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正是秦风。 他在自己的脸上稍微做了一些改动,显得稍大几岁,而眉毛上挑,又平添了几分桀骜,就算是和秦风照过面的聂元龙看到,怕是也认不出自己当年的这个狱友了。 而前面那俩蟊贼,自然就是李天远和谢轩装扮的了,之所以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刚才显露出那一对耳钉出来! 从第一天进入古玩街,秦风就在心里策划着一个局,随着对石市古玩市场的逐步了解,这个局也在他心中慢慢清晰了起来。 最后一天和《奇石斋》葛老爷子的闲聊,让秦风心中的这个局趋于完善。 秦风不露声色的从葛老爷子那里套出了石市翡翠市场的现状,甚至连聂天宝手头缺货前往缅甸的事情都打听了出来, 原本今儿秦风并没指望能碰到聂天宝的,但是他没想到,那个嘴欠的伙计居然帮了自己个大忙,直接将正主给引了出来。 “喊我干什么?” 停住了脚步的秦风转过身来,脸上蛮横之色尽显,“我那件衣服可是花了小两千块钱,怎么着,感觉一千块钱赔多了吗?” 秦风今儿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来自京城的纨绔子弟,他的表演无疑很成功,一番话说的聂大宝脸上满是尴尬。 “小兄弟,不是赔多了,是少了,少了。” 聂天宝咳嗽了两声,从自己的钱包里又掏出了一千块钱,笑着说道:“既然小兄弟是说两千,那就两千好了。” “我说一万你也给啊?” 秦风没好气的呛了聂天宝一句,聂老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他妈的什么孩子?怎么如此好歹不分、荤素不忌啊?要是自己的儿子,非把他吊起来打不可。 “哎,我说小兄弟,先别急着走……” 看到这年轻人拿了钱又想开溜,聂天宝连忙拉住了他,很努力的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兄弟,相遇即是有缘,做下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啊!” 不过聂天宝的殷勤只换回了秦风的个白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秦风没好气的说道:“喝茶?我说大叔,你的钱包被人偷了,不去报警还有心情喝茶?” “咳咳,小兄弟,报警未必好使啊!”聂天宝拍了拍胸脯,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老聂,回头我找人问问,一准把你的钱包完整的给送回来!” 聂天宝知道,在古玩街上行窃的扒手,都是城东一个老混混的手下,以他的面子,就是那老混混也要卖几分帐的,这番话说的到不是在吹牛。 “什么?小偷都听你的?你不会是个贼王吧?” 听到聂大宝的话后,秦风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不过心中却是在狂笑,怕是没等你找人问,他们哥仨早就在火车上了。 “什么贼王啊,不过是江湖上的人给面子罢了。”聂天宝的脸上满是苦笑,和这年轻人对话,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相比之下,自己那儿子真的是乖宝宝了。 “那成,你有事快说,我回头还有事要办呢。”秦风摆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小兄弟,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啊?”聂天宝忍着气,和秦风套起了交情。 “姓马,哎,我说你这人有完没完啊?没事我真的要走了。” 秦风站起身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妈的,那出租车司机骗我说这里有典当行,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典当行?”聂天宝和赵掌柜不约而同的看向秦风的裤兜,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不关你们的事,没事我要走了。”秦风的右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裤兜,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兄弟,别急啊。” 聂天宝一把拉住了秦风,这次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小兄弟,你刚才那布里面包着的,是件翡翠吧?” 秦风刚才打开黄绸布的动作虽然很快也很隐秘,但那一抹深邃的绿色,却是没能逃过聂天宝和赵掌柜的眼睛。 虽然没看清楚是个什么物件,但翡翠特有的那种绿色,聂天宝和赵掌柜的却是绝对不会看错,当秦风掀开那黄绸布的时候,就连绸布边缘都被映照的绿意盎然。 “没错,是翡翠,怎么了?” 秦风被聂天宝按在了椅子上,有些不舒服的抬头往身边玻璃柜处瞅了瞅,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你们还是卖玉石的呢,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啊?” “小子,会说人话吗?我们《玉石斋》的玉石是全市最好的!” 听到秦风的话后,周兵瞪起了眼睛,刚才打架吃了亏,他一直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等这小子出门后,找几个小兄弟堵着揍一顿。 “妈的,我看你小子还欠揍!” 秦风将那纨绔性子演绎的淋漓尽致,不光练嘴皮子,连身体也站了起来,梗着脑袋就要和周兵放对。 正心急火燎的想说动秦风的聂天宝,一把拉住了正要动手的秦风,回身一个巴掌重重的抽了过去,口中骂道:“周兵,你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