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濯看他脸色也不像生病,这才没有继续追问。出了地铁,他们就直奔商圈,去那家理发会所。 因为提前预约过,Tony老师早早等着了:“两位今天想怎么剪。” 裴炀念念不忘:“他剃寸头。” 傅书濯:“……” Tony老师看了一圈,认真评价:“傅先生的头型不够圆,寸头可能没短发好看,您头型倒是挺适合寸头,非常圆润饱满。” 裴炀:“……” 傅书濯忍笑:“你答应我,我就剪,怎么样?” “答应什……”裴炀猛得住嘴,想起昨晚傅书濯说的,如果能多喜欢他一点,他就愿意剪寸头。 裴炀不理他了,对Tony老师说:“你给他剃光吧。” 最后两人还是没大换发型,只是将略长的短发修剪了些,看起来十分清慡。 裴炀因为头发软,剪得也比较慢,傅书濯就坐在旁边托着下颌等他。 裴炀chuī完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紧张:“丑吗?” “哪里丑?”傅书濯失笑,“我们裴总全世界最帅。” 裴炀撇了下嘴,就没必要问,反正在傅书濯心里,原主就是最好看的。 傅书濯突然拿出一条项链一样的东西,绕到裴炀身后。 裴炀有点懵:“这是什么?” 傅书濯勾唇:“儿童节礼物,祝我们裴小猫永远快乐。” 裴炀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六月一,他低头看了眼,链子是皮质的,吊坠材质看起来很特别,是个长方形的牌子,冰冰凉凉。 吊坠正面由复古简洁的花纹组成,是一条盘旋的蛇,正好是裴炀的属相。 但反面,却只刻了一个濯字,后面是一组傅书濯的电话号码。 裴炀委婉道:“您觉不觉着,这有点俗气?” “哪里俗?”傅书濯给他调整位置,“现在小年轻都喜欢这样。” 裴炀嘟囔:“跟狗链似的。” 傅书濯垂眸给他扣戴,眼里有些怅然,语气却依旧轻松:“戴我们裴哥身上,怎么也是猫链。” 其实很多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身上都会佩戴该类身份牌,上面会写上家人的联系方式,以便他们发病出走时,好心路人能及时联系上家人。 傅书濯只是将不太好看的牌子换了一个形式给裴炀戴上,尽管他有些接受不了,却还要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我做了一对。”傅书濯抬眸,笑着拿出另外一块。 外表跟裴炀的差不多,他俩一个属相,只不过牌子后面是裴炀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裴炀一乐:“你这是货真价实的狗牌。” 傅书濯:“……” 猫嘴里吐不出象牙。 裴炀积极道:“我帮你戴。” 因为算是男士吊牌,没有女士项链那么纤细,他们戴着也不突兀,反而确实很像二十多岁的小年轻,cháo流cháo气。 “哪里好看了……”裴炀嘴上嫌弃,到底还是没摘下来,由着傅书濯拉出理发店。 “回家吗?” 傅书濯:“带你去运动运动。” 这里是个俱乐部,原主和傅书濯在这里都有会员,主要有时候为了谈项目会来这里。 俱乐部里项目很多,也是他们这个圈层jiāo朋友的主要方式之一,会员大多家世差不多,也容易志同道合。 但裴炀没想到,那么多娱乐项目里,高尔夫,she击,she箭等,傅书濯偏偏选了个羽毛球。 两人换上早先存在这里的运动装,站在球网两端。 傅书濯扬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裴炀抓住球拍:“快点。” 傅书濯抛起羽毛球,抬手一挥,裴炀迅速移动位置,重重回击! 傅书濯从容回拍:“今天这么凶?” 球场上还有别人,这里都是开放式的,除了他们还有不少人在打,好几个他们都认识。 打了不到半小时,裴炀就出了一身汗,软软的头发贴着额头,不过运动后气色很好,裴炀顶着红润的脸说:“头发白洗了。” 傅书濯:“晚上我帮你洗。” 裴炀呼出一口气:“有点累,休息一会儿。” 一滴汗液顺着他额头路过脸颊,再到下巴,脖子锁骨都泛着汗水的光。 傅书濯拿纸给他擦汗,从额头开始往下,裴炀紧张得呼吸一停:“你别——” 傅书濯玩赖:“我没碰你,是纸在碰你。” 裴炀:“……” 他别开视线,随傅书濯擦过耳际和脖颈,只是纸巾所过之处都像触电一样苏麻。 “我想喝水。” 傅书濯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我去买。” 不远处有水吧台,傅书濯刚走,裴炀就看见一道令人讨厌的身影从出口进来,跟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 “您说得对……”尚卓看了一圈,“人有点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