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的大水牛躺在那里,脖子上插着锈迹斑斑的钢钎,伤口和口鼻都在咕嘟嘟冒血,它之前四肢挣扎以至于周围地面都有些翻卷。 这一幕对于寻常人来说还是相当惊人的。 尤其之前大水牛疯狂横冲直撞的样子和此时躺在那里不动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始作俑者的陶安则一下子就成为了村民们的焦点。 他看着白白净净高高大大斯斯文文,居然凭一根钢钎就把疯了的大水牛干掉了! 就那么眼缭乱的一下,村民们压根就没看清,牛脖子上就插着钢钎在冒血了,然后挣扎一番躺那里不动…… 陶安站在大水牛一二十米外静静打量,哪怕它已经不动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的。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杀年猪,猪血都已经放干了,眼看就要下锅用开水汤猪毛,然而明明死去的大肥猪却扑腾了一下,给人杀猪匠差点把蛋蛋踢碎。 反正这会儿哪怕谨慎过头了,也总好过意外的发生。 见危机解除了,村民们这才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后怕,有的惋惜,有的激动,有的惊叹,还有哗然的…… “刚才好黑人哦,牛跑起来我肝都在颤,囊个就疯了呐” “二大爷打电话说是遭蛇咬的,怕是五步蛇哟” “陶安你囊个了?没得事撒?刚刚好黑人嘛,你居然一棍棍将它插死了,凶得批爆哟” “这条牛可惜了,还能犁地好几年的” “耶~,看不出来撒,城里头回来的娃儿都弄个厉害嗦,听说你最近在练武?” “二伯呢?还在树上,脚杆软了,下不来,大家快来帮哈忙……” 看到七嘴八舌陆续蜂拥而来的村民,吵吵嚷嚷陶安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大声提醒道:“先站远点,不要靠近,万一牛板一哈囊个办嘛,整到一法式不得了哦” 回来一段时间,陶安的老家话说得越发顺溜了,他在省城多年,平时虽然也说方言,但在老家这边,口音还是有点区别的,咋说呢,比起老家这边,省城那边的方言有点‘拉丝儿’。 反正经过他这一提醒,村民们虽然心情各异,但却不敢靠近死去的疯牛了,实在是之前那家伙太过吓人,所谓虎死余威在,疯牛虽然不是虎,但依旧有余威。 如此陶安反倒成为了村民们焦点。 “伱囊个弄个楞个厉害呐?”有一村妇看向陶安惊叹道,无法想象斯斯文文的陶安有这本事,一棍子就插死疯牛了,她都没看清。 老实说,她这句方言外省人听着肯定打脑壳。 边上有人附和道:“对头,你不怕迈?要是我的话,脚杆都打闪闪,更别说给它一下子了” “运气好运气好,我也是被黑麻了,慌张之下给了它一钎子,囊晓得就弄死了”,陶安尽量和稀泥,倒不是刻意隐瞒什么,只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就在他被围观的时候,按辈分陶安的称呼二叔公的老人,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总算是下树来到了这边。 他看着死去的大水牛心情格外复杂,后怕是肯定的,随之而来的是心痛,心痛养了多年的牛,也心痛这是一大笔损失。 这么大一头牛如今价值一两万呢,在农村家庭来说可是不小的数目。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浑浊的目光巡视周围,最后看向陶安心有余悸道:“人没得事就是最好的” 现如今,虽然穷的依旧穷,富的依旧富,但再穷至少生活还过得去,不至于家里死了一头牛就天塌了,人没事儿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因为自家牛疯了,导致有人受伤亦或者出什么意外,二叔公那才不知道怎么办呢。 “二伯,牛死了,肉还能不能吃?如果卖了的话,还能挽回点损失”,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死去的疯牛身上。 虽然弄死疯牛的陶安关注度更大,但对农村人来说,很多时候更关心实际,陶安再厉害那也是他的事,最多让人惊叹,茶余饭后让人讨论一段时间,可牛啊这些东西可是和大家生活息息相关的。 二叔公也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道:“我也不晓得牛肉还能不能吃,怕是不得行哟,我看到它被一条洛铁头咬的,没一哈哈就发狂了,身上有毒,怕是要不得了” 洛铁头是一种剧毒毒蛇,这点陶安还是略有耳闻的,只是这种毒蛇的毒能让一头大水牛疯吗?难道是神经毒素?也不一定,也有可能大水牛只是单纯的吃痛发狂,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纠结那么多也没用。 “那囊个办呐?”有人追问,这该如何收场。 担惊受怕后的二叔公干脆坐在地上长吁短叹道:“等公安和消防的到了,看他们囊个说嘛” 现在农村人都接触网络了,反正什么事儿找他们一准没错,他们就跟万能的一样。 警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估计是消息很快传出的原因,陆陆续续还有人跑来看热闹,越聚越多。 等待的过程中,处于中心的二叔公回头看向陶安说:“安仔,今天你差点出事儿,而且多亏你了,要不然还不晓得囊个收场,晚上来我家吃饭” 老人家心头后怕,用这种最朴实的想法表达自己的心情。 陶安摇头婉拒道:“没得事二叔公,我也就受到了点惊吓,吃饭就算了,毕竟哪怕不是我,等下公安消防到来疯牛也还不是分分钟解决” 二叔公还想坚持一下,不过边上却有人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在陶安身上问:“刚才那种情况,你是囊个反应过来的呢?要是我,估计遭一牛脑壳就顶死了!” 陶安心头哭笑不得,暗道虽然自己一钎子把疯牛插死了,但还在正常人范畴,巧合也好,意外也罢,都解释得过去,毕竟人被杀就会死,牛也一样。 如果是自己身上发光,一拳将其锤死,亦或者发出剑气刀芒斩杀,那才解释不清呢,虽然自己如今没那样的本事,反正目前问题不大。 村民们这会儿也就觉得刺激罢了,还不至于离奇的程度。 当然,这也是在没出什么大的事故前提下,否则这会儿就不是这样一副和谐画面了。 不待陶安说什么,这会儿公安和消防的都到了,在一些村民的引路下来到了山坳中,好家伙,人来的还不少,有公安,有特警,跟着消防,甚至后面还有医护人员,陆陆续续得有二三十人。 眼尖的陶安居然还在人群后面看到了抗摄像机的! 就一头牛发疯了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不过仔细一琢磨的话,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一头牛发疯,往大了说,是很可能闹出人命的,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重视起来似乎也正常。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一些公安特警是带枪来的,真家伙,而且他们一来,似乎空气中都充满了安全的气息,哪怕之前疯牛已经死了似乎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让人更安全。 他们到来的 可是呢,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村民们害怕疯牛却不怕他们,疏散工作让人头疼,打不得骂不得那叫一个无语,而且周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吵得人家‘办案’人员一阵头大。 好在疯牛已经死了,场面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更糟糕。 当公安消防到来的时候,人们被吸引了注意力,陶安就默默的退到了人群之后,出风头的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兴趣,甚至他都还想默默溜走呢。 然而快速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他还是被人推出来了…… “居然是你!”带队的王警官看到被推出人群的陶安当即惊讶道。 这种场合陶安也没套近乎,而且双方也不熟,只得笑道:“王警官,是你带队来的啊”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嘛,腰里别枪的王警官摆摆手说:“他们说疯牛是你一钎子插死的?你还有这本事?” “运气好运气好,我也是慌不择路被逼得没办法了”,陶安一脸后怕道,倒没有多少是装的。 虽然有点离谱,但事实就是这样,之前已经了解过了,他还是点点头说:“确实太危险了,这次你还真是运气好,以后……以后也不想出这种事情,但如果真发生了,最好离远点,等我们来处理,出了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不管是出于职责还是场面话吧,人家至少是真心在为群众安全考虑。 他们后面到来,没有亲眼目睹之前的场面,而且疯牛都死了,也就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接下来按流程处理就是。 陶安顺便问了一句道:“王警官,这头牛接下来怎么办?” 他这一句话,倒是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牛虽然死了,我们也是要带回去的,而且还需要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做个笔录,对了,牛是你杀死的,你也要去”,王警官想了想说道。 陶安赶紧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头牛该如何处理,它毕竟我二叔公养好几年了,你也知道这对他老人家来说是不小的损失” “这个我也不好说,根据你们的说法,牛是被蛇咬了发疯的,那么就有毒,大概率是不能卖了,这个我们也没办法……”,王警官叹息道,自认倒霉的话他没说得出口。 说话的时候,其他警务人员在维持秩序,消防去牛那边查看情况,跟来的医护人员见没什么事儿就撤了,倒是有抗摄像机的在到处拍摄询问…… 王警官一句话就把周围的人干沉默了,二叔公听到他的话也目光黯然。 是啊,出了这种事情,自认倒霉之外还能怎么办?人家警务人员也没有义务赔偿啊。 想了想,王警官试探性的问:“对了,这头牛有没有买保险?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找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其实他也就随便一问,保险这种东西嘛,懂的都懂,尤其是农村人,更是没有给牲口买保险的习惯。 陶安闻言,和其他人都下意识看向了无比惆怅的二叔公。 哪儿知他眼睛一亮道:“嘿,别说,我家牛还真买了保险的,去年有人下乡推销牲口保险,我被烦得不行,顺便就买了,左右不过几十块钱,真能陪啊?” 还有这事儿? 王警官当即笑道:“这就好办了,等下老人家你去找到保险单,我们这边也帮你联系一下……”,说道这里,他看向后面的摄像机又道:“出了疯牛‘伤人’事件,这么多人出动,县电视台的都来了,搞不好要上本地新闻,如今又是网络时代,我看很多人都用手机拍摄了,估计会发朋友圈和短视频,多少还是有点舆论的嘛,加上我们这边沟通,估计赔付的问题不大” 听他这么一说,貌似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二叔公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拍照记录,询问民众情况,消防的打算把牛弄走,需要检测过后出具证明,还能食用会进行归还,不能食用需要进行正规销毁。 然后呢,一些相关人员需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做笔录,只是走个过程,毕竟又不是什么犯罪,仅仅只是一次寻常意外罢了。 陶安作为一个相对关键的人物,自然是要跟去的。 可他突然想到家里还熬着的白露,这要是去了就耽搁关键收尾了啊,于是不得不向王警官提出:“我能不能不和你们去?家里有要紧的事情,能不能通融一下啊,实在不行我忙完了自己去?” “这……,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又不是什么罪犯,严格的说起来还是做了好事儿呢,情况我们基本上都了解了,还做了记录的,你看一下,确定没问题签个字就行了”,王警官想了想,不知道处于什么情况,居然同意了下来。 这倒是让陶安自己都感到意外,不过这样一来再好不过了,不必那么麻烦。 接过他递来的简单记录,陶安看了看,情况属实,也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后面的事情自然由二叔公以及他的家人去派出所处理,关于死去疯牛的赔付,派出所方面也会尽量帮忙。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该回家的回家。 散场的时候陶安才留意到,好家伙,不知不觉四面八方居然汇聚了几百号人跑来看热闹,不都说农村如今地广人稀吗,这些人那儿来的? 而且那几个拿手机拍摄的,貌似是本地有那么一丢丢名气的网红吧? “陶先生,我们是本地电视台的,能不能对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就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随便回答就好了,其他的我们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就在陶安回家的时候,扛着摄像机的人找到了他。 自己居然也有被采访的一天?打牛英雄? 他突然想到,影视或者小说中的人练武之后都会 “采访有钱吗?”陶安好奇的问了一嘴。 拿着话筒的人被他一句话差点噎住,哭笑不得道:“陶先生说笑了,钱肯定是没有的,我们都穷得叮当响呢,本地电视台本身就没有什么关注,但为了维持下去,总要找到事情报道吧” “开个玩笑,别当真,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没问题,对了,播出的时候能不能打码?我只是不想出风头,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陶安笑了笑道。 对方嘴角一抽,心说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我们就认真工作(敷衍了事)而已,还真能给你搞出名不成? 但他还是说:“我们自然是遵从当事人的意愿,好吧,我们正式开始,请问陶先生,当时你是怎么得知这件事情的,然后来到这里后是怎么想的,看到了什么,面对疯牛是什么样的心态?对于现在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都是一些很正常的问题,也不存在什么事先沟通对稿,陶安如实回答即可,双方简单交流就分开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过后都不会泛起什么浪。 总之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人们逐渐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当然了,在这个人手一个智能手机的时代,这个事情在本地还是渐渐开始流传的,毕竟发朋友圈发短视频的还是有那么一些人…… 回到家之后,陶安一拍脑门哭笑不得道:“合着我跑去一趟,经历惊心动魄不说,还损失了一根钢钎呗?” 他那根捅死疯牛的钢钎被带走当成‘证物’了。 前前后后忙碌了几个小时,回来也才中午,距离白露起锅的最后关头还早。 抛开其他不谈,陶安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这次遭遇,心头颇有感悟。 “不得不说,经历这样一遭,我的‘战斗力’起码翻了一倍!”思索下来陶安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所谓的战斗力翻倍,并不是他一下子体魄亦或者修炼的功法提升了多少,而是因为心灵上的成长,当战胜恐惧之后,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 个人关起门来练武,练得再厉害,危机关头连心理那一关都过不了,一身本身能发挥出一半就不错了,而当迈过了心头拿到坎,本事能正常发挥,那样一来肯定是不一样的。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一些坏人为什么会让人感到害怕和恐惧?是因为他们有多么厉害吗?当然不是,通常而言,坏人的体质和其他人没有太大差距,可他们为什么会让人害怕?是因为他们心理占据优势,不害怕,敢下手,这就是让人害怕的根源。 普通人面对他们,心理上被压制只会束手束脚,明知他们也不比自己多一条胳膊腿。 “今天面对疯牛,那样的情况下,相当于生死危机了吧,我能冷静下来,最终将它杀死,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尽管过程很短暂,但这无异于生死搏杀了,对于我自身的成长,比找个陪练所谓的实战经验不知道要好多少,下一次,面对类似危险的情况,我有过经历经验,不至于那么惊慌失措,一身本事就能正常乃至超长发挥,这不就相当于战斗力翻倍?” 一番总结下来,陶安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说实话,陶安生活在和平社会,这样的‘历练’机会是很难得的,若是搁异世界那边,初出茅庐的练武之人,很多都倒在这 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起之前捅死疯牛那一瞬间的画面,恐惧惊险刺激等等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最终他那一钎子下去,这些情绪都平复了,以至于他心头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似乎在期待下一次类似的情况发生! 当脑海中出现这样的念头,陶安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刺激也有瘾?战胜恐惧之后会让人心头滋生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怪国外那么多人爱好作死。 陶安清楚的明白,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见过血之后,心态就不一样了,难怪杜青峰在教导徒弟的时候把练武先练德这句话挂在嘴边,若是心态不稳,人一旦见过血之后,很容易走上歪路啊,当一个人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那么他必定不被世俗所接纳了” 明白了自己心态或许出了问题,陶安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怕,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他也很难保证自己将来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如今既然发现了,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还来得及。 不得不承认的是,人的一生,很多时候往往会因为一件事情而改变自己的未来,是好是坏,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若不能认清自己,很可能只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以后多留意一下自己的心态变化,别一不小心冲动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手机铃声打断了陶安的思绪,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白露制作的关键时刻,于是他不去多想,开始忙碌起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来到厨房,电子砂锅内白露的各种材料熬煮了一天一夜,淡淡的水雾升腾,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分外复杂。 时间到了,他直接关火,端着砂锅来到堂屋,开盖后,虽然一天来多次加水,但里面的东西依旧只剩下半锅,各种材料混合,就像熬了一锅浓汤似的,呈现浑浊的昏黄颜色。 如果不是还有最后一步没开始,陶安严重怀疑这玩意居然是效果神奇的白露,好在目前只是半成品。 边上陶安放上了一个瓷盆,瓷盆上面盖上一张滤纸用皮筋固定,然后端起砂锅将滚烫的熬煮物倾倒下去进行过滤,不需要杂质,只需要液体就够了。 滤纸只能由液体通过,过滤得很慢,陶安却很有耐心。 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才完成,得到了一升多的昏黄液体,其余的东西已经没用了。 到了这个时候,真正关键时刻到来,需要添加湖泥,作为催化剂一样的作用。 湖泥陶安早就处理准备好,从水缸内将浸泡密封的竹筒取出,拿来电子秤,勺子和玻璃杯。 放湖泥的竹筒开封后,竹筒经过多天的水中浸泡很潮湿,里面原本尘粉状的湖泥在潮湿的环境下成为了膏状物,有点像制作瓷器的黏土,但比那还细腻得多。 电子秤称量勺子杯子,然后陶安才用勺子从竹筒中挖了配比分量的膏状物湖泥放入杯子。 确定配比没出错之后,他先将竹筒再度密封放水缸储存,剩下的以后还能用,需要这样的储存方式。 然后他才将取出放入玻璃杯的那部分湖泥加一定量的水进行搅拌,最终得到了一杯灰白色的液体,有点像过期牛奶。 这就是白露的关键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成与不成,就看倒入熬煮过滤后的液体最终结果。 没有犹豫,趁着熬煮液体还未冷却,陶安开始倾倒湖泥液体进去进行搅拌。 神奇的一幕发生,原本昏黄的液体,气味成分复杂,但随着湖泥液体的加入搅拌,它各种复杂的气味在变淡,而且本身颜色也在发生改变,甚至原本的液体也快速变得粘稠,一开始像糊糊,接着像浆,最后变成了有点像果冻的膏状物。 当最后的湖泥液体倒入搅拌完成,最终瓷盆内呈现出来的是黑褐色膏状物,同时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具体什么味道陶安很难用言语形容,非要描述的话,就是有一种大自然的天然味道。 “这就是白露?结果和配方上描述的差不多,这算是成了吗?”看着最终成品,陶安也没有十足把握,毕竟这玩意还没有经过验证。 事已至此,他也不纠结那么多了,如何验证效果已经有了想法,现在需要等白露彻底冷却之后进行储存。 趁着它冷却的时间,陶安找了个玻璃瓶洗刷烤干,然后把白露放入玻璃瓶内盖好盖子。 别说,这玩意黑乎乎的膏状物,居然一点都不粘连,而且可塑性很好,倒也方便他转移至玻璃瓶内。 “这玩意就是白露了?效果真有那么神奇吗,遇水而溶,一次沐浴要不了多少,大概洗头发的洗发水那么多就够了,一次美白效果显著,二次除疤初见成效,三次除体味,四次稳固下来皮肤光洁细腻,五次身体自然散发契合自身的独特香味,持续很长时间,完全不是香水腌入味能比的……” 打量着手中一升多的玻璃瓶陶安嘴里嘀咕,哪怕这个时候,他个人对于白露的效果也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没竟敢验证嘛。 然后不得不说的是,如果效果真如同配方上说的那样,这东西一经面世,恐怕就没有其他什么同类产品什么事儿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当然,前提是要有那么多数量去冲击市场,就他手中这么一丢丢连浪都翻不起。 可数量并非关键啊,效果才是它真正价值所在之处,如同凝神香一样,效果摆在那里,谁能否认它的价值?操作得当,又将是一台恐怖的印钞机! 目前陶安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很多东西他压根就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还在积累探索阶段,某一天时机成熟了,很多东西自然而然也就发展到一定地步了。 “这玩意也不知道有没有毒,验证效果 不再纠结,陶安放好白露再度忙碌起来,武道修炼专心致志,每天都不落下。 练功完毕他抽空打开了异世界监控软件,不过那边日头高升,院子里空空荡荡,看来杜青峰的几个徒弟都去忙活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陶安关闭了监控画面。 本来他接下来打算开车去一趟镇上或者县城的,准备购买验证白露效果的东西,可看了看天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作罢。 接下来没什么事儿,他干脆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结果没一会儿陶安就刷到了几条差不多的短视频,而且还是当地的,是关于他早些时候弄死疯牛的事情,从不同角度拍摄。 不过当时事情紧急,又不是摆拍,也没什么关键性的内容,充其量也就村民们凑热闹的画面罢了,真正拍到他一钎子捅死疯牛的画面几乎没有,偶尔拍到了也很晃悠,还没拍到他的脸。 而且村民们的短视频账号几乎没有什么粉丝,关注度不够,是以这件事情也就没掀起什么浪,最多也就在本地茶余饭后被人提及。 大数据就很烦人,到底是关于自己的事情,陶安多看了两个不同角度的视频,结果连续多个视频都是关于此事的,最后更是让他看到了啼笑皆非的一个短视频。 估计是本地一个小网红匆匆制作的,盗用了村民们的视频进行剪辑,还配了激昂的音乐和解说呢。 ‘大家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乃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高人,仅凭一根钢钎捅死了一头疯牛,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短短两分钟的视频,一开始说得神秘,结果压根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拼凑的剪切视频关键性的画面也就两秒,还模糊不清,总之反响寥寥,评论点赞的也不多。 这种视频风格也就跟风了,不会引起太大关注的,更不会对陶安的生活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没怎么在意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很快就会被遗忘的。 很快一条短信提示打断了陶安无聊的时间,切换屏幕一看,居然是银行到账提示,他的银行账号直接入账十六万多! “这是一笔凝神香的订单货款到账了?” 愣了一下陶安很快反应过来,旋即打开了网店后台查看订单,果不其然,一笔寄往杭城的订单被人点击确认收货了,不过却是早上的事情,货款这会儿才到账,是刨去税款和平台分成之后的,这打款速度已经够快了。 同时陶安还看到,已经有几笔订单都点击确定收货了的,想来陆陆续续将会有货款到账。 “也就是说,从这会儿开始,我慢慢开始不用为钱而发愁了,等所以货款到账,直接成为千万富翁?” 意识到这点,陶安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那可是千万啊,是自己可支配的合法现金! 在没有接触异世界监控软件之前,他最大的一笔‘收入’,还是父母给的生活费加学费呢,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两万。 而接下来,自己只需要等着,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身家甚至都要超过父母几十年的积累? 别看陶安父母开了个饭店,经营得似乎还不错,但他敢保证,父母绝对是没有千万存款的,远远不够,至于多少他也没打听过,即使打听父母也不会告诉他,搞不好还会被父母以为别有用心…… 尽管早有预料的事情,可陶安依旧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甚至弄死疯牛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 说到底他也才二十三岁不到二十四,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钱,没激动得蹦起来就算好的了。 “这可怎么啊,根本不完!” 此时他是高兴又纠结着,没办法,他就一普通人,没体验过那种奢靡无度的生活,就他的生活标准,这笔钱够用一辈子了,不像那些富豪,一千万估计一天都能出去。 “这家伙又冒泡了?” 没纠结多久,查看网店的陶安翻到了评价板块,顿时眉毛一挑,看到当初 时隔这么久那家伙居然还在关注自己的网店! 不过那家伙最新留言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店长的凝神香又卖完了啊,店长牛批,店长你是真大佬,店长你是民间手艺奇人’ ‘我承认之前我说的话有点大声,我错了,现在给店长道歉’ ‘亲身经历,店长的凝神香效果没的说,用过的都说好,我姥爷不知道从哪儿买了几根,这两天体验过了,宝贝得不得了,我也蹭了蹭,尽管价格依旧贵得离谱,但我是服气的,我只是想看看姥爷都想打我呢’ ‘店长啊,我诚心向你道歉,之前的留言是收不回了,你就当我放屁’ ‘那什么,我也想买点,贵我也认了,打算拿去送礼,这才是它最大的价值,可是没货了啊,你大人大量,什么时候再上架点呗?’ ‘关注了,还设置了特别提醒,你一旦上架我 ‘你倒是快上架啊……’ 看到这些留言陶安也是嘴角抽搐,好家伙,一开始就一顿彩虹屁,然后真诚道歉,最后求着上架凝神香他也想买。 尽管一直以来就没搭理过那家伙,但陶安心头还是有点暗爽的,叫你一开始那么损我,我还是喜欢你那副桀骜的样子啊。 “凝神香,一开始只是班长偶然来到我网店,因为兴趣使然,不差钱才买的,过后因为是老顾客, “阴差阳错之下,因为罗老的缘故,不知道什么原因,凝神香才一下子卖光,能卖的人,要么不差钱,要么身份不一般,这是肯定的” “而这个网友,他家姥爷居然也用过凝神香了,看来这家伙虽然在网上各种作,估摸着现实中也不是个平头老百姓” 摸着下巴琢磨,然而管他呢,那家伙怎么样,是什么样的人,和他陶安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难不成人家还能顺着网线找来啊。 这些都是其次,陶安在考虑的是,以目前的情况看,到底要不要再次制作凝神香上架销售?他有些犹豫。 制作肯定是要制作的,他自己也要使用,手里那些只够坚持一两个月,但销售就得考虑一下了。 无疑上架销售就跟捡钱一样,但陶安担心会引发一些不好的后果啊,太挣钱了招人眼红,他目前还招架不住那样的后果,哪怕罗老模棱两可的给了个定心丸,可他陶安和罗老没太大关系,人家凭什么给他遮风挡雨? 而且深入去想的话,到了一定程度,罗老哪怕坚持站在他这边,真的能顶得住吗? 这才是陶安犹豫的地方,钱他想赚,可钱太多了,自身能力不够,那就不是好事儿而是坏事儿了。 人要懂得认清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再看吧,莫说再次上架凝神香进行销售,我连 不纠结那么多,陶安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先把白露的效果验证了,拿到检测报告再考虑其他。 不知不觉天都已经黑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打算拿出旧手机再度打开异世界监控软件的时候,一条信息突然在新手机顶部弹出。 “在?” 信息只有一个字,是通过微信发来的,而发信息的人更让陶安意外,居然是班长姜瑾鱼。 她的微信名字和网名一样,也叫安之鱼。 班长这个时候发信息给我干啥?而且就一个字…… 看到信息陶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晚上的班长发信息来问我在不在,她还是个大美女大富婆,而我和她多年没有联系了,也就不久前偶遇吃了个饭,陶安真的想问一句家人们谁懂…… 关键是这要如何回答? 陶安这会儿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段子,当一个久不联系的人问你在不在的时候,通常是想找你借钱! “可班长应该不至于找我借钱吧?” 身边也没个出谋划策的人,陶安也没往别处想,干脆直接回复道:“班长有事儿?” 这么问应该没错吧,要没事儿她会平白无故问我在不在? 那天遇到陶安之后,姜瑾鱼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朝思暮想‘近在咫尺’,她怎么可能放弃? 然而她压根就不知道,陶安在遇到她的 这几天她又没直接打电话问,只想偶遇以一种平淡的方式接近陶安,以免太过直接太过突兀。 可一天天下来失望而归,她当然不可能放弃,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去杭城她是出差,公司还在魔都呢,哪怕一再更换行程留下,那边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实在是耗不下去了,就这么离去她又不舍,于是大胆的主动联系陶安,见一面也好啊,能看到心上人她就很开心,借口都想好了,出差结束,老同学难得偶遇,吃个饭加深下联系,毕竟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机会聚在一起呢。 本来呢,这种事情很正常,老同学嘛,吃个饭没什么,陌生的城市单独两个人咋啦,总不能临时从外地找另外的老同学凑数吧。 可说到底姜瑾鱼‘目的不纯’,主动联系陶安都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男女这点事情吧,男女都一样…… 对于喜欢的人,其实男女的心态都差不多,区别仅仅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 就好比男的喜欢一个女的,把对方当做自己女神了,想要接近对方各种忐忑,和对方说一句话都各种纠结犹豫鼓起勇气,然后就像是等着宣判似的。 换过来其实女孩子也差不多,主动的一方处于一种患得患失心态,这和男女无关。 很多人都觉得,男孩子追女孩子天经地义,各种付出各种舔都理所当然,甚至最后一无所有都觉得很正常,毕竟是追女孩子嘛,追到之后就是功德圆满浪漫,哪怕男的是一个富二代,而女的是一个长相性格都符合他心理预期但本身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 如今这种事情就发生在姜瑾鱼身上了,男女身份换了个位置,她漂亮且富有,精明能干还理智,喜欢一个人就去追求,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有着自己思维思想的她并未被‘拳师’洗脑,觉得女孩子就应该被捧着呵护着,这个不行还有更多排着队呢。 对姜瑾鱼来讲,喜欢就是喜欢,男女都没有区别,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豪华酒店卧室内,穿着睡衣的姜瑾鱼躺床上,看着手机那张绝美的脸蛋紧张得不得了,以至于被子下面的娇躯都是紧绷的,蚕宝宝一样的脚指头都紧张得卷起了。 然而陶安‘班长有事儿?’几个子的回复直接给她整破防。 哪儿有这么回答的嘛,她无语的锤了一下被子,好在陶安是回复了,没出现那种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的情况,否则那才叫一个尴尬。 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就好比男孩子鼓起勇气给女神发信息得到回复后的心情一样,姜瑾鱼此时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手上却是快速打字发送道:“老同学这几天怎么样?我明天就要回魔都了,难得在同一个城市相遇,要不吃个饭告别一下,毕竟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遇了” 她尽量将说的话看上去平淡自然,其实内心忐忑期待得很。 发送这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了衣柜方向,那里她准备了一二十套各种风格的衣服裙子,只要陶安答应见面吃个饭,她就得纠结穿什么衣服去赴约了。 这边陶安看到姜瑾鱼发来的信息,依旧没多想,直接打字回复道:“哎呀不好意思啊班长,饭是吃不了啦,我早就回老家来了,祝你一路顺风” 姜瑾鱼看到信息直接傻眼,你跑回家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不说一声?那我这几天早晚几个小时心心念念的偶遇是在干什么? 好吧,人家什么时候回去的凭什么告诉我…… “这样啊,那有机会下次再聚吧”,姜瑾鱼怀着无比纠结的心情打字回复,失落是肯定的,但还不至于痛苦。 双方根本就不熟,原本到了这个时候没什么好聊的了,陶安都打算结束放下手机,但想到对方是 “什么?”姜瑾鱼 陶安发信息给她说:“我凝神香又卖出去啦” “那恭喜啊”,姜瑾鱼也由衷的感到高兴,她也不知道高兴什么,许是你的高兴便是我的晴天? 陶安说:“虽然当时不知道是班长你,但还是要谢谢你照顾生意的,有机会请你吃饭” 他也就客套一下而已,而且哪怕是班长又咋样,钱是不可能退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姜瑾鱼抿嘴一笑回复道,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陶安拿着手机挠头,不是,我就意思意思,你咋还当真了呢? 管他呢,也就一句话的事情,莫说请她吃饭不知道猴年马月,即使真请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字道:“那行,你早点休息” 完了他就把手机丢一边,旧手机上传来了异世界监控软件动态捕捉的提示,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边。 看着陶安发来的信息,姜瑾鱼心情相当纠结,删删减减打了一些字,最终也只说了个嗯字,这个字之后石沉大海,陶安压根就没看,更不知道她的心情。 “哎,这叫什么事儿嘛,那些甜蜜的爱情是怎么产生的呢,那些男孩子在追女孩子的时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女孩子反过来该怎么办?谁来教教我……” 姜瑾鱼郁闷得在床上打滚,那样子哪儿有霸道冰山总裁的范儿,分明就是一个小女孩。 很快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曲酒打给她的,道:“姜总,行程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出发,中午赶到公司休息两个小时,下午有一个会议,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 “嗯,就这样吧”,姜瑾鱼当即就恢复了理智,丝毫没有之前那小女儿姿态。 正事儿私事儿她是分得很清楚的,情绪管理相当到位。 陶安才没想那么多,关注异世界监控软件的他就见赵阳出现在了院子里。 其他人还没来,赵阳摆开架势小声问道:“桃先生,你在吗?” “嗯,在”,陶安想了想回答道,声音出现在赵阳脑海。 赵阳笑了,道:“那就好” 陶安:“……” “桃先生,上次你沉睡之后,我就按照你说的,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法发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偷偷关注各种消息,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压根没了解到什么”,赵阳接着又自顾自说道。 陶安笑道:“这样就好,你做的不错,继续这样下去总会有收获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了,我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听说朝廷似乎最近有什么大人物要来渝州,宗门都挺重视呢,规劝弟子这段时间安分点,毕竟我们江湖门派和朝廷还是泾渭分明的,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触大人物眉头”,赵阳说着将关于玉台宗的吩咐告诉了陶安。 陶安说:“你们玉台宗这样吩咐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听话就是”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阳点点头。 留意到院子外面明卉到来,陶安适时道:“你师姐来了,先这样,没事儿我继续沉睡了” “嗯”,赵阳微不可查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陶安说是沉睡,其实依旧在窥屏。 明卉到来后倒也没和赵阳过多交流什么,一如既往的平静,指点他修炼。 窥屏过程中,陶安倒是在想,赵阳说的,关于异世界洪国朝廷一个大人物来到渝州,会不会和杜青峰的事情有关?会不会是玉台宗开始发力而导致的?杜青峰的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 可惜信息太少了,他也无从揣测,只希望赵阳能探听到更多东西吧。 都说自己陷入沉睡了,陶安也不再说话,哪怕直到赵阳这次修炼结束…… 隔天陶安忙活完,中午开车就去了镇上直奔农贸市场,去了那么多次镇上他早就对镇子很熟悉了,这天正好是赶集,他了五百多块钱买了一头几十斤重的猪。 这是用来验证白露效果的,验证完这头猪他虽然不打算养,但也不会浪费,可以宰来吃。 本来买一条小猪仔就可以的,不过太小他不忍心下手,属实是自欺欺人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村民,陶安从其口中得知了昨天疯牛事件的后续,死去的疯牛拿去检测,肉质含有毒素,是不能再宰卖的,被有关部门拿去安全处理了,但是呢,在警察的帮助下,保险公司对二叔公死去的牛进行了赔付,虽然不是按照市场价格,但也挽回了大部分损失,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当陶安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个村民领着个小孩正站在院子门口,大人手里还提着一只猪腿。 这什么情况? 陶安停车问:“三叔,您这是?” 提猪腿的他认识,按辈分得叫三叔,是一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 对方看到陶安 说着他固执的把猪腿递给陶安,还让陶多给陶安鞠躬致谢,这是他最朴实能表达自己感谢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