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榻上的江阳,一手握着剑心,一手则是在剑心上轻轻抚摸。 说来也怪。 明明这剑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可江阳的手摸在剑心的剑刃上,却是毫发无伤。 甚至是用力去划,也无法在江阳身上留下任何划痕! 轻抚剑心,江阳刚刚有些急躁的心情,也是立马变得平静下来。 这是江阳现在为止所发现的,剑心的唯一一个用途。 抚摸着剑心,不知不觉中,江阳就闭上了眼睛,昏昏睡去。 而睡着了的江阳并不知道,就在他陷入沉睡之后,握在他手中的青莲剑心,竟是有了异变! 一道青芒在青莲剑心的剑刃上闪现。 很快青芒脱离剑心,在江阳的周身转了个圈,随后直接没入了江阳的胸口! 而在青芒没入江阳胸口后,熟睡的江阳嘴角微微勾起,不自觉地发出舒爽的呻吟。 “咚咚咚——!” 重重的撞击声把江阳从睡梦中惊醒。 刚刚醒过来的江阳还有些迷糊,但很快就意识到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房门。 揉了一下眼睛,江阳连忙下床开门。 刚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凌云宗弟子,正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 “刘师兄?” 江阳有些意外,但还是连忙朝着对方抱拳行礼。 “江师弟倒是挺自在啊!这一觉能睡到这个时辰?” 刘师兄冷笑连连,甚至连正眼都没多看江阳一眼,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走了进来。 江阳也是被对方的态度弄得一愣。 明明之前这位刘师兄对自己是十分热情的啊! 怎么今日突然变了个模样? 江阳正愣神的时候,刘师兄就已经径直走进了江阳的房间。 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片刻说道:“江师弟这住处,倒是挺宽敞啊!” 这里不是刘师兄给自己安排的住处吗? 宽不宽敞,刘师兄心里不清楚? 江阳心里更是奇怪,但表面上还是连忙对刘师兄点头。 “多亏刘师兄照顾!” “嗯?可别乱说啊!入门弟子住在什么地方,那都是宗门公正分配!于我何干?” 江阳的话音刚落,刘师兄就板着一张脸,一脸不高兴地瞪着江阳,张口就是一顿训斥。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江阳还是很识趣地连连点头称是。 同时江阳心里头也在暗暗琢磨着。 今天刘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像是在刻意针对自己一样? “哼!” 见江阳没吭声,刘师兄又是冷哼一声,过了片刻之后,突然问道:“江师弟最近可曾见过二师兄?” “二师兄?” 江阳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段空的模样,很快摇头说道:“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啊!” “嗯……” 得到回答的刘师兄眉头紧皱,又是上下打量了江阳,最后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直接掉头就走了出去。 刘师兄这不告而别,让江阳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刘师兄离去的背影,抓了抓后脑勺,最后江阳也只能是付之苦笑。 “对了!练功练功!” 片刻之后,江阳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今天还要去练功。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的确也不早了。 当即江阳便是回屋拿起自己的佩剑,然后飞一般地朝着远处奔去。 在凌云宗这一年的时间,江阳的身体也是养壮实了不少。 毕竟不再像以前那样日日食不果腹,在凌云宗有吃有穿,还能练功。 虽然江阳的天赋不够,武功修为进展太慢,但强身健体这块却是要比以前好太多了。 加上这十多岁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江阳如今的个头比起一年前那是壮实、高大了不少。 到了练武场,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列队练剑。 其实江阳今天来得也不算晚,比起规定的时间,还是要早了半个来时辰。 不过江阳一向的习惯,都是要提早两个时辰来练武场的。 毕竟,自己天赋不够,正需要勤奋苦修来补充。 “江阳,今天这么难得,来得这么晚呐!” 江阳刚刚找好位置,旁边就响起了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 江阳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望向对方,而是抽出佩剑,自顾自一招一式地比划。 “啧啧!我们这位江师弟好大的架子啊!师兄跟你说话,你都能装聋作哑?” 又一个声音跟着响起。 下一刻,江阳就感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一名凌云宗弟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令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剑招。 “袁师兄!有什么事吗?” 江阳板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这是一名和江阳差不多大的少年,年轻的脸上挂着张狂与得意,还有几分尖酸刻薄的味道。 “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特地来问候师弟一声!今天来得这么晚,师弟该不会不舒服吧?” 袁师兄说着关心的语句,但看他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多谢师兄关心!我没事!” 江阳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得说了一句,转身朝着练武场的另一个角落走去。 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真的好心关心自己。 这个人叫袁宇俊,比江阳早入门一年。 江阳入门的这一年时间里,袁宇俊可是没少欺负江阳。平时常常讥讽江阳的天赋,不知多少次当众嘲笑江阳。 总算有门规约束,他还不至于对江阳动手,而江阳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一直都是隐忍着。 “哎!江师弟!你别急着走啊!咱们,聊聊?” 见到江阳要走开,袁宇俊再次挡在了江阳的面前,一脸得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江师弟入门已经一年了吧?啧啧!” 江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也不说话,对方要说什么,肯定会主动说出口的。 “这一年时间,江师弟一直都在修炼咱们凌云宗的基础剑法,飞云剑法吧?” “只不过,好像这套剑法,江师弟一直都没有练成啊?” “一年时间,竟然连一套基础剑法都练不好!啧啧!江师弟,这可是不妙啊!” 袁宇俊一如往常地嘲讽江阳的天赋。 对此,江阳也都已经习惯了,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袁宇俊在江阳的身边走了一圈,摇头晃脑,就像是在述说着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按照咱们凌云宗的门规,如果入门一年后,修为没有长进的弟子,嗯嗯,会怎么样呢?” “啊!我想起来了!” “每年会筛选出一些不成器的弟子,直接把他们打发到山下,做仆役!哎呀呀!” 说到这,袁宇俊脸上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浓了,歪着脑袋说道:“江师弟,今年该不会轮到你去做仆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