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次楚酒捡起来的时候,都市徜徉的完成数没有变。 “不行了,刷不出来了。”楚酒低声对韩序说。 计数停留在10/100没再动,看来同样的一件“好事”只能重刷十次,再多就不算了。 韩序稍微点头,默默地把他的罪恶之爪伸向旁边另一双靴子。 噼里啪啦。 靴子闹出来的动静比高跟鞋还大。 楚酒捡起来,对他摇了摇头。换一双也不行,系统还是不算,它应该是把捡鞋这件事归成了一类。 靴子落地,营业员大姐看向韩序,表情十分复杂。 韩序立刻声明:“这双靴子看着也不错,我们也想买一双。” 大姐欢快地找盒子去了。 韩序压低声音对楚酒说:“不用你借钱,我来付,这是为了解决幻界的问题,我可以在公司申请报销。” 楚酒点头,“这双靴子不用买吧?跟起码有十公分高,就算买了也没什么用。” 韩序答:“万一下次做日常任务,系统让你穿十公分以上的高跟鞋呢?” 楚酒哆嗦了一下。 韩序默默地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这东西就像刑具,想都知道不舒服,不能让她真的穿着它到处找好事做,得帮她多制造一点简单方便的机会。 两人收获颇丰,大包小包地回到车上,继续向着治安局进发。 首都治安局是幢独立的大厦,韩序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停车场。 他刚要下车,楚酒就说:“等等。” 楚酒先跳下车,绕过去,帮韩序打开车门,然后瞥了一眼界面,“可以,拿到了。” 韩序:“……” 这辈子都没享受过女生帮开车门的待遇。 韩序没下车,默默地伸出手,又把车门重新关起来了。 楚酒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再把车门打开,12/100。 两人开开关关,一直刷到“20/100”,楚酒终于说:“不能再刷了。看来同一件事最多只能刷十次。” 韩序这才真的下了车,和楚酒在治安局大厦底楼登记过,直奔楼上调查科。 幻界专项组组长许为辞,正在电梯外等着他们。 楚酒上次来治安局的时候,就见过这个许组长了。 许为辞大约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在治安局算是很年轻,但是神情严肃冷峻,不怒自威,感觉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 她个子相当高,头发在脑后束着马尾,身上挎着枪套,像是刚出外勤回来。 许为辞跟韩序打过招呼,目光就落在楚酒身上。 上次他们抓过她一次,没关到一天,就被她溜了,两个人算是熟人。 “许组长,好久不见。”楚酒跟她寒暄。 组长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楚酒点了点头,“文件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我们进去签就可以了。”说完,转身带着他们进了调查科。 调查科里人不少,桌上文件堆成山,一片忙碌的景象。 楚酒他们一走进去,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人人都转过头。 是因为楚酒的高跟鞋。鞋跟敲在坚硬光滑的地砖上,每走一步就响一声,声音清脆。 “嗒,嗒,嗒,嗒……” 调查科的人无论男女,随时都会出外勤,就算是穿着便衣,也会搭配方便活动的鞋子,绝对没有人踩着高跟鞋到处逛。 大家看清这个“嗒嗒嗒”的另类是谁,都在发怔。 “是楚酒?又抓到了?” 有人低声说:“不是,听组长说,已经签赦免令了。” “你没看见幻界的安全监察官跟她在一起么?” “听韩序说,昨天的那个游戏茧,就是她解决的。” “啊?这就赦免了,那上次她跑了,我挨了组长半个小时的骂,算是白挨了?” “是啊,小申脑袋上还挨了她一棍子呢,也就这么算了?” 都是老熟人,楚酒多少有点尴尬,目不斜视,假装没听见。 韩序倒是忽然往过道的一边靠了靠。 过道旁的办公桌上,一沓文件顺溜地滑下桌面,散落一地。 楚酒明白,这是猫爪子又一次发功了。韩序这个人,是真的很好用。 楚酒不等座位上的人弯腰,火速抢上前,拾起地上的文件,一份份重新帮他放回桌上,动作快得像在抢东西。 都市徜徉又动了,多了一个点。 可惜捡了好几份文件,只能算成一件好事。 她起身时,悄悄竖起手指头,对韩序比了个“1”。 韩序微微点头,知道她拿到徜徉点了,继续往前走,好像站不稳一样,脚下绊了一下,十分自然地顺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又一只笔筒落地。 楚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表演,心想,这叔真的挺戏精。 这回再捡,楚酒的都市徜徉又升了一个点。 韩序一鼓作气,蛇皮走位,左碰一下,右蹭一下,天女散花一样。楚酒跟在散花的天女身后,左捡捡,右捡捡,攒她的徜徉点。 许为辞看得莫名其妙,问韩序:“你干什么呢?” 韩序解释:“游戏茧里熬了几天,没睡过,有点头晕。” 楚酒忽然意识到,他从游戏茧出来后,就又帮她跑赦免令的事,是真的没有睡过。 许为辞倒是十分理解,“这几天你们辛苦了,签完字就没事了,快点做完,你们两个好回去休息。” 楚酒成功地斩获十个徜徉点,刷到“30/100”后,就又不动了。 没点数了,楚酒还是把地上散落的剩下几份文件帮忙放回桌上,忽然有只手伸过来,帮她捡了起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只是常年不见阳光一样,肤色偏白。 楚酒抬起头,吓了一跳。 漆黑的瞳仁,冷调的皮肤—— 这明明就是靳惊。 不过仔细看,他没有游戏茧里苍白得那么夸张,眼睛也不再黑得吓人,整体温和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当然没有游戏茧里那股奇怪的鱼腥味,甚至有点淡淡的香水味。鱼腥气是系统在游戏茧里强加给他的。 “楚酒?”他立刻叫出她的名字。 他还记得游戏茧里发生过的事。 第29章 楚酒想一想,就明白靳惊为什么会出现在治安局: 他的大脑受游戏茧影响,被当成傀儡,玩了好几天。他是游戏茧的受害者,来治安局做笔录,还没走。 看来他的脸没有被游戏茧幻化得太过分,和他原本的相貌八九不离十。 靳惊笑了,“你真的是叫楚酒吧?” 楚酒点点头。 “我也真的叫靳惊。出事的大楼就是我的公司,你去过的也真的是我的办公室。” 靳惊凝视着楚酒,目光和游戏茧里时一模一样,“谢谢你在游戏茧里……帮我找到我的影子。” “不用客气。”楚酒心中默默补充:不止帮你找影子,还不小心噎死过你一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靳惊继续说:“也谢谢你喂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