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未到日出,天刚蒙蒙亮。 那是一种苍茫寥廓的时刻,深邃微白的天空还有几颗孤星,万山之上的黎明刚刚跃起。 从梦魇中惊醒的saber望着窗外,翡翠似的眸子里微微颤动。 那就是卫宫切嗣?他贯彻的究竟是些什么啊!? 想要救谁...就意味救不了其他人... 以最大的效率和最小的牺牲...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切才是最好的方法... 正义是无法拯救世界的...我对那种东西毫无兴趣... ··· ‘你这家伙。’saber干净利落地起身收拾好,然后离开了房间。‘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骑士王不懂人心?或许吧。 —— 天台的风有些清冷,大片的香烟烟雾在晨曦泛着朦胧的紫色。 卫宫切嗣果然就在这里,望着远方雾霭下的冬木市,一支一支的点着香烟。 追逐了一生的理想仿若泡沫般破灭,9年的准备功亏一篑。 即便是这样冷酷的机器,也感到了茫然。 为了以最小的牺牲而捧取圣杯,最后却变成了为了阻止牺牲而毁灭圣杯。 ··· 充满压迫力的脚步声传来,切嗣没有看,便知道是saber。这座城堡里只有她是这样庄重的‘骑士’,只是,这家伙也会来找自己? 大清早的来天台吹风么。 直到saber站定,他才偏过身子,望向了他的servant。 然后他愣住了。 saber那双翠绿的眼眸低沉平静,近乎怜悯。 “master,您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至今为止,一直对saber近乎完全无视的卫宫切嗣,望着那悲悯似的眼神,终于变了。 质若沸腾的愤怒。 我需要谁的怜悯? “摧毁圣杯...”他说得咬牙切齿,灰黑的双眼里跳动着明烁的光。 saber终于明白了,需要拯救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卫宫切嗣不是么? “我说的是您曾经的理想,您还记得么。” 卫宫切嗣望着眼前的少女,大抵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契约下,ster偶尔会以梦境的形式进行记忆的交错,以增加契合度。 但是从战争开始,他一直通过‘自我暗示’来替代睡眠,是而错过了梦境。 我需要你要怜悯?他轻蔑的笑着。 “你只要充当徉兵吸引住那些servant的注意力就好了。”卫宫切嗣冷漠的说着。“只要排除掉那些master和从者,然后最后的时候解放宝具摧毁圣杯就可以了。” 这不是自己想听到的东西。saber踏步向前,伸手攥住了卫宫切嗣的衣领,大力地几乎要将他抵在栏杆上。 “——卫宫切嗣。” “你的愤怒,你的哀叹,不正是追求正义之人所追求的东西嘛。” “切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坚信、都想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难道不是吗?” ··· 男人俯视着这个像是愠怒的狮子般的家伙,烟头落在了地上。 “正义是...” “正义是无法拯救世界的。”翡翠色的双眼愤怒着,“你想这么说对吧。” “那你不是已经抛却了自己的理想了么。” ··· 有些东西,似乎是在一点点的岁月中,磨灭了呢。 久久无言,天台上的氛围压抑至极。 “你给我记好了,卫宫切嗣。” “我不是为了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我只是,不想爱丽丝菲尔的人生,葬送在你这样愚不可及的家伙手里。” ··· 咔哒—— 天台的门被推开。 “切嗣,吃饭了——???” 爱丽丝菲尔微笑着的姣好面容出现,然后陷入了困惑。 saber和切嗣,在...做什么? 太太的眉头上挑起了‘#’字。 “阿拉阿拉,大清早的就有好戏可以看呢。”看戏不嫌事大的狂三牵着一脸困倦的小樱出现了。 樱也很苦恼呢,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狂三姐姐轮流要来看自己。 “吃...饭?”saber挺翘的呆毛指向了爱丽。 “饥饿是大敌!爱丽,我们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