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顾子衍又才开口:“那……既然你都是我的粉丝了,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江云谨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顾子衍一急,赶紧拉住他:“真的!就一个小忙!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一个人身无分文走在大街上很不安全吧?我要是被粉丝认出来了,那我明天肯定要上头条!” “因为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的经纪人不知道,她现在也很火大,根本不愿意来接我,所以就只能靠你了……” “你只要把我送到酒店就好,等到了那边,我会给你报酬的!” “还有签名的什么的,你想要什么都行的!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就真的……我现在还需要你再帮我一次!” “真的,就最后一次了!” 顾子衍言辞诚恳,语气又分外可怜,湿漉漉的黑眸就这样盯着江云谨。 江云谨心脏某处被戳了一下,满腔不满和烦躁又瞬间散去了。 坐上了前往酒店的出租车后,江云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当时到底是抽的哪门子疯,要帮这个人付车费? 折腾了一天,顾子衍估计也累了,上车后没有再继续念叨,一路上安安静静的。 车程两个小时,不到半个小时顾子衍就靠着窗户睡着了。 江云谨这才侧目打量着旁边的青年。 顾子衍五官立体,眉眼深邃,不说话的时候轮廓有些锋利,给人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感。 当然,顾子衍也就是长得骗人。 真正跟这人接触了,才知晓在他冰冷皮囊下的,是一个话痨的灵魂。 哪有刚认识不久就拉着人胳膊又自报家门,又撒娇的? 江云谨突然抿唇笑了一下,和旁边青年相似的眼眸里,闪着星碎光辉,满是温柔。 但真的有这样一个哥哥陪在身边,应该很幸福吧? * 高级会所,台球室。 四名学生模样的少年正围着桌子打球,旁边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位极为漂亮的女生。鹅蛋脸大眼睛,一身浅huáng色的短裙,黑发披肩。 只可惜,女生的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在打台球的少年身上,反而频频侧眸,看向单人沙发上的身影。 白洛笙身着白衬衫,长腿自在地伸直,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轻晃着里面紫色的液体。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更衬得少年指尖修长, 时不时,酒杯就会被送到嘴边轻抿一口。 像是从未察觉这股视线一般,少年的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偏一下。 “白哥,你不去打一会儿?”景睿打完一球,拿着台球杆溜溜达达到了白洛笙旁边。 “不了。”白洛笙淡淡道,放下酒杯,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景睿啧了一声,放下杆子道:“一起吧,正好想抽根烟。” “哟,景少也知道要出去抽烟啊。”有人打趣。 景睿挑眉,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落在了一旁沙发上的女生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发出几声轻笑,视线落在白洛笙身上,笑容更是意味深长。 景睿眼角轻挑,懒得解释。 白洛笙没什么耐心,率先走了出去。 景睿抄起烟盒,跟在后面。 一边走,他一边没忍住八卦:“哎,白哥,你还真的没看上杜家那姑娘啊?人家姑娘都眼巴巴跟着追过来了,好歹你也看看人家呗?” 白洛笙脚步突然一顿,冷冷地扫了景睿一眼,眼含警告。 景睿轻咳一声,自知失言,倒也没在意。 熟稔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角没有点,他叹气道:“你不会真的把你和顾家那娃娃亲当真吧?那就是两家小时候的玩笑话,你根本就不用在意。” 侍从打开了会所的门,白洛笙率先走了出去,他冷峻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景睿在后面摇了摇头,默默地点燃了烟,烟雾寥寥升起,他吐了一个烟圈。 心里暗骂: 无情! 好姑娘怎么都喜欢上了这个冷面佛? 会所的花园很大,后面是一个偌大的游泳池,相连的草坪尽头还有一家联名酒店。 景睿在花园转悠了一圈,一根烟也烧完了,突然他眼睛微眯,盯着前方呐呐道:“咦,奇了个怪,这地方还有出租车?” 白洛笙抬眼看去,酒店门口前正停着一辆出租车,很快出租车的门被打开,里面率先走出一个男人,紧跟其后的,是一道有些瘦削的身影,从背影看去,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少年的骨骼。 景睿瞬间瞪大眼睛,也忘了压低音量:“卧槽!这么刺激的吗?那人是子衍哥吧?子衍哥竟然带男的来酒店!看着年纪好小啊,刚成年吧?我看他脸怎么比我还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