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上去显得老猎户很蠢,因为想要真正保住自己的命,至少要拿出和杀了小刀等价的东西出来,让杀手们看到他身上的价值,他才能把命保住。 但从另一个角度想,这却又是老猎户的奸诈之处。 扮演一个很蠢的人,无形中会让说出去的话增加可信度,配合他精湛的演技,会让人觉得这么蠢的人应该不至于耍什么心眼, 而如果在这个时候显得很精明、很理智,就会令人生疑,会怀疑这个老猎户是不是早就为这样的情况做了预演? 方和不是心理学家,不知道老猎户是怎么想的,他无视了苦苦哀求着想让方和放了他的老猎户,丢了两枚药丸到一个看管老猎户的杀手手里: “喂他吃下去。” 杀手依言而行,捏开了老猎户的下巴,伸指一弹,药丸就飞进了老猎户的喉咙里。 整个过程,老猎户没有什么反抗,他惶恐不安地望着方和,身体像赤身跑到了雪地里,吓得瑟瑟发抖。 但仅过了片刻,老猎户的眼神变得茫然。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像想起了什么般,嘴角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空洞而诡异的微笑。 看到老猎户的反应,方和点了点头,将药瓶丢给那位杀手: “每过十息给他喂一次。” ……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 药瓶里的药已经用了小半,方和将药瓶收了起来,好整以暇地坐在老猎户跟前,单手撑颌,等老猎户苏醒。 “嘿嘿,诶嘿嘿嘿……” 老猎户整个人都已经傻了,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瞳孔涣散,双目神光黯淡,视线无法聚焦。 大约过了十息,老猎户的眼神恢复了些灵动。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诶?” 老猎户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先是茫然地望了望四周,随后将目光汇聚到方和身上, 然后便看到方和举起药瓶,仿佛像给驴脑袋前挂的胡萝卜一样在老猎户的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吃?” 方和眯了眯眼,朝老猎户做出了最和善的微笑。 “你……你想做什么!?” 老猎户立时警惕,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不想做什么,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你答对了,我就给你吃两粒。” 不等老猎户回应,方和笑眯眯地问道: “一千减七……等于多少?” “一千减七?一千减七……九百九十三!” “答对了。” 方和倒出两粒芝麻大的药丸,弹到了老猎户嘴里。 老猎户浑身一震,全身抽搐了一下,随后双眼翻白,嘴角又渐渐勾起。 大约过了十息,老猎户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好,那么下一个问题,” 方和拿着药瓶在老猎户眼前晃了晃: “九百九十三减七,等于多少?” “九百九十三减七……九百九十三减七……” 老猎户浑身像抖筛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眼睛一亮,回答道: “九百八十六!” “很好。” 方和点了点头,又丢了两枚药丸到老猎户的嘴里。 又过了十息。 “九百八十六减七,等于多少?” “等于九百……九百七十九!九百七十九!!!” “很好。” …… “九百七十九减七?” “九百七十二!!等于九百七十二!!!” …… “九百七……” “九百六十五!!!快,快给我药!!!” …… “七百零六!七百零六!!!” “不不不,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知过了多久,方和缓缓收起了微笑: “我问的是,这座村子里的人……去了哪里?” “他们被……” 老猎户浑浑噩噩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 他望着方和的眼神变得极度惶恐。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吗?” 方和晃了晃手里的药瓶,轻声说道: “你听……这些药丸碰到瓶子的声音……多好听?”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求你了,给我药,给我药好不好?” “你想要这个?” 方和轻轻地敲了敲药瓶,晃起了一片清脆的“沙沙”声。 “我……我想要!快给我!” “好啊。” 方和从药瓶里倒出了一抓药丸: “这就给你……对了,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药啊,很神奇的,跟人参果一样,落到地上就失效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边说着,方和看了一眼老猎户,看到老猎户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双通红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于是嘴角微微勾起,将手掌一松: “……哎呀,一不小心,手滑了!” 啪嗒啪哒啪哒啪嗒…… 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一大片药丸撒到了地上。 “我的药……我的药!!!” 老猎户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 “我的药!!!!” “别慌别慌,我这还有。” 方和又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丸,笑着说道: “好在我还给你留了几粒,你……想不想要?” “要……我要!求你了,给我药!” “可是这个药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啊……” “求……求你了!” 老猎户剧烈颤抖起来,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野兽般低吼着: “一颗,一颗也行,求你了,求你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快问啊!!!我全都告诉你,求你了,我听话,我听话成吗?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真的吗?” 方和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刚才我问你问题,你都不配合,那怎么办嘛?” “我配合,我真的配合!!!大爷,祖宗,你就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老猎户那张绷紧了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扭曲,充满了哀求的神色: “我,我好痒!我浑身痒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