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变换成零。kenkanshu.com 半个时辰过去,那些巫女仍然在无休止地跳着,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正当叶暖暖渐感无聊的时候,一个头上插着白色羽毛的巫女停了下来,可能是她们的头儿。场上忽然响起一阵劈啪声,那些巫女在那个女子的指挥下,竟然有序地拍打着脚丫子,手上的火互相撞击,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穿过寂寥的夜空,惊扰了地下的幽魂,十几张嘴一起开合,台下开始发出嗡嗡地声响,所有的人都被刚才那可怕的歌手给惊扰到了。叶暖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几欲发狂,恨不得做些什么,却又只是徒劳。捂着胸口,觉得有想吐的感觉,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药丸,仰头看却只见冷秋尘略显担忧的脸。 不舒服的感觉还没有平息,身边的人群却开始骚动起来,她这次注意到,刚刚还有如灯盏一样明亮的圆月,已经被层层的黑云笼罩。歌声越来越大,让人头晕目眩,所有的一切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人们开始为这不寻常的现象不安,推搡着奔跑着,想要找个安全之处躲藏。巫女手中的火把不知在什么时候点燃,那个特别的巫女,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嘴里忽然喷出一口血来,猝然倒地。 “月神的预兆——” 在她被搀扶起来之后,只说了这一句话。细细的嗓音,穿透每个人的耳膜,广场上的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部呆愣在那里。他们当然知道巫女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三百年前,也有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其后果…… 月亮再次出来的时候,巫女们陆续从台上走下来,凝重的气息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也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祭月仪式,在叶暖暖还没有看明白的时候,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什么是月神的预兆……?” 坐在茶楼里,叶暖暖还在为昨晚的怪事纳闷儿,正常的祭月仪式,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还有那个月神的预兆,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啊,我知道!” 琅琊仍死皮赖脸地跟着,人叶暖暖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走。说老实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只要他不惹是生非,也就由得他了。 “你不是明月国的人么,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 叶暖暖怀疑地看着他,根本就不相信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月神的预兆啊,四国都知道啊!” 琅琊不客气地给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暖暖胃,倒像是看什么奇怪动物一样打量着叶暖暖。 叶暖暖疑惑地回头,见旁边三个全都是一脸大家都知道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百年前,四国本来是一个国家,没有战争,百姓们都过着安稳的日子。而当时的皇帝,最初是一个圣君,他的名字叫做——炎龙。当年,月之一族的巫女同样在祭月仪式上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在那不久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叫做媪姝的女子……炎龙深深地迷恋她的美貌,渐渐疏忽了朝政,也变得荒淫无道。朝官臣子们不满意炎龙,各地也不断有起义出现,最终整个国家一分为四,炎龙和媪姝也服毒自杀。” 像是在听一个上古神话,叶暖暖入神地想:“难道这国家的分裂,真的是因为月神的预兆?那么,这次月神又想告诉大家什么?” “听说为了挽救祭月仪式,月山巫女准备进行血祭?” “不知道她所挑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为八卦消息最集中的地方,叶暖暖又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刚才的事情还没有消化,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血祭”? “所谓的血祭,就是由月之一族最有法力的巫女挑选一个人,在他(她)身上下一道血咒,然后送到绝望深谷去,这样才能使月亮再度纯净。” “那下了血咒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叶暖暖多少有些明白,只要凡事沾了血字,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死。” 蓝色的瞳眸变得幽暗,叶暖暖第一次觉得这对漂亮的眼珠儿有些诡异。不知道有谁这么倒霉,会被月之巫女选中! 三天之后,那个被选中的人被带到了广场上,这次是白天,同样的仪式反而显得平常了一些。叶暖暖望着那个被绑着的男子,他头上被罩了布巾,看不清楚脸。想必,此时的他心中一定充满了绝望—— 原来,那个头上插着白色羽毛的女子,就是月山女巫,这次她没有戴眼罩,整张脸完整地呈现在大家眼前。除了冷一点儿,漂亮了一点儿,她和一般的女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总觉得,那张脸有些面熟,叶暖暖确定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巫女! 无聊的仪式持续了很久,就在叶暖暖快要打瞌睡的时候,那些巫女停了下来。七盏一人多高的七星灯被抬了出来,上面镶嵌着七色宝石,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华丽的光芒。而那个男子被抬到了正中央,头上套着的布巾也被摘除下来。 像是有些不适应这绚烂的光环,他眨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周遭的一切,那张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因为满布着火烧的痕迹。 “月生——” 叶暖暖忽然惊叫了起来,那个被选作祭品的人,居然是月生,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她还处于惊愕的状态时,台上发生了变化—— 月山巫女催动力量,七星灯迅速旋转起来,月生的身影渐渐被笼罩在光圈之内,再也看不到。七七四十九圈之后,七星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月山巫女无力地瘫倒在地,而月生早就失去了意识。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在叶暖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时候,血咒已经完成。她发了疯一样冲到台上,拦住正要离开的月山巫女,冷冷地道:“放了那个人,解开血咒——” “我不能!” 月山女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眉宇间似有彩虹的光影,这样的人,注定要有不平凡的际遇。她挥一挥衣袖,便有一道无形地力量挡在叶暖暖面前,使她再不能向前迈出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月山巫女离开,叶暖暖扶起倒在地上的月生,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月生,我一定会救你!”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叶暖暖坚定地道。 背着月生回到暂住的客栈,奇怪的是,一路并没有任何人阻拦。才刚把他放到床上,月生便睁开了眼睛,只是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些人。他坐起来,不顾叶暖暖的反对,坚持要下床。 “你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 叶暖暖按着他肩膀,死活不让月生起来。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到绝望深谷去——我要到绝望深谷去……” 反反复复,像是咒语一样念着这些话,月生死命挣扎着,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只有到了绝望深谷,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他实在挣扎的太厉害,无奈之下,叶暖暖只有点了他睡穴,只是这最终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他醒过来,肯定还会跑去那个什么鬼深谷…… “难道,就没有破除血咒的方法么?” 沮丧地坐着,她揉着发痛的额头道。在看到几个大男人束手无策的样子时,心里只有更加烦乱…… “也许,月山女巫会有办法——” 琅琊无所谓地耸肩,信口提议道,反正是个不认识的家伙,而且还是个被毁容的男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去找月山女巫,就这么办!” 喃喃自语着,叶暖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担忧的神色。他们武功或许不错,可是要对付这种有着奇怪力量的巫女,可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嗯,一定很有趣!” 琅琊不解地望着这个奇怪的小丫头,她居然要为了一个丑家伙冒险,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她喜欢的应该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大冰块儿才对…… 第1卷 第85章 千寻城,在祭月仪式之后再度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但笼罩着的迷雾却没有散去,有些事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地发生了。生活继续着,虽然人们能然在猜测着这次月神的预兆究竟是什么,却也是在闲暇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们要工作,要养家糊口,这才是小老百姓应该有的日子。 巫女住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有会飞的扫帚或者是奇怪的动物之类的?叶暖暖在一座茅庐前徘徊着,最终下定了决心上前敲门。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月生成为牺牲品?要救他,一定要救他才行…… “咚咚咚——” 冰凉食指微弯,指骨碰到门板时有一种微微的凉意,略有些沉闷的响声敲击着耳膜,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大声。叶暖暖没有想到,月山巫女会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绝望深谷的入口,大多数人不敢驻足的危险禁地。远处幽幽绿火闪烁,像鬼魅的眼睛盯着送上门儿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她整个吞噬。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对于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 “进来!” 飘忽的声音透过门缝,若有若无地传入叶暖暖耳里,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门。 屋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夸张,只有几张椅子,几个放满书籍的架子,要说奇怪,也就是墙边那张大床——碧色如玉,白色的烟雾升腾着,没有被褥也没有铺盖,只有一个同色的玉枕孤单单地卧着。 月山巫女正盘腿坐在床上,见有客人来,却没有任何下来招待的意思,周身像是被淡淡的月光包围着,让人看不清楚也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她却知道叶暖暖在看着她。 “外面的人,进来吧!” 再次开口,叶暖暖有些疑惑,正想说自己已经在屋里,后面却出现几声轻微的响动。首先被推进来的是冷秋尘,然后是南宫珏、乌龙生,还有她新接收的奴隶大人。这几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只怪她这一路东想西想的,居然没有发现。 “做仆人的当然要跟着主子……”南宫珏搬出最光明正大的理由,这样说也对啦!叶暖暖又把目光移到乌龙生身上,他忙不迭地开口:“我只是跟着珏,他一定要来,所以我也没办法——” 嗯,他们两个当然不能分开,这也说得通。 “仆人都要跟着主子了,何况我这个奴隶?” 琅琊毫无愧疚地抄袭人家的理由,双手抱胸慵懒地笑着道。 到最后一个,冷秋尘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什么也不说。好吧,她认输,这个不用同自己解释。他眼睛里责难的神情,让叶暖暖有些心虚,更不要说质问什么了…… 心口暖暖的,像是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叶暖暖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多关心她的“朋友”?平复一下心情,她微笑着对月山女巫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破除血咒的方法,自古以来,月之一族的巫女都只能施放‘血咒’,却不会解除。” 微微睁开眼睛,月山巫女飘忽的声音里有着让人绝望的肯定,叶暖暖不相信地冲上前,摇着她肩膀追问:“怎么可能,一定有什么办法是不是?一定有办法……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语无伦次地哀求,想到月生会就此没命,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抱歉,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月山巫女至始至终都是一成不变的冷淡表情,连睫毛也不眨一下,像是和那张冰玉床融为了一体。 “为什么……为什么是月生?这千寻城里这么多人,偏偏要选中月生?” 叶暖暖松开手,颓然地坐在冰玉床上,那刺骨的凉意,不是因为外界的缘由,而是从心底滋生而起。她就是自私,那些不相干的人死了也没所谓,只要不是月生…… “月生?你说那个男子叫做月生?” 这下换月山巫女激动了,和原来截然不同的模样,从正襟危坐到探出半边身子,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差点儿没陷进叶暖暖肉里。 叶暖暖不解地看着她,弄不清为什么月山女巫像是被灵魂附体一样突然“热”了起来。 “他身上是不是有一块儿玉牌?玲珑血玉——” “是啊,玉牌上面刻着月生两个字……不过,你怎么知道?” 那块儿玉,月生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那是他家人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自从他懂事起,关于亲人的所有猜测都只能是来自于这块玉牌—— “月生……天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月山巫女捂着脸低低饮泣,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几乎要失声痛哭起来。一种浓重的悲伤从她身体中弥漫出来,剩下的就只有痛苦和不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知道月生的事?” “月生,他是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月族的继承人。” 天意弄人,月山巫女万万没有想到,她下血咒的人居然是她苦苦找了快要二十年的弟弟。她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月生他,怎么会出现在几百里外的地方?” 月生被发现的地方,应该是在离千寻城很远的京城附近,他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有怎么会…… “是月魂,能力仅此与我母亲的巫女,她曾经三番两次想要拆散爹和娘,却始终没有得逞。她爱着我爹爹,在爹娘成亲后她就消失了,弟弟满月的时候,她偷偷地出现,抱走了睡着的月生。至于为什么会把他遗弃,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