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倩云先行的礼,虽然一身华丽的她依然保持着端庄,可仔细听,那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颤音,“参见太子……”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司空黎皓,“王爷……妾身、妾身偶遇芊芊,没想到您也在这边。” 司空黎皓刚毅沉冷的俊脸上没一丝表情,反而微眯的双眼盯着她多了一丝冷意。 裴芊芊也赶紧上前福身,“参见太子、见过瑞庆王。”她也抬头看向自家男人,“王爷,我本想去荣襄王府接南召,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六姐。我们姐妹多年未聚,六姐就提议找个地方叙话,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在这边。” 司空冥夜淡淡的点了点头,相比起瑞庆王的神色,可好看多了。 司空文睿‘哈哈’大笑,“没想到两位弟妹都在此,今日可真是热闹。都起来吧,这也不是府上,无需多礼。” “谢太子。”裴倩云柔声谢过,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到司空黎皓身侧。 “谢太子殿下。”裴芊芊也跟着谢过,只不过比裴倩云大方从容多了,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这位太子殿下。 她刚起身,司空冥夜就伸出手将她牵到身侧,似乎当其他人不存在一般,问道,“早膳用了吗?” 裴芊芊摇了摇头,“起晚了,没用。” 司空冥夜俊脸一沉。 裴芊芊拉着他手摇了摇,“你别生气嘛,这都快晌午了,等下一起用就是了。” 司空冥夜瞪了她一记。 夫妻俩就这么无视旁人的说着话,尽管男人冷着一张脸,可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女人的重视和在意。那自内心流露出来的疼爱可真是差点把裴倩云的双眼戳瞎,看看人家夫妻的恩爱,再看看自己的丈夫…… 她只觉得心像滴血般难受。 六年夫妻,他从未多看她一眼,更别说用这种疼爱的神色对她。即便是chuáng笫之欢,他也只是出于男人的本能而已,别说有一句深情的话了,就算一个拥抱,似乎也是一种奢望…… 就在她细数着自己内心的悲酸时,司空黎皓沉冷的眸光she向她,“还杵着做何?”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他神色才稍显温和,“府中还有事,我先回了。” 司空文睿只是笑了笑。 司空冥夜似乎没听到他说话,注意力始终在自己女人身上。 直到他们夫妻下楼后,司空文睿才扬唇大笑,“三弟,我也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们恩爱了。” 司空冥夜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很快,小雅间里就他们自己人了,冷凌很识趣的退出守在门口。 裴芊芊一改之前的乖巧和温顺,甩开他的手,狠狠瞪着他,“怎么?一大早就到外面鬼混,是嫌我没把你伺候好?” 司空冥夜俊脸有些黑,可看着女人那随时会炸毛的样子,又觉得她此刻的摸样有些好笑。 “都快被你榨gān了,你觉得为夫还有那个心力去鬼混?” “我才被你榨gān了!”裴芊芊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司空冥夜,你别想着蒙混故去,你今天要是不给我jiāo代清楚,我跟你没完!就算你没那个心力,那你也是去看了别的女人!”实在气不过,她直接扑了上去,对着他胸口一顿拍,“我让你狡辩……让你狡辩……” 司空冥夜不怒反笑,勾着薄唇将她抱住。 裴芊芊被困住,又换脚踩他。可没踩两脚就被他拦腰抱起,气得她张嘴对他肩膀咬了下去。 “可是为夫昨晚还未将你喂饱?”男人在她耳旁问道。 “……”她一头黑线,顿时咬不下口了。 “呵呵……”男人愉悦的轻笑着,抱着她坐到小桌旁。 “你还笑得出来?”裴芊芊恨恨磨牙。 “嗯。”男人也不否认。 “司空冥夜,我真想掐死你!”摸到他腰间,她还真掐了两下。 “有何可气的?”男人总算不逗她了,“早上见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瑞庆王相邀,我也是去了才知他人在花楼。不过是浅谈了几句罢了,并无女人。” “真的?”裴芊芊这才歇了手。 “不信?”司空冥夜突然凑近她耳旁,“可是要为夫验身证明清白?” “去你的!”裴芊芊脸臊的退开他。 小雅间里总算安静了,‘打情骂俏’过后,两个人对视着,眸底都有着别样的情愫。 轻抚着变得温顺的她,司空冥夜又覆上她耳朵,“你可信我了?” 裴芊芊怔住,回想当初,他也是这样问过她,可那时她对他的信任只是在嘴上…… 望着他眼中倒影的自己,她这次却是咬着唇点头,把肯定的答应刻在了心上。 …… 本以为儿子会很晚才回来,可午后没多久小家伙就从荣襄王府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要找爹。 裴芊芊在院子里拦着他,好奇的问道,“宝,你不是说会跟你王叔去骑马she箭吗,怎么回得这么早?” 小家伙回得无所谓,“娘,我现在对那些没兴趣。” 裴芊芊皱眉,有点看不懂儿子了。按理说他接触新鲜玩意应该很感兴趣才对! 小家伙似有些不耐,小眼神四处张望,“娘,我爹呢,他现在在哪?” 裴芊芊更不解,“找你爹做何?他现在在书房忙。” 闻言,小家伙都不跟她说话了,直接往书房跑,老远就喊了起来,“爹,我回来了!” 裴芊芊黑线连连,突然有一种被儿子抛弃的感觉…… 这显然就不对劲啊! 虽说他们父子关系亲密了她是该感到高兴,可咋想都觉得儿子转变太快。 当天晚上,趁司空冥夜还在书房的时候,裴芊芊去了儿子房间,本以为儿子早早睡下了,可当她轻轻推开房门的瞬间,被里面的情景吓得花容失色—— “宝?!” 她这一惊呼,小家伙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下散发着森森冷光。 “宝,你gān嘛?可别做傻事啊!”裴芊芊冲了进去,把他手腕抓住,快速的把银针夺走。就一瞬间的事,她脑门上全是冷汗,心脏都险些停止跳动了。 “娘,我没做傻事。”小家伙无辜的眨着眼。 “没做傻事?没做傻事你gān嘛拿针扎自己?!”裴芊芊勃然大怒,真是被吓惨了。 “我……我就想试试爹教我的那些xué位而已。”见她动怒,司空南召也不敢隐瞒了。 “……”裴芊芊瞠目。 “娘,我真没想到爹懂那么多,他还说要是我肯好好学,就把他懂的都传给我。” “这……”看着他认真的小脸,裴芊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怪父子俩这两日都神神秘秘的!蹲下身子,她摸着儿子的脑袋,也正色起来,“宝,爹教你的你都要好好学,知道吗?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娘,你放心吧。”小家伙拍着小胸脯,“就我这么聪明的一定能胜过爹。” “小样儿!”裴芊芊忍不住失笑。 “为何还不睡?”母子俩正说着话,一道冷硬的嗓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裴芊芊起身走了过去,“你忙完了?” 司空冥夜背着手进屋,对她‘嗯’了一声,随即沉着脸朝儿子道,“不早了,先休息,有何不明白的明日再问为父。” 司空南召赶紧爬上chuáng,再不像以往那边跟他较劲儿了。蒙着头的他还不忘催促门口的爹娘,“我睡着了,你们也赶紧去睡吧。” 裴芊芊哭笑不得。 听着房门被关响,小家伙掀开被子,小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盯着指尖闪着白光的银针,漆黑的眼仁儿里露出一丝恨气。 他一定要学好本领,将来把媳妇抢回来! …… 而另一处府邸中—— 面对冷清的房间,裴倩云黯然泪下。 回府之后司空黎皓虽然没有责骂她,可是却对她下了禁足令。 她想不明白,她处处迎合他,对袁贵妃也是言听计从,为何他们母子会如此薄情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