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可这骤然从墙后面跳出来,完全不像是会来烟花之地的人,却招架得格外轻松。 时年觉得他不像会混迹此地,是因为这个戴着脸谱的男人,月白长袍之下穿着白布高袜子搭粉底逍遥履(*),齐整且朴素。 但这人穿的朴素,招式却绝不朴素。 他四指骈伸,出掌如剑如刀,径直斩断了那最开始的两把飞刀,若不是时年收线收得快,另外两把飞刀恐怕也会断在对方的手里。 这是苍生刺! 不问苍生问鬼神中的邓苍生! 时年这两天白楼恶补的资料不少,自然清楚这便是金风细雨楼的情报部门判定为迷天七圣盟的三圣主的那位。 “老吕,你这茶不好喝,引来的打架的却不错。”邓苍生脸谱之下发出一声闷笑。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更是个杀手。 时年防备着吕破军的后招,虽然对方的怕死程度远比她想象得还要高,但来的是三圣主又如何! 反正她又没想着要得手! 邓苍生掌刀如刺,频发的掌力带起的劲风将烛火都给吹灭了,不,准确的说,是时年此时的位置让他发出的这一掌势必会让烛火熄灭。 也几乎在同时,她一个后跃踩上了窗口之下的机关。 两侧旋即合拢而来的机关与飞矢,让同时被影响的除了时年还有任苍生。 他虽是个杀手却显然不是走的灵活一道,起码—— 不如时年的速度快! 杏花楼的房间内,又是暗器又是陷阱,又有居中的桌椅茶盏挡路,这绝不是个能放开手来打的地方,这青衣小姑娘却以让人觉得格外奇诡的方式,纤细的身形从任苍生的肩头翻过。 飞袖残影之下两柄飞刀,一把直插邓苍生的后心,一把斜飞而出,将吕破军搁在一边已经伸手去取的衣服钉去了一边。 这些都不过是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在楼外灯笼边给吕破军报信的手下,才听到三圣主的那句说打架不错的谈笑,已经觉得己方胜券在握了,却忽然看见一道青影从先前破开的窗口闪了出去。 紧跟着屋里便是五圣主发出的惨叫。 这是……发生了什么? 依然带着脸谱的三圣主立马紧跟着那道青影追了出去。 而房间里的烛火重新被点亮后,穿好了衣服从窗口也跳出来的五圣主这才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可这个从隐藏的地方探出了个头的手下发现,他的老大不仅秃了一片头发,还少了一只耳朵。 吕破军名字霸气,他在江湖上得名却是因为毒,没了衣服就天然少了几分战力,何况有邓苍生拦在前面,他已觉对方绝逃不出去了,却没想到时年先退一步触发机关,紧跟着人如飞箭,一片昏暗中冷光闪过,他的耳朵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倘若这飞刀再偏一寸,穿过的是不是就是他的脑袋? 他还没来得及还击,被戏耍了的邓苍生率先一掌反劈,目标是这身法奇快的姑娘的一条腿,结果她矮身从桌下滑过,足尖点地挺身,行云流水地破窗而出,滑溜得让人叹为观止。 一刀未得手便撤,全然不是她这个年龄的果断。 可是,一人独对迷天七圣盟的两位圣主,纵然是取了巧还没能斩首,但光是带走了其中一人的耳朵,已经足够她在这京城里扬名了。 只要……只要她能逃过今晚的追杀,或者是找到能庇护她的人! 气急败坏的吕破军顾不上自己这丢脸的行径被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了。 看跟不上前面两人的脚步,他吹响了代表迷天七圣盟的芦笛。 小甜水巷原本是京城里的安乐窝,但现在—— 此起彼伏应和的芦笛声穿云破月,形成一种尖锐得炸耳的声音。让整条街道都为之悚然震惊。 时年当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这是个征召人手的信号。 所以她必须要快! 快到在这份投名状尚在时效之内,冲出迷天七圣盟的包围圈,成功取得六分半堂的信任。 她要找的人,便是雷损! 六分半堂内部的继承人争斗,表面上看起来因为雷损的退让雷阵雨的直性子和强势,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实则是双方都在赌气要做出点成绩来服众,而最能摆在明面上的战绩,便是谁能在跟迷天七圣盟的地盘争斗中先做出点贡献来。 所以别的时候雷损未必会急于扩充自己手下的势力,现在却一定会! 而有镜子在怀中的指路,和此前从白楼中看到的消息,她要从任苍生这个硬拼她打不过但轻功绝对不如她的人手里逃掉,找上一个六分半堂看起来还算明显的京中堂口,并没有那么难。 雷损才接到手底下传来的迷天盟五圣主在小甜水巷遇袭,被人飞刀剁了一只耳朵的消息,就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有个青衣姑娘从他负责的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