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都成。dengyankan.com”文爸爸说着,招呼大家开始吃饭。 文绿竹的筷子直接就往稻花鱼伸去,她现在不再孕吐,吃起鱼来一点压力也没有。 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口中,入口就是浓香,再品尝,发现肉质特别嫩,口感也很好,她将鱼刺吐出来,痛快地开动起来。 文志远和文绿柳跟文绿竹一样,大筷子夹菜碟子里的稻花鱼。 文爸爸文妈妈看着三个儿女吃得香,都很高兴,还不忘叫,“慢点吃,慢点吃,小心被鱼刺刺到了。家里的醋不多了,被刺了没有醋吃的啊……” 稻花鱼很多,虽然文绿竹三兄妹吃了很多,但晚上又吃了一顿才吃完。 又过了两日,文志远和文绿柳就离开家,到省府去做暑期工了。 45 打狗|男女 很快就到了农忙时节,文绿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文妈妈和文爸爸到各家帮忙,让她在家里守着网店。 这日她坐得有点晕乎乎,就起身到外面走走。 村口那里的晒谷场有很多小孩子在跳大绳,她见了就往晒谷场行去。 “绿竹姐——”许多小孩子见了她都大声打招呼,她应了一声,就站在旁边看了起来。 跳大绳用的绳子,正是用割下来的稻草编成的,还带着些绿色,长长的一大条。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听到有人问,“请问一下,文家伟家在哪里?” 文家伟是文绿竹的大伯,是文爸爸的大堂哥,文绿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了指村子,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你要找他吗?我带你去。”九妹走过来,对来的两个人说。 文绿竹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男的三十几差不多四十岁,女的则有四十多岁了。两人见文绿竹说不出来,又听到九妹说带去,很高兴,就让九妹带路。 见九妹带着人走了,文绿竹想了想,“大伟哥家里不是去割禾了吗?九妹带人去了也找不到人啊。” 桃花寮的习俗是,无论多大的年纪,结婚了才会按照正常的称呼来叫,如果没结婚,一直叫哥。那个大伟哥,是个老光棍,按照正常来叫,应该叫大伯,但他没结婚,整个村子无论多小的孩子,都叫他大伟哥。 “三伯婆肯定在家。”另一个小孩子说道。 文绿竹就没多理,看了一会小孩子跳大绳有些累了,就打算找个地方坐坐。 稻田里一片金黄,到处都是人声,还有人工打谷声、机器打谷声,好不热闹。 没多久九妹就回来了,神秘地跟来跟文绿竹说,“那个男的做媒,要介绍那个女人给大伟哥做老婆。三伯婆到山上去找大伟哥了。” 文绿竹惊愕,男的也做媒人吗?她又回忆了一下那个女人,四十多岁,配五十几的大伟哥,也的确合适。 “三伯婆很高兴,还给了我两毛钱,帮那两个人倒完茶,就上山去了。”九妹有些兴奋。 文绿竹问她,“三伯婆年纪大了,你怎么还让她上山?你去帮她叫大伟哥回来就成了啊。” “我是要去,可三伯婆不让我去,说她自己去,没多远。”九妹听了有些委屈。 文绿竹连忙说,“那不怪你。”又安慰了一番,九妹才重新笑起来。 她坐了一阵,感觉有些饿,就回家去找东西吃。吃完了看看网店,见没有什么客人,又重新到晒谷场去。 也不知道大伟哥回家没有,能不能相中。 走到晒谷场,有好几户人家已经挑回稻谷,放在晒谷场上晒了。托九妹的福,许多人都知道了有人来和大伟哥相亲。 “他那把年纪,能相中,三伯母肯定开心。” “孩子估计是没指望的了,不过能相上,下半辈子也有个伴。” “打了大半辈子光棍,能相上,也算好运气。” “我之前听说过这事,那女人结过三次婚了。我看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大伟哥一把年纪,能嫌弃人吗?人结过几次婚,好歹也证明了应该还是讨喜的。不然哪里会有人娶啊。” “说的也是。不过结过几次婚,这次结了会不会又离?都成习惯了。” 大家一边将稻谷摊开在晒谷场上晒,一边讨论。 大家正讨论着,突然听到大伟哥家那个方向传来暴怒的声音,“我打死你这对狗|男女——” 呼——大家都连忙看过去。 “就是大伟哥的声音,他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妇女面色都变了,惊愕地叫起来。 这时四伯母担着一担稻谷回来,找到自己晒谷场那块地,将稻谷倒下去摊开,“什么狗|男女?不是说要相亲吗?怎么闹起来了?” 她在家里吃了饭才出来的,还精神十足。 “哪里知道,走,我们看看去,真打起来了也能劝架。”五伯母说着,就要走出晒谷场,往大伟哥家里走去。 “啊……你想打死人吗?”一声惨叫,接着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大吼。 文绿竹一怔,这个声音是不久前在晒谷场问路那个男人的声音。她这个身体认不出人,所以对声音比较敏感。 “啊……啊……”女人大声尖叫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晒谷场上大人和小孩都待不住了,就要往大伟哥家里赶。 哪里知道,才走出晒谷场,远远地就看见大伟哥拿着一根担草的大草杖,追着两个衣冠不整的男女猛打。 那两个男女一边大叫一边往乡道方向跑,非常狼狈。 文绿竹看过去,从两人的衣服上认出来,这两个人正是来相亲那两个。 这时远处大伟哥身后有妇女大声叫,“拿扁担拦住这两个不要脸的,打死他们……” 晒谷场就在路边,那两个男女要跑到乡道上,肯定得经过晒谷场的。 四伯母和几个妇女听见,连忙就拿上扁担,快步走到路上拦着。当中四伯母还不忘问,“发生什么事了?是偷东西了吗?” “不是偷东西,是偷|人!这两个狗|男女,来到大伟哥家里相亲,见没人在,两个人就睡上了……”一个妇女涨红着脸,愤怒地叫起来。 文绿竹听得大吃一惊,这是什么神转折?不是相亲么?怎么发展成这样? 她飞快地算了一下时间,从两个人去到大伟哥家里到现在,不过是半个多小时,至于这么猴急吗? 她正想着,那一男一女已经跑到晒谷场了。晒谷场前几个妇女拿着扁担拦着,那两个人一脸惊恐。 后面大伟哥阴沉着脸,拿着粗大的草杖,一步一步走上来。 “你们不能打人……”男人一边后退一边抖着声音说话。 “我打的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大伟哥黑着脸,挥动硕大的草杖打向那个男人。 “打死这两个畜生……在人家家里干这个,不知得衰几年……”一个妇女愤怒地说。 草杖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一下子发出一声惨叫,被打倒在地上。 那个来相亲的妇女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你们敢打人?你们村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有个没结婚就被搞大肚子的吗?” 说着,目光落在文绿竹身上。 46 不要脸 这躺着也中枪,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文绿竹还没被人这样当面说过,当时就愣在当场,反应不过来。 要平时大家说文绿竹,肯定没什么人吭声,的确是文绿竹未婚先孕。可现在一个外来的贱|妇,竟然敢欺负村里的人,当下四周就炸开了锅。 各种不堪入耳的粗言秽语一下子淹没了那个来相亲的女人,其中作为文绿竹亲伯母的四伯母怒到了极点,拿着扁担就朝那个女人打去。 “啊……”那个女人已经尖叫,差点被四伯母打得摔倒在地上。她原本不是个安分的,要不然也不会多次偷人被捉到然后离婚了。 这次被带来相亲,她原本也是有心再结一次婚的。可身体久旷,实在忍不住。当时屋里又只剩下她和带她去相亲那个男的,孤男寡女,加上来的路上说了不少荤话,早就欲|火焚身了,见没人在,哪里还能忍得住? 那老婆子一离开,他们马上就宽衣解带,胡乱找了个张床成就好事了。哪里知道正得妙趣,就被人打断,还要光着身体挨打,真是到了八辈子大霉了。 女人当场被打得哀哀直叫,再也不敢说文绿竹半句了,口中连连说的都是求饶的话。 文绿竹还没见过这种打群架,也有些吓得够呛,真怕把人打死了,连忙大声叫停四伯母。 四伯母听见文绿竹的声音,狠狠又打了一扁担才停下来,教育文绿竹,“这种贱|货,打死不论。她是外村的,敢来我们村里撒野,就算打死她,镇政|府也管不到我们头上。” “她这样,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打死了人,到时要赔钱怎么办?”文绿竹说话文绉绉,她也没办法,她上辈子就是在城里长大的,几乎不怎么跟人吵架,实在不会吵。 一听说要赔钱,四伯母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她别的爱好没有,但是钱绝对是心头好。要从她手中拿出一毛钱,那简直是割她的肉。 文绿竹看过去,见大伟哥打得那个男媒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也想开声叫停。她上辈子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受到的教育都是用法律解决纷争的。 大伟哥身后那个穿着桃红衫的妇女叉着腰,指着男媒人和相亲女,兀自叫骂不绝,“该断子绝孙的,不要脸!敢来我们家里做这些腌臜事,打不死你们……今日这事没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时三伯婆颤巍巍的身影终于出现,她走到大伟哥身边,看看两个被打得很凄惨的人,摇摇头,“好了,放他们走吧,不要打死了人。” 原本以为能够帮自己打了一辈子光棍的大儿子讨上个老伴,她不知多开心。没想到是个这样不要脸的人,她实在没有好感。 “妈,不能让他们走,得赔钱。他们在我们家里胡搞,肯定得衰上几年。他们要命,就拿钱来。”桃红衫的妇女气汹汹地说,从一边拿起一根扁担,对着相亲女。 大伟哥手中的大草杖也举起来,对着那个媒人男。 一男一女连忙求饶,口中说愿意赔钱,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文绿竹看过去,见那个相亲女还好,脸上有一两道伤痕,但看起来还有个人样。那个媒人男,鼻子、嘴角都有血迹,脸上又青又紫,惨得不得了。 “马上写欠条——”桃红衫妇女大声呼喝,然后吩咐一个小孩子回家拿纸笔。 文绿竹看的目瞪口呆,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不过她也没有傻到上前阻挠,虽然说是法治社会,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行事手段。他们要愿意私了,也是他们的事。 周围的妇女指指点点,不住地骂着这两个男女不要脸,又说钱不能少,被他们在屋里做那档子事,以后肯定倒霉几年的,趁现在的机会,将钱提前要了。 文绿竹听了许久,过滤掉很多骂人的话,得到的结论是农村里很忌讳男女到自己家里办事,无论是结了婚还是没有结婚,反正不行。哪家被人在屋里这样搞过,以后得倒霉好几年,还会连累家里的人霉运不断。 这应该是一种迷信思想,但文绿竹听过就记住了,没有打算和这种迷信思想对抗。 没多久纸笔就来了,大伟哥和那个桃红衫的女人开出价位,媒人男和相亲女不断砍价,又诉苦,你来我往,最后终于说定了金额。 签字画押之后,媒人男和相亲女互相咒骂着走了,都骂对方勾引自己。 文绿竹也觑紧机会,悄悄地回了家。 虽然刚才大家都帮她骂外村的人,但等那两个人走了,他们难免不会用奇怪的目光看自己,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她回到家里,见几个老太太正坐在客厅里等着。 “外头怎么了?怎么闹起来了?”文奶奶看见文绿竹,开口问。她在这里坐了一阵了,听到外面有人争吵,但没有出去。 文绿竹听声音,听出是文奶奶,连忙打了个招呼,又对旁边依照排行喊了几声奶奶。虽然认不出到底是哪个,但跟在文奶奶身边的,就是那几个,全部叫上准没错。 叫完人,文绿竹就简单地说了一下,又说了大伟哥家里要求赔钱。 文奶奶和一大帮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变了,文奶奶狠狠骂道,“不守妇道,不要脸!主啊,降下大罪,让他们永远不能上天堂,不能投胎吧。” 文绿竹微微低头,遮住自己的笑意,文奶奶这宗教看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