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自己腿软的倒在地上。 “走吧,我们去那边等候区。”王维海扶了她一把,因为就连一向安慰她说没事的顾姨,也腿软的厉害。 乔延山是九点钟被推进去的,直到一点,王维海实在受不住了,出去买了面条和水,夏天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就把剩下的面扔进垃圾箱。 王维海伸手想叫住她,却晚了一步,他低头继续吃,其实,买的时候他是想自己一份吃不饱,正好可以吃夏天的那份。 只是这样的小心思是万万不能让夏天查觉出来的。 顾姨也没吃多少,虽然她一再劝夏天,可她心里的担忧并不比夏天少多少。 这台手术一直到晚上六点才结束。 夏天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坐的太久,腿软踉跄着往前跑,乔延山的麻药还没过,她小心的叫着“爸爸!” 王教授满身疲惫的跟出来,“手术挺成功的,夏天啊,不用担心。” 夏天眼里的泪水溢了出来,她猛地朝王教授鞠躬,哽咽着说:“谢谢,谢谢您!” 乔延山被送进了重症室,这一晚,三个人谁也不肯离开,夏天让顾姨回去休息,“明早你来替我,要不然咱们都在这,白天会没精神的。” 顾姨好半天才答应了,她回旅店休息,而王维海陪着夏天。 乔延山两天以后,从重症室转到了病房,夏天脸上的笑容像花朵一样灿烂,她知道,这第一关,是过了。 父亲手术这些天,她一直没有关注网上筹款的情况,现在手术过去,看着护士拿来的单子,她明白,第二关要开始了。 她上网查了查,发现已经筹了五万多块钱了,这些钱,能支撑一段日子。 看着父亲大把的掉头发,看着父亲遭的罪,她满心焦急却束手无措。 终于可以出院了,王教授把要注意的事项一一的告诉她,最重要的是,药是不能停的,要用一段日子。 夏天坐在窗前的凳子上,想了好久,回头跟父亲商量:“爸爸,我们搬回a市吧!” 乔延山愣了一下,顾姨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收拾。 “怎么想搬回来了?”乔延山看了一眼顾姨,不解的问。 夏天叹了口气,她也不想搬回来,在老家,父亲有那些老邻居们帮忙照顾,可以陪着聊天说话,也不寂寞。 “爸,手术虽然做完了,可你要复查,也要吃药,这些,都需要钱。咱们借了很多钱,手术都用完了,后来网上筹款那一部分,也化疗用完了。”以后的药钱从哪来? 她在小城里卖蛋糕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这些日子,我没事逛了逛,a市毕竟是大城市,人多,哪怕一个小区的夜市也是人山人海的,比咱们那县里农贸市场要热闹多了。我想了,咱们没有本钱,我可以白天烤了蛋糕,拿到夜市去卖,那里基本上没什么费用。”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缺钱。 乔延山明白夏天的那种心情,犹豫半天才说:“回来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自己忙不过来啊?我这样,也不能帮什么忙,还有两个孩子怎么办?上幼儿园,还得有人接送,这边租房子,生活费,都要比家里那边贵……” 很多实际的困难都要考虑。 夏天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坚定,“爸,这些困难都可以克服。花销虽然大些,可挣的也是多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乔延山想了想,“以前,咱们刚搬进a市时,住的那片小区就不错。因为偏远一些,房价没有市中心的高,租房子的话,咱们租个小点的,一年五六千块钱够了。因为离市区远一些,那附近的几个夜市都很热闹。”他沉吟着说:“既然决定了,那就搬吧!” 父女二人决定了,夏天才注意到,顾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病房。 ☆、第十九章 最美不过夕阳红 乔延山看着门口呆呆出神,夏天犹豫着试探他:“爸爸,要是你能和顾姨在一起多好啊!我看的出,顾姨对你比我妈对你好多了。” 乔延山身体一震,苦笑着看女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顾姨。” 他看看自己,摇了摇头,“我已经对不起她了,如今又得了这病,更不能再拖累她了。” 虽然短短两句话,可夏天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情意和歉疚。 她想:之前自己总觉得不能把顾姨和父亲凑在一起,就是怕父亲活不了几年,反倒要顾姨照顾他们,觉得不能自私,是为顾姨好。 可,顾姨一个人,孤苦伶仃,她和父亲又有情有意,如果二人真能在一起,不管多久,他们高兴就好。而且,顾姨人这么好,成为一家人,她可以为顾姨养老送终,又有何不可? 这么想着,她决定去探探顾姨的心意。 顾姨倚在墙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影孤单瘦弱,夏天看了心里很不好受。 “顾姨,对不起,之前做这个决定没有和你商量。”她想来想去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她不能自私的要求顾姨一直跟着他们照顾他们,可是她的这个决定,让顾姨和父亲远离,也非她所愿。 顾姨抬头,拍了拍她,“不用道歉,你们自己的事,本就没有义务来征询我的意见。” 这一个多月,顾姨对她帮助很大,不止是照顾父亲,而是从很多做人做事上,手把手教她,引导她。她这样说,夏天觉得,她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着埋怨不满的。 “顾姨,你,你要是能和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她腼腆的笑,眼里含着期待,“我爸爸,还有我,都特别特别喜欢顾姨。” 顾姨怔了怔,这是她这一个月的付出得到的最好的回报。 她说,她爸爸特别特别喜欢她。 顾姨有些激动,嘴唇都哆嗦了,“真,真的,你爸,还有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夏天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啊,”顿了顿收了笑,很诚恳的说:“我爸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就是顾姨,他不想拖累顾姨。” 顾姨的眼泪倏地掉落下来,这一下下,好像重锤砸在乔延山的心里。 他往外迈了一步,可转念又想到自己这破败的身体,不由的退缩了,低着头,黯然转身。 他对不起她,现在怎么能厚着脸皮要求她和他一起受苦。 顾姨抬眼,正好看到乔延山转身,脸色一暗,苦笑道:“你爸,他” “他怕拖累顾姨。”夏天斩钉截铁的说,“以前我也怕,所以,我虽然喜欢顾姨,可一直没说出口。但是,我想让爸爸和顾姨幸福,我想以后给顾姨养老送终” 这话说的太明显不过,顾姨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她捂着脸叫了声“夏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自从和顾姨确定了关系,乔延山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而且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很多。 王维海也为二人高兴,不时的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