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地问:“你跑什么?” 景年轻喘着气,将书包放到桌面上,故作认真的扭了扭身子,说:“锻炼身体。” 秋芳芳笑出了声,眼角的鱼尾纹顺着微微上扬,捏了捏她的脸蛋,拎着包说:“那你好好锻炼吧,我先走啊。” 景年乖巧的挥手:“妈妈再见。” 芳铭离开后,景年舒了口气。 走到柜台里面,伸手把书包捞了过来。 坐在椅子上,掏出书包里的作业,顺手拆了根棒棒糖,咬着嘴里。 景年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学生身份,作业磕磕绊绊的也算是写完了。 数学作业是真的有些找不到头绪,愣是盯着最后一道填空题,想了半个小时,还没想出来。 景年支着下巴,一脸纠结的表情,下意识的用笔杆挠挠头发。 “结账。” 景年沉迷于写作业,以至于有人进了便利店也没注意到。 直到口罩男拿着矿泉水站在收银台前出声提醒后,景年才注意到。 景年眼露迷茫的抬起头,脑子里还在思考着那道数学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牙齿一用力,嘴里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最后一点的糖块被嚼的粉碎,酸甜的橙子香味充满整个口腔。 口罩男的目光忽而抬起,与景年的眼眸对视。 景年的心脏莫名快跳一拍,熟悉的感觉莫名袭来。 她慌乱的将视线错开。 口罩男又出声提醒:“结账。” 景年故作镇定拿过矿泉水瓶:“两元。” 口罩男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景年趁机又偷瞄了一眼,可惜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什么也看不清楚。 口罩男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的同时,指尖指着景年的作业本,语气淡然的说了句:“根号二。” “嗯?”景年还没反应过来,口罩男拿着矿泉水瓶就转身坐到店里一旁的休息区, 景年望了望口罩男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作业本上的那道填空题。 反正也算不出来。 她拿着笔往填空题的空白处写上根号二。 不管怎样,写完作业的景年一身轻松。 收拾了一下到处乱扔的书本,放到书包里。 又从旁边的口袋里掏出涂脸的药膏,走到里面的屋子洗了脸,将药膏涂到脸上。 药膏的颜色是淡粉色的,并不是特别显眼。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景年扭头看过去,芳铭提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袋子,走了进来。 “妈,你买的什么啊?” 芳铭把袋子放到靠墙边的地上,说:“孙阿姨腌的几罐泡菜。” 景年没了兴趣,扭过头继续看单词本。 芳铭注意到景年脸上涂的东西,拿着茶杯走到她旁边,瞅了瞅问:“你脸上抹的什么?” 景年一边背单词一边回答:“医生开的药。” 芳铭四处瞅了瞅:“你哥呢。” 景年摇摇脑袋:“没来。” 芳铭哐当一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生气道:“你哥没回来啊?” 景年又摇摇头:“没有。” 芳铭掏出手机,一边给景星越打电话一边说:“你哥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窜哪去了,让他去相亲也不去,不知道一天天想gān什么!” 电话那边迟迟接通。 芳铭扬声责问:“你gān嘛去了?不是让你回来看店吗!天天就知道在乱窜,你怎么不坐着鞭pào直接窜上天呢。”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 芳铭更生气了:“懒得和你说挂了!” 似乎还没等那边说完话,芳铭就把电话挂断了,说:“女儿关门,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景年困惑:“啊?还没到关门时间呢。” “今天歇业。”芳铭提起一大袋子东西往外走,嘱咐道,“我先回家给你做饭啊,你收拾收拾东西别忘了把灯什么的关好。” “好。”景年把单词本合上放书包里。 她关好电脑后,发现口罩男还没离开,景年准备过去给他说一声时,看见黑色屏幕里映着她涂满药膏的一张脸。 景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是出于敬业jīng神,觉得这样面对客人不太好。 她洗了个脸,又整理一下头发,才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温和道。 “同学,今天店里提前关门。” 数秒后,口罩男没有反应。 景年走进几步,拍拍他的肩膀,刚想开口,手腕就被口罩男反手抓住。 口罩男的速度很快,景年根本来不见闪躲,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口罩男牢牢抓住。 “疼疼疼……”景年眉头紧皱,连忙使劲拍打他的胳膊。 口罩男转过椅子,看到景年痛苦不堪的表情,赶快松开了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