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要一直拒绝别人。”宋映径自拉住她的手。

    楚柠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上车去随她在市一环转着。

    天际闪着几颗星星，寒冬真的很冷很冷，车内却很温暖。

    路上遇上堵车，一排排等着红绿灯。

    宋映纤细的指骨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看向旁边无jīng打采的人，笑问：“今天很忙吧，看你有些累？”

    楚柠揉了揉酸涩的肩膀，挑着嘴角扯出抹牵qiáng的笑：“慢慢就好了。”

    宋映直接掏出一张卡给她，“拿着。”

    楚柠一愣，“做什么。”

    “包养你。”

    “……”

    宋映不禁笑了一下，继续开车，“说错了，这里有十万块，可以给你做很多事情。”

    楚柠垂下睫毛：“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地方太多，不是说跟我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算什么朋友。”

    楚柠咬住唇说：“我不想成为吸血鬼。”

    “你当这是借你的，等你学业有成，大学毕业再还我好了。”

    “那需要很久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宋映把卡别在她的手指尖，握住方向盘，目光悠然：“这笔钱，没有时间限制，你什么时候有钱再还给我。”

    楚柠低下头，眼眶温热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宋映可怜自己，每次都会好心给她带东西，在学校会对她关怀备至。

    宋映真的好温柔好温柔，对自己从不吝啬，一直在安慰自己一颗受伤的灵魂，好怕这样的人会有一天感到疲惫。

    她看不清宋映对她的想法，担心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一天因为贫贱富贵而分歧。

    好像，她跟宋映之间横着一条长河，这边贫瘠困苦，另一边盛世繁华，而她是个樵夫一直望着那个繁华地带。

    “十万块对我而言不算钱，但是对你而言是一笔大数目，可以做很多事情，你再拒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楚柠默默地握住卡，刘海掩住她的睫毛，gān涩的唇动了手：“谢谢你。”

    她抿着唇靠着座椅，望了一眼宋映，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宋映应了一声，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攥在手心直接拉到自己的膝盖上。

    菱形的唇瓣轻抿，“你的手，跟外面的冰雪一样，很凉。”

    楚柠低垂盈盈的睫毛，“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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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沦陷

    寒假来临，楚柠东奔西走忙着生计，没有停歇过。

    放假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肯德基店打工，一个寒假可以挣点钱，她家境贫寒，在学校时免学费的贫困生。

    经过这么多繁琐事，她很怕撑不到高三了。

    遇见丁芃芃她们是她感到最幸运的一件事。

    短暂的相遇带来如此深刻的回忆，万般美好。

    平时芃芃会给她一些钱补贴，可是她没有要，无功不受禄，靠自己得双手挣钱才值得。

    肯德基店生意火爆，冬季款上新，客人很多。

    楚柠带着帽子跟着老员工后面忙东忙西，一分一秒都不敢停留。

    回到家，楚柠准备衣服让妈妈去洗澡，等她出来后自己才去。

    妈妈最近有点奇怪，每次她要去出去，都会问她见什么人。

    让她难以捉摸。

    楚柠将换洗衣服放在塑料盘里，扒出嵌在混泥土里的水管放水搓洗。

    她们家太狭窄，亏得方向朝阳，两人的衣服才能晒gān。

    她鼓着腮帮，将脸上散下的头发勾到耳后，拧水管，埋头洗衣服。

    楚母目光呆滞的坐在chuáng上，听着窗外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

    悠悠问：“你最近怎么会有钱了。”

    楚柠刚进来，蓦然间心口骤凉，说：“我，我攒的。”

    “什么工作，一下子可以挣那么多。”

    “妈，你别担心，这钱不是黑钱，真的。”

    楚母叹了口气，“我的眼睛最近好转许多，辛苦你了。”

    楚柠笑了笑，照顾她睡下：“你要快点好起来。”

    “嗯，你也是，不要做傻事。”

    “放心妈妈。”楚柠松了口气，走出门外。

    宋映像是她人生中的一盏灯，照亮这灰暗的四角，光越来越亮，她欠的越来越多。

    —

    周日阳光明媚，公园一带人流量密集，小孩众多。

    宋映手上牵着个四岁的女娃，来到一个穿着可爱熊的人面前。

    可爱熊摇了摇圆圆的脑袋，向她们打招呼，两只耳朵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