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酸刻薄啊。”时弈望着这一幕嘴里“啧啧”几声,也难怪死了怨气这么难消。 画面一转便是一场大火,这里是女鬼的回忆,但因为燕姐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谁放的火,所以根本就没有凶手的显露。 “散!”时弈一挥手挥散了回忆,他已经走进了阁楼之中,手指一拈便是一道明火咒,将周围的环境完全照亮,“江明月,你在哪?” 没有人回应,周围静悄悄的,仿佛除他之外再无生机。 看了看有些残破的木质楼梯,时弈一步步走上楼去,到底是唯一的徒弟,就算江明月没本事还作死,总也不可能让他真的出事。 而此时,江明月也和小雨被困于另一个幻境之中。 “我不要啊!”身穿白色烟罗裙的大家小姐将自己的父亲推了出去,“反正我不嫁他!” “女儿,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想想吧?你爹已经六十多岁了,你是打算让我们家家破人亡吗?”做父亲的在门外喊着。 “那你就要卖女儿啊?”小姐同样喊了一声:“你让我嫁,我就死给你看!” 但是,聘礼还是收了,婚礼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大小姐日日以泪洗面却没有任何办法,最后悬于梁上就那样上吊自杀了。 富商也大病一场,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而在之后的一夜之间,整个宅邸的主人连同下人都死了,死状凄惨两眼圆瞪,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被活活吓死一般。 “这里到底有多少鬼啊?”江明月也有些紧张起来,他伸手去碰地上的尸体,却只是挥动空气,“小雨,你别怕,一切都是幻觉。” “我知道啊。”小雨的声音很虚,显然是被吓得不行。 “别搞我啊!”江明月大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无意打扰的!” “无意打扰?”幻象消失,一道红影自门口掠过。 紧接着是一道白影闪过:“你们闯进这里。” “肆意妄为,不尊先人。”红影。 “拿我们取乐!”白影。 上吊绳突然自上而下勒住了江明月的脖子,两个女声一同说道:“既然你们敢来,就不要想离开这里了!” “呃……”江明月被勒住脖子喘不过气来,努力伸手朝小雨求救,小雨却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是幻觉,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小雨嘴里嘟囔着,身体瑟瑟发抖。 不是啊!这不是幻觉啊! 江明月很想大喊救命却什么都喊不出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正值弥留之际,却听女鬼发出两声惨叫,上吊绳也消失不见。 江明月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抬起头来便看到时弈站在自己面前,劫后余生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师父!” “滚远点,看到你就烦。”时弈一脚踢开他,“两只鬼就把你弄成这样,我可没你这么丢人的徒弟。”转而又朝小雨说道:“坚守本心是没错,但真实与幻觉还是要分一下的。” “对,对不起。”小雨握着玉佩道歉。 时弈瞥了眼小雨手中的玉佩,道:“还给他。” 小雨连忙将玉佩还给了江明月,江明月这次倒是没有推辞,师父来了万事大吉。 “定情信物要自己做的才最有诚意,别拿我的东西送人情。”时弈冷冷说道,保命的东西都随便送人,他再晚来一会儿,估计尸体都凉了。 “不,不是啊。”江明月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定情信物……” “闭嘴,站一边。”时弈打断他的话,见两人走到一边,伸手一挥将鬼遮眼散去,露出了房梁上的上吊绳。 江明月与小雨都吓得又朝后缩了缩,时弈却半点不怕,反而一跃将绳子扯了下来,抓在手里便是一雷火咒。 “啊!”上吊绳烧了起来,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厉鬼的惨叫:“不要,饶了我,饶了我啊!” 时弈将点燃的绳子扔到地上,面不改色地看着绳子烧的越来越短,女鬼的惨叫也逐渐变成了小声的呻、吟。 “师父,这女鬼好像很可怜。”江明月自然知道这女鬼就是被迫出嫁自杀的鬼魂,立刻朝时弈求情,“不然就放了她……” 时弈冷冷扫了江明月一眼,江明月立刻噤声,上吊绳也在此时燃烧殆尽,一缕香魂灰飞烟灭。 可怜?这个世界上冤死的人千千万,哪个不可怜? 滞留人间,乱杀无辜,鬼体上都血气冲天了,那些死掉的人难道不可怜吗? 最关键的是,两百年前都没人敢动他的人,两百年后竟然有鬼敢伤他徒弟?今日就算是冤死一片,他也照杀不误。 时弈冷着脸敞开窗子,朝外面喊了一声:“□□,给我进来!” 燕姐被羞rǔ心中火起,但却依旧蜷缩一处不敢出去,这次来的法师实在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