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割我,割我就成。”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忽然存了逗弄之心:“罢了,还是我来吧。毕竟在你眼中,本君是冷血弑杀之人,可不想再担一个胆小怕事之名。” 寂珩玉的语气根本算不上抱怨,平稳陈述间却流露出一丝凄凉的自嘲。 桑离听到这话,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她差点给寂珩玉跪下,“仙君我没那个意思。” 寂珩玉冷冷淡淡地:“哦。” 桑离真要给他跪下了。 难道这一路过来,他始终惦记着师门山里的事儿?关键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这男的,心眼坏不说,还心眼小。 再看他那副模样,放血是假,戏弄她是真。 真当她是傻子呀? 就算是狐狸也是有脾气的! 反正寂珩玉现在和她一样丹田被封,往难听点说两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信他就算不在乎她,也不在乎自己不成? 桑离当即小步退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仙君那你快证明吧。” 这回换寂珩玉沉默。 她特别真挚特别恭敬特别诚恳地说:“比起引来魔物这点小事;不让仙君声名受损才是大事。为了洗清一直以来仙君对我的误解,我愿意让仙君割脉放血。” 桑离一敲脑袋:“哦对,看来仙君也忘记了,我们在这里使不了仙法,还好我带来了匕首。” 在这里她的储物袋也打不开。 好在师门山的时候,为防止夜袭,她特意取出一柄匕首藏于后腰,这不,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桑离取出那把勾月形状的精致匕首,毕恭毕敬双手呈上,明亮的一双眼睛倒确实是一只狐狸该有的神态:“仙君,奴婢帮您,您准备割哪只?” 寂珩玉:“……” 他没说话,脑子里先行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寂珩玉你也有今天。] [活该,就准你戏弄小狐狸,不准我吃,被戏耍了吧?] 如今所处异界,完全不同的天地灵息或多或少压制住了双魂。 只是没想到刚好转些,就能看到这么好玩的一幕。 仗着寂珩玉四方洲被困,红气寂无大肆嘲笑。 他面无表情,也未想到不久前还俯身求饶的小狐狸忽而就转变了性子。 寂珩玉自然不是真的胆小怕事,或怕这些微弱的疼痛,更也不在乎自己的伏羲血是否真的会引来不测。 他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无聊,逗弄小动物找点消遣。 归墟宫的时候,他也会这样逗自己的小徒弟。 他的三个弟子,大弟子神出鬼没不常见面;唯一的女弟子性子冷清沉默寡言,就只有厉宁西还好玩点,所以就算是寂珩玉,也会闲来无事从他那里寻点乐趣。 不过今时看来,小狐狸还是比小徒弟聪明些的,不像厉宁西,两句就被他骗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寂珩玉忽而对着桑离笑了笑,伸出左手:“你言之有理,那便动手吧。” 桑离握刀的手猛地一晃。 草! 真让她割啊? 不是,她没想真动手的,给她三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噶男主角啊! 她只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寂珩玉这厮到底是怎么回事? 寂珩玉见她迟迟不动手,催促道:“快些,待天暗下恐生事端。” 此世界的日月周转要快于九灵界。 他们来时还是晴空万里,一个时辰不到天色便要完全暗淡。 以常理来说,夜晚是怪物最好的温床。 可是那些枝蔓却匍匐进土地,说明它们在惧怕着比它们更为可怖的东西。 至于乌夜玉石。 它的作用就是吸收日月光华,到了夜里,乌夜玉石会变得脆弱易碎,法阵的能力也会大大降低。想必那块损伤最为严重的乌夜玉石就是在黑暗里被某种魔物破坏的。 她还在犹豫。 寂珩玉温声安抚:“莫怕,一下就好。” 他都这样说了,桑离也没有犹豫的道理。 何况—— 她确实很想噶寂珩玉一刀! 桑离紧张地吞咽口唾沫,缓步接近,刀尖哆哆嗦嗦地往他苍白的腕肉靠近。 然后—— 轻轻那么一戳。 戳出了一个比黄米粒儿还小的血珠子。 寂珩玉……沉默了。 他浓长睫毛轻颤,委婉提醒:“或许你可以……再用力些?” 桑离握着刀都快紧张死了。 她上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护士给自己打针还有看护士给别人打针,刚才那话是放的很帅,但是、但是嘴炮和实操还是有区别的。 眼瞧着寂珩玉又露出熟悉的不耐烦的表情,她牙一紧,心一横—— 又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皮儿都没破的那种。 寂珩玉的眼神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桑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别急别急,这次绝对没问题。” 然后再一刀。 她在人家的手腕上打了个红x。 桑离:“……” 寂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