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不知道了。”白老爷一推二五六,“白家只是赶巧,至于林氏打得什么主意……后院的事,谁说得清呢?” 白老爷道:“她有儿子,砝码比你多,她如何甘心?” 箫棠一直在后方偷偷观察架莫名发出响动他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那儿瞟。 此时听白老爷的意思,他转回眼来,心说:林氏一向主张自己和白家这个远房的关系不亲近,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嘛。连放权给长子后不问世事的白老爷子都知道林氏的小心思,估计白家其他人只会知道的比老爷子更多。 箫棠敏锐地眯起眼,就听池云非道:“既然老爷子说是赶巧,那就是赶巧吧。云非没什么可问的了,告辞。” 白老爷子让管家送二人出去,箫棠一路不吭声地四下观察,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等出了大门,下了石阶,池云非才道:“有问题。” 箫棠点头:“这么大的事,白煌的爹娘都不在,府里看着也不像是要做白事……那可是老爷子最疼的孙儿,委屈了谁都不会委屈了白煌。” “老爷子jīng神好着呢。”池云非沉吟道,“我观察他半天了,我赶来的速度这么快,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把情绪收得分毫不露。眼眶都没红一下。” 还有,一来居然就问他怎么看待白煌的心思。 那不可能是痛失爱孙会有的反应,乱棍把他揍出去都算好的,气急了当场打断他的腿也有可能。 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箫棠觉得匪夷所思,悄声道:“你的意思是……?” “白煌没死。”池云非闭上眼,回想了一下所有事情发生的经过,“我没看到他的尸体,在事情没查明之前,将军也不可能让白家轻易把人拉走,那是破坏证据。” 除非这是温信阳首肯过的,温信阳知情。 那他知情到哪一步?那个凶手他认识吗?白煌是这局中布好的一环吗? 不可能……哪怕是温信阳,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他更倾向这是温信阳的将计就计。 池云非迈步朝旁边的小路走去,绕到了白家后院,他脱了鞋子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睛盯着从后院探出来的一颗古树——这棵树从白家建宅之前就有了,小时候池云非就常在这儿等白煌从树上翻下来,两人偷跑出去玩。 虽然玩到一半经常以互殴为结局,彼此骂骂咧咧各回各家,但等不了多久,白煌又会去找池云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gān什么?哎!”箫棠震惊之下,还没来得及阻拦,池云非已助跑狠狠一蹬上墙,抓着古树的藤蔓猴子似地翻了过去。 他从树gān后探出脑袋,小声道:“你帮我望风,我很快出来!” 箫棠:“……” 跟着池少爷,玩得就是个心跳。 第30章 说谁傻呢 池云非翻进院子里贴墙跟躲在粗壮的树gān后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无人,这才赤脚小跑着往白煌的院落而去。 白煌住得院子离这处院落不远,途经后厨柴房和杂物库,平时不常来人,也因此两人小时候才能在这里偷偷溜出去多回都没被发现过。 池云非熟门熟路地穿过柴房后面下人专用的茅厕,捏着鼻子也被熏了个倒仰,好在茅厕建在低洼处,否则池云非赤脚从门前过去,金贵的小少爷非得把自己的脚砍下来不可。 等绕到白煌的院落侧门,果不其然,白少爷平日常带的几个小厮都在门前站着,一个个脸色虽然不好看,却并没有主子死了的惨像。 几人在门前嘀嘀咕咕一会儿,留了两人看门,另几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知是要去做什么。池云非眯着眼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人了,便捏了颗小石子朝反方向的远处打去,那二人猛然回头,警惕道:“谁?!” 池云非屏息等待。 两个小厮年纪不大,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也就不管了。 池云非便算着时间,又丢了第二颗。 “谁!”小厮往前走了几步,道,“是谁在那儿?出来!” 另一个小厮不满道:“老爷再三叮嘱过,煌少爷的院子不许闲杂人等靠近!都聋了吗?!” 池云非挑眉,心里有了底,便又扔了一颗石子过去,这回刚好打在门墙上方,打出一个灰白的印子来。 两个小厮互相看看,狐疑地走了过去,边走边道:“赶紧出来!别装神弄鬼!回头我告诉老爷去!” 趁那二人转身的瞬间,池云非赤脚猫似的,跑起来毫无声息,弓着身子飞快穿过石子路,两下助跑登上墙外一处假山石,等那二人感觉不对回头时,他的衣摆刚刚消失在墙头上。 池云非落地时伤了脚,这该死的白煌在墙下围了一圈中看不中用的石子,一颗颗长得花里胡哨好看得很,甚至还有白玉和翡翠混在里头,白家最受宠爱的孙儿地位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