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梅淡然“噢?”了一声,道: “茶的确是上等的好茶,只是“梦游香”放的大多了就不太好喝了!” 胡三一听“梦游香”,浑身一哆嗦,“叭”的一声恭壶跌了个粉碎,“咚” 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立即抱拳哀求道:“姑娘少侠饶命呀!这不干小的事呀……” 柳效梅理也不理胡三,转首望着辛不畏,嗔声道:“还不去捉胡三的老婆,呆什么?” 辛不畏原本持怀疑态度,这时一看胡三自动的跪下了,顿时大怒,知道奸计出在布衣少妇身上,一个箭步飞向了店后。400txt.com 店后不远即是一间厨房,里面锅灶齐全,但已没有了少妇的踪影。 辛不畏转首一看,发现不远处的柴篱侧门大开着,布衣少妇显然已由侧门逃走了。 正待追去,店面内的柳效梅已沉声道: “师哥,不要追了,咱们把她的丈夫胡三杀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为歹徒作眼线了!” 胡三一听要把他杀了,吓得叩头如捣蒜,连声哀求道:“姑娘饶命呀!辛少侠你饶命呀!这不关小的事呀!” 辛不畏一听胡三呼他“辛少侠’,更加佩服柳效梅的判断正确、布衣少妇果然已看出了他的身分来历。 于是,飞身纵回店面内,望着地上叩头的胡三,怒声问:“你怎的知道在下姓辛?” 胡三泪流满面,哭声解释说: “是我老婆方才说的呀,她原本是白老爷子庄上的丫头,年前腊月才赏给小的做媳妇,并代白老爷子招呼进山来访的客人……”柳效梅突然说:“你方才说这几天来了不少客人,可都是江溯人物?” 胡三颔首哭声道:“是是,大都劲装疾服,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兵器。姑娘和辛少侠方才来时,小的也误以为是来拜访白老爷子的客人………”柳效梅正色道: “是呀!我们也是来拜访的客人呀!” 胡三却正色流着泪说: “可是,俺老婆方才说,辛少侠是斩断‘白狐仙娘’姚姑限左手的辛不畏,还挥剑杀了‘钩练鞭’、‘九丈高’以及‘多臂猿猴’三人………”柳效梅立沉声道:“既然知道辛少侠的厉害,为什么还要在茶里动手脚?” 胡三哭声解释道: “姑娘和少侠应该想象的到,如果小的放两位过去,小的两人就没命了呀!” 辛不畏不由怒声问:“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胡三一听,吓得连连叩头哭声道: “辛少侠你大人大量,请同情小的在此谋生不易,迫不得巳呀………”话未说完,后院远处,“噗啦”传来一声飞禽鼓翅声! 辛不畏心中一动,再度飞身纵向了后院,抬头游目一看,只见一点灰影,正由院后远处,冲霄而起,直向东南急急飞去。 一看这情形,飞身纵回,望着柳效梅,急声道:“方才放的可能是讯鸽!” “柳效梅却望着胡三,沉问:“前去‘如玉山庄’,怎么个走法?” 胡三赶紧举手一指店外,道: “姑娘和少侠就沿着这条山道走,便可直达庄院前。” 辛不畏心急早一刻到达‘如玉山庄’,因而催促道:“那咱们走吧!” 柳效梅却一指跪在地上的胡三,问:“这厮怎么处置?” 胡三一听,吓得赶紧连连叩头哀求道: “姑娘饶命呀,少侠饶命呀……” 辛不畏则沉声道: “杀了他污了我的剑,咱们走啦!” 柳效梅这才起身望着胡三,沉声道: “你最好赶快离开这儿,夜路走多了,终有一天会碰见鬼。像你那样的老婆,自个儿跑了,让你来送死,不要也罢!” 说罢转身,即和辛不畏双双走出店面,一上山道,立时飞身疾驰,直向深处奔去。 辛不畏觉得一进山口就碰见这种事,心中多少有些自责和懊恼,所幸有师妹柳效梅陪着前来,否则,岂不着了这些奸小的邪门歪道儿!” 两人展开身法飞驰,绕峰越谷,久久还没发现‘如玉山庄’的位置。 正感迷惑,蓦见前面横岭上,如飞了出现了七道人影,正沿着山道迎面向这边驰来。 柳效梅一看,立即沉声道: “他们迎来的好快,看来‘如玉山庄’已经不远了!” 辛不畏冷哼一声,道: “我正有一肚子的闷气无处泄,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柳效梅却叮嘱道: “太阳已有些偏西了,咱们办事要紧,他们不惹咱们,咱们也不必理他们。” 辛不畏沉声道:“那是当然!” 说话之间,已看清了七人的衣着像貌。 这七人俱是身躯高大魁梧的彪形大双,有的蓄虬须,有的留长发,有的是短短的小胡子,年纪大都四十余多。 当前一人,淡金面膛,身穿土黄劲衣,其余六人也分别穿冒蓝绿灰紫劲衣,但他们手中所提出兵器,却是江湖上很少见到的虎爪钩。 这种独特兵器,可锤可钩,专锁对方的武器,四又魔爪,锋利无比,只要被虎爪在身上稍微扫到一下,立时肉绽血流,厉害至极。 打量间、也看清七人衣着相貌和兵器的柳效梅,脱口急声说:“师哥,来人是‘白山七虎’!” “辛不畏蹩眉“噢”了一声问:“师妹认识他们?” 柳效梅摇头道: “小妹不认识他们,我也是听爹以前说过,辽金共有十五个杀手,他们分成了两组,一组称‘白山七虎’就是向我们迎来的七人,另一组称‘黑水八狼’,终年混迹在黑龙江沿岸……”辛不畏不由关切地问:“他们的行为事迹……”柳效梅毫不迟疑他说:“那还用问?和白啸天臭味相投的人,还会好到哪里去?” 说话之间,双方正巧在一片较平坦的盆地中央相遇。 想是‘白山七虎’惧于辛不畏的传言声势,相距尚有六七丈,七人已同时刹住了身势,一字散开,挡住了去路。 柳效梅却望着辛不畏,低声道: “师哥,稍时让小妹先煞煞他们的锐气!” 不畏颔首赞好,两人直到七人面前两丈之处才止步刹住身势。 立身中央,淡金面膛,身穿上黄劲衣,蓄着寸长蜷曲胡子的中年人,首先望着辛不畏,沉声道:“看你小子这身衣着打扮和你那把用布包着的剑,想必是‘毒龙’宫自豪的干儿子辛不畏了?” 辛不畏微颔首,淡然道: “不错,在下正是辛不畏!” 话声甫落,最左边——个身穿月白劲衣,白净面皮,唇上蓄着两撇小胡子,看来不滞四十岁的十年人,突然兴奋的道:“大哥,肥羊已经自己承认了,那就错不了,咱们做了也可以按斤论两的去换黄澄澄的金子了,可是,这个雏儿……” 柳效梅立即冷冷一笑道:“我这个雏儿不值钱,是不是?” 白面皮小胡子中年人则嘻嘻一笑道: “小娘儿们,你虽然在白老爷子的心目中不值分文,但在我‘骚七虎’的心目中,却比金山银山都珍贵……”辛不畏淡然“噢”了一声问:“白啸天认为在下能值多少银子呢?” 穿着绿衣黑面膛的彪形大汉却哈哈一笑道:“姓辛的混小于,如果四爷我不说,只怕你小子死后见了阎王爷还不知道你是天下黑道英豪心目中的一块宝呢……”辛不畏晒然一笑道:“我真的那么值钱吗?” 黑面膛的彪形大汉,突然一指中间土黄劲衣中年人,煞有介事的正色道: “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大哥‘金面虎’,我‘黑心虎,郝四爷可曾说过谎话,骗过人……”话未说完,站在最右边的一个人,突然不耐烦的说:“四哥何必和他小子磨牙咬舌头,干脆告诉他,白老爷了已开出了价码,他小子的尸体有多少斤,咱们就可以换多少斤的金子,若能活捉,另加一成……”‘黑心虎’郝四立即得意拟嘿嘿一笑道:“现在你小子总该明白了吧?稍时动手,还得特别小心,绝不能让你流一滴血……”辛不畏淡然一笑道:“那是当然,流掉一两血就少领一两黄金嘛!” ‘黑心虎’立即兴奋地连连点头,赞声道:“对,对,你说的对极了,看来你小子并不傻嘛?” 辛不畏晒然一笑道: “我当然不傻,我若是傻,就看不出你们七个人愚不可及……”除中间站立的‘金面虎’外,其余六人几乎是同时沉声问:“你小于说谁愚不可及?” 辛不畏晒然一笑问:“姓白的老小子,为什么要开出这么高的价码来杀我辛不畏?” 天灵盖上生了一块红疤的‘喷血虎’,沉声道:“恨你小子入骨嘛?” 辛不畏继续问:“那姓白的老小子,庄上豢养了那么多黑道杀手,他为什么不派他庄上的杀手前来杀我?” 长脸大嘴巴的‘马面虎’突然得意的说:“因为他们没有发财的命,也没有我们兄弟的运气好,西北山口小艾花的讯鸽一到,白老爷子就当着我们兄弟七人的面将纸条打开了!” 辛不畏淡然道: 于是,他就把这大好的发财机会让给你们七位了?” ‘黑心虎’,‘喷血虎’以及‘马面虎’,三人同时颔首道:“不错!” 辛不畏淡然问:“要是你们七位横尸当场,血溅此地,那姓白的老小子又赏给你们七位什么呢?” 这一次是‘白山七虎’同时愤声道: “我们兄弟七人,有绝对的把握能将你小子置死带回去……”辛不畏立即道: “果真你们把在下的尸体带回去,以心黑手辣出名的白阎罗,真的会论斤按两的付给你们七位金子吗?” ‘白山七虎’极有把握的同时沉声道: “白老爷子名扬四海,望重武林,他绝对不会欺骗我们!” 辛不畏晒然一笑道: “他当然会满口的答应付给你们,但真的一下子拿出几十斤重的黄金来,也实在有些心痛呢?少不得,只好在庆功宴上的美酒里动点儿手脚了!” ‘白山七虎’听得浑身一战,面色立变,不由惊得相互对望了一眼。 ‘黑心虎’一定神,突然声大吼道: “别听这小子的危言恫吓,白老爷子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果真这么对付咱们兄弟七个,他今后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下去?” 其余六虎一听,纷纷赞声道: “对对,老四说的不错,咱们差一点儿受了这小子的蛊惑,到了嘴的鸭子险些弄飞了,杀!” 杀字出口,纷纷将插在腰间的虎爪钩掣在手中。 辛不畏冷冷一笑道: “你们可听说过,‘天雷出鞘,鬼哭神号’这句话吗?” ‘喷血虎’却怒骂道: “妈拉个巴子的,你想拿这句话来吓唬七位大爷?告诉悔,天雷剑再厉害,老子也不信你一口能将我们七个人摆在这儿!” 话声甫落,柳效梅突然举起玉手,娇声道:“慢着!” 刚一开口,‘骚七虎’突然想起了他的念头,嘻嘻一笑道:“小娘们儿,你可是对七爷我有点儿意思了?” 柳效梅明媚一笑道: “现在还谈不上,你必须先让姑娘掂掂分量!” ‘骚七虎,听得精神一振道: “好,七爷我总要让你打从心眼里佩服我!” 说话之间,飞身纵向了场中- ‘金面虎’和‘多智虎’一见,脱口阻止道:“七弟回来,不要上了那丫头片子的当!” ‘骚七虎’是出了名的采花贼,身上携有数种以上的迷香迷粉迷魂帕等东西,在他想来,只要在交手中略微施展,不怕这个美丽的小丫头今晚不是他的怀中物。 是以,根本不听‘金面虎’两人的喝阻,反而有恃无恐的含笑道:“刚出道的雏儿,成不了气候……”‘智多虎’却怒声厉斥道:“她会杀了你!” ‘骚七虎’听得面色一变,浑身不由一哆嗑! 柳效梅却“格格”一笑道: “你说的好怕人!姑娘我见了血都会怕,哪里还有胆子杀人!” 话声甫落,‘骚七虎’已飞身前扑,同时大喝道:“管你见了血怕不怕,你先接我一虎爪!” 大喝声中,虎爪钩已呼的一声抓响了柳效梅的前胸。 柳效梅早巳打好主意,能杀一个杀一个,能伤一双伤一双。这时一见‘骚七虎’飞身扑来,娇叱一声:“来得好”,娇躯一旋,翻腕撤剑,“呛”的一声寒光如电,在夕阳的映照下,耀眼生花。 其余六虎一见,同时脱口警告道: “小心她手上的宝剑!” 警告声中,‘喷血虎’扑向场中的同时,场中“叮”的,一声金铁交鸣,惊叫声中,骚七虎,的虎爪已飞上了半空。接着耀眼匹练一卷,寒光一暗,‘骚七虎’的惊叫已变成了凄厉惨嗥,柳效梅的‘飞霜剑’,已拦腰将他斩为两断。心肝肠胃一齐涌了出来。 但是,柳效梅的身形并未稍停,一个进步欺身,一剔柳眉,再度一声娇叱,翻滚的匹练一旋,“琳”的一声已到了‘喷血虎’的肩头。 其余五虎已吓得忘了飞身扑救,只惊得同时尖声厉曝道:“住手——”但是,已经迟了,哼都没哼一声的‘喷血虎’,剑光过处,人头冲天而飞,血注如喷泉涌般激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