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陈飞麟回到桌边,看了一会儿手机消息后插上充电器,定了五点的闹钟。 家里的水稻已经收割得差不多,橘子还有剩近百株没采摘,学校那边不好长时间请假,所以要在这两天把成熟的先摘完。 将窗户的缝隙关紧,陈飞麟走到chuáng边去看熟睡的人。 从来没想过家里的这张chuáng会有另一个人和他一起睡,这个人还是陈洛愉。 掀开被子,陈飞麟躺了进去。 他把陈洛愉抱着的枕头抽出来,尽管动作很轻,但还是把人吵醒了。 陈洛愉揉着眼睛问:“都弄好了?” “嗯,”摸了摸陈洛愉脸上被枕头压出的印子,陈飞麟想躺下又记起灯还没关,便又下chuáng去。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中,只有对面的窗户透进淡白月光,隐隐能看见层峦跌宕的山峰。 重新躺下,身旁的人缠了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后觉得不舒服,说:“哥,商量个事吧?” 陈洛愉又把“哥”这个称呼拿来用了,陈飞麟笑了,问他:“又在想什么?” “你手臂让我躺躺?”他把下巴搁在陈飞麟胸口上,明亮的眼睛像远处湖泊中倒映的月影,“你肩膀硬,靠着会戳我脸。” 掐了把他光滑的脸蛋,还不等他抗议会痛,陈飞麟就把右手臂伸直了,搁在他枕头下面。 满足地躺上去,他继续问:“你在家每天都要忙这么晚?” “差不多吧,前几天收稻子会更晚些。” 把手伸下去握住陈飞麟的左手,陈洛愉默了默才道:“你还要在家待几天?” “大概两三天。” “我能不能留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去?” 陈飞麟揉了揉陈洛愉脑后的发:“想留就留下吧,不过白天我要忙,没时间陪你。” “我帮你,”陈洛愉抬起头,让陈飞麟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拿起他包着伤口的右手,陈飞麟笑着问:“你想做什么?给我送水送饭?” 不满地皱起眉,他道:“这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还不是你把它包成这样的?再说我没你想得那么没用。” “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陈飞麟解释给他听,“我怕你再受伤,明后天我要去摘桔子,得爬树。” “爬树我可以啊,小时候我爬单杠很厉害。” 见他这么想帮自己,陈飞麟没再拒绝,按着后脑让他躺下:“那就睡吧,明天要早起。” 在陈飞麟的臂弯里躺了一会儿,陈洛愉又抬起头,小声道:“真睡了?” 陈飞麟闭着眼睛没动:“嗯。” 悻悻地躺下,陈洛愉翻个身,背对着陈飞麟不动了。 刚才他很困,现在却很jīng神。盯着前面斑驳的墙壁,他提醒自己陈飞麟很累了,不该再耽误这人休息。 他闭上眼睛,然而躺了许久还是没困意,忍不住回头看身后的人,再转回来继续睡,不多时又轻轻动了下。 他的本意不是想吵醒陈飞麟,身边的人却有了反应,翻身将手臂搭在他腰间。 陈飞麟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呼吸拂过他耳畔,温热的触感又勾起未眠的骚动,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变快了。 他往前挪了点,想拉开距离,被身后的人按着小腹不让动。陈飞麟靠近他,在耳畔悄声问:“刚才不是很困?怎么现在又睡不着了?” 低沉的嗓音像一只蚂蚁钻进耳孔里,痒得他差点打颤,只好抓紧身下的chuáng单,随后一只手把他翻过来,有人在他嘴唇上吻了下。 夜色沉沉如一片湖水,无声地将彼此包围,他的视野里只剩下眼前人,剩下这个与他对视的人。 陈飞麟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缓慢吮吸,等他主动松开牙齿便入侵过去。在唇舌湿热的jiāo缠中,胸口传来一阵悸动,松开chuáng单的手指去抓陈飞麟的后背,他渐渐发出了难耐的喘息。 恍惚中,陈洛愉记起陈飞麟说过他们家的隔音很差,这样会不会吵醒陈飞麟的家人? 混沌的意识只挣扎了一瞬就沉沦了,他仰起脖颈,在陈飞麟亲吻到喉结时浑身一震。 木制的chuáng被压出了些微声响,陈飞麟身上的棉被也从肩头滑落腰际,空气中的寒意刺激着毛孔,提醒着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 不舍地埋在他胸口,陈飞麟缓了缓才抬起头。陈洛愉也冷静一些了,昏暗的环境掩饰了刚才难以启齿的冲动,陈飞麟侧躺到他身边,又让他枕在臂弯里。 他们都处在一触即燃的年纪,这么躺在chuáng上接吻,对毫无经验的身体而言太过刺激。陈飞麟在他耳边靠了一会儿,低声道:“好点没?” 他的脸颊依旧很红,轻轻“嗯”了声,睁开眼睛去看陈飞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