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九问:"娆月死的时候,你一定很难过吧!" 流风说:"难过?也许吧!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难过,只知道她将永远消失,而那时的我根本无力救她。她没有告诉我赤练幽狱会让她力竭而亡,如果知道我一定救她。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小九沉吟了一阵儿说道:"你在自责么?自责明明如果早点发现,一切都来得及,可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大意没能留住她的命。" "是。"流风说:"她算是为我开辟鸿蒙,我不忍她身死。" "也许,她早就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小九说:"你刚刚说她带着笑容来到赤练幽狱,又隐藏了自己的仙力会被吞噬而死,可见她一早就打定主意不要自己那条命了。对于娆月来说,也许救她才是害她。" 流风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他无法想象一个受伤也能笑出来的姑娘竟然一心求死。 "为什么?"流风实话实说:"你们女人的心思我不懂。" 小九缓缓说道:"她为了母亲报仇,手刃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灭了全族,可见她极爱自己的母亲,而报了仇,一切自然结束了,她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换成我,我想……大概我也觉得活着对我而言不过只是一口气罢了!" 流风如同醍醐灌顶,心里有一个结瞬间解开了。以前每当他想起娆月,他都会想起来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会想起明明自己有办法救,却还是没能救成的愧疚。他并没有想到娆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的是这样么?"他犹豫的看着小九问。 小九说:"以我来看是这样,她陪你的时间里,她很快乐,你无需难过。" 流风点点头,突然说道:"可惜时光不能回到那时候,我真想去娆月没有来赤练幽狱的时候看看,看一看那时候的娆月是什么样子。" 小九弯了弯嘴角说:"一定很明媚的女子罢!" 流风说:"嗯。" 小九看着流风释然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开心。流风一直以为小九只是个普通的小猫妖,顾翎身边的跟班,今天听到她这样的见解,倒觉得自己小看了他,此刻更是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的。"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以前也不懂,跟在翎姐姐身边见了太多,倒也悟了些东西。" 说到这里,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有些怅然:"不知道翎姐姐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 "她么?"流风摸了摸怀里的双生镜,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拿出来,只说道:"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同赤夜在一起了。" 小九说:"真好。"然后叹了一口气:"可惜她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流风问:"你希望她来?" 小九说:"那是当然,我除了师父,就只有翎姐姐对我最好。" "你师父?"流风问:"清风洞主?" "是呀!你认识?"小九说。 "呵。"流风冷笑一声说:"像你师父这样的散仙,我可没兴趣认识。" "你好像很不喜欢我师父。"小九说。 "三界里除了没有听过你师父名号的,可能没有几个喜欢你的师父的。"流风如实讲道:"一个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若能修成金仙,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我师父到底怎么了?"小九微微有些不开心,毕竟是从小养大自己的人:"翎姐姐好像也不太喜欢我师父。" "当日让你偷梁换柱的是你师父不是?"流风说:"他想杀顾翎,说的道貌岸然,还不是想要取了顾翎的法力,增长自己的修为?" "我师父……"小九想要替自己的师父辩解,但是那件事却是板上定钉的事实,辫无可辩。 "说不定他收你的时候就是看中你的仙骨,他惯会些旁门左道的手法,小心取了你的仙骨拿去练丹。"流风倒不是吓唬小九,而是太多关于清风洞主的传闻,甚至亲眼见过一次清风洞主的练丹过程,简直可以说丧心病狂。 "不……不会的。"小九不愿意相信流风说的,虽然师父严厉了些,但是大部分时候对自己也还算好,怎么会是早就有所图谋呢?小九心里不愿相信。 "你不信?"流风挑眉:"那你在这凡间许久没有回清风洞,你师父怎么没来一个消息?" "我师父说让我天现金光时回清风洞,可是我回去以后发现师父并不在,可能出去云游了罢!"小九说:"再说我虽然年纪浅是浅了些,但是早就出师下山,师父对象一百个放心的。" 流风到底是旁观者清,对别人的事倒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他让你杀顾翎你没杀,让你偷梁换柱你也没有按他说的去做。如今顾翎下落不明,你师父估计早就算出来顾翎在哪,去找顾翎了,你师父根本不在乎你。" 小九愣住了,看着流风半晌说不出来话。流风这些话倒不是一点不能信的,毕竟在顾翎走的这一年多里,师父确实再也没有来过一个消息。小九痛苦的微皱了眉头,美好的变相被流风无情的戳破,她觉得这一刻变的孤单的很。 "出去走走罢!听说名香楼换了个新厨子,哥哥带你瞧瞧去。"许是因为小九帮他解除了心结,流风对小九的情多了一丝,此刻安抚一般这样说道。 小九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跟在流风身边出了府。 出府之前,小九说白日里遇见个贪图他美色的那事情更难办。流风觉得有些好笑:"那我换个丑点的脸?" "好啊!"小九还没意识到什么,痛快的答道。 流风坏笑着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原本俊俏的五官瞬间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并且长满了麻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