树木密集错落间,有什么穿过林子间的缝隙,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它察觉到叶晴天的视线,停下来,忽然耸立起身体! 是蛇! 一条足有两层楼高,近一米粗的纯黑色的大蛇! 它像眼镜蛇那样立着上半身,金色眸子的竖瞳紧盯着叶晴天,‘咝咝’的吐着黑色的信子。 叶晴天倒吸一口气,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晕了过去…… “炸毛兔子……炸毛兔子……” 有人在对着她耳边讲话,声音忽远忽近的。 “醒醒……喂……醒啦……” 叶晴天很想睡,可是这人不依不饶的在耳朵边烦她。 不耐烦的睁开眼,首先进入眼中的,是苏闵雨浅笑的脸。 叶晴天当即坐起来,气愤的揪住他的衣领:“你丫混蛋!见死不救!” “我这不是来了嘛。”他微笑解释。 叶晴天是受到了惊吓,但是至少在最后紧要关头,这猫脸死狐狸还是救了她。 叶晴天不想和他纠结已经过去了的事。 她想得开,只要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叶晴天站起来,打量周围,发现他们还在树林里,大蛇已经没了踪影。 树木葳蕤,本就寡淡的光线此时更加昏暗,天色已经晚了。 虽然苏闵雨的出现让她安心不少,但还是先离开这比较好。 “我要回家。”叶晴天说。 等了半天没人回答,她皱眉回头,苏闵雨还是微笑着看着她。 “苏大大,我要回家!”叶晴天以为他刚没听见,回身面对着他,大了些声音。 苏闵雨还是微笑,暗红色的眸子有点空洞洞的,对视久了,让人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叶晴天撇开视线:“我的手机忘在公寓了,再不回家我弟弟该担心了。” “呵……” 叶晴天狠狠一愣,一转头,黑色斗篷!!! 随即,一只苍白枯槁的手猛地伸向她的脸…… “啊!!!”叶晴天尖叫,眼前是高高悬挂的紫色纱蔓和屋顶红木色的高梁。 是梦? 叶晴天坐起来,捶了捶生疼的额角,环顾四周。 她睡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锦缎的薄被,木床四角挂着紫色纱蔓,放了下来,垂在床脚。 床前竖立一扇白色屏风,挡住了视野。 叶晴天撩开这层朦胧紫色下床,她的鞋子整齐的摆在床边,细心的脚尖摆放向外,以方便她穿着。 她穿好鞋子,在床边坐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人出现。 叶晴天咬咬嘴唇,大着胆子站起来。 绕过屏风,进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形的红木色桌子,旁边摆着几张圆墩形的凳子。 桌面上摆着一盏熏香,烟雾袅袅,清雅的香味充满了房间。 窗子是古香古色镂空的木质窗。 叶晴天凑过去伸手戳了戳镂空处的白色,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戳破窗户纸。 一床一屏风,一桌一椅一檀香。 就将这间不大的屋子填满了。 看不到外面,叶晴天更没胆子轻举妄动,她靠着窗户滑坐在地,膝盖屈起,抱成团。 脑海里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苏闵雨那个,在她看来,非常冷漠的眼神。 他把她带来这里,又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袖手旁观,把她一个人扔下。 就算是陌生人有难,但凡有点同情心的,都会伸把手的吧。 更何况,他们还不算陌生人。 离了他和黑泽,让她怎么可能不怕? 叶晴天觉得特别憋屈。 胸口闷得痛,鼻子一酸,又有眼泪要涌出来。 她仰起头,倔强的不肯让它软弱的从眼眶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