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止似乎不甚感兴趣,没有半点要理会的意思 ,仿佛这毛球不存在。 似玉有些生恼,张嘴咬住了他的裤脚,小身板死命往后使劲拉扯,妄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沈修止这才抬眸看来,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长腿微微一收,轻易便将裤脚从她牙下拉了回来。 似玉骤然失了力,猛地往后一仰,直翻了个跟头,好再身娇体软没扭折了腰。 她心中颇为懊恼,这人好是难搞,怎么样都亲近不了,连宠物都不养! 似玉被伤透了自信心,只能垂头丧气地往草丛里走,可还没走几步便被人一把抓住,高高举起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生奇怪?” 似玉惊慌失措地看向抓住她的人,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面皮十分秀气,那大眼看着她满是惊奇。 似玉赶忙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手中跳下来,周遭一群弟子已然围了上来, “真的长得好生奇怪,头这么大,身子却这么小,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玩意儿。” “这是猫儿罢?” “才不是呢,哪有这样的猫儿,长的这种古怪……” 似玉闻言心都碎了,这些凡人未免太过挑剔了些,这么可爱的原身竟还觉得古怪,难道都没有见过镇门的石狮子吗,半点没见识的两条腿! 她怒瞪了一眼那胡说八道的弟子,毛茸茸的脑袋上被重重一压,那手好生揉了一遭,“这毛摸着好是松软,脑袋其实也挺小,只是毛发长了些,看着像只小狮子。” “哪有这么小的狮子,想来是只不知名的shòu类杂jiāo的,模样看着倒是稀奇。” 面皮被埋汰也就算了,连原身都要这样被嫌弃,实在不是一只咸鱼狮能接受得了,似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形容很是伤心欲绝。 头先抓住她的弟子将她抱进怀里,轻轻顺了顺她的毛发,“不如我们将它一道带着罢,这小东西都饿得只剩骨头了,独自留在这深山老林里,恐怕会活活饿死。” 似玉闻言猛地睁开眼睛,黑黝黝的眼里满是惊喜,真是得来全部费功夫,刚头那般死命缠着沈修止都没能如愿,现下轻轻松松便让她得逞了。 尤醨听闻此言,看了一眼似玉,满眼嫌弃,“这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浑身脏兮兮的,我才不要带着它一道走呢,没得染了什么病症,都没处叫冤。” 抱着似玉的子寒当即反驳,“关得你什么事,又不用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费神,我们自己会照顾好。” 周遭的人也不说话了,其中多有不喜尤醨的大小姐脾气,动辄颐指气使,仿佛大家都是她的仆从一般。 施梓漆见气氛不好,也觉似玉有些不gān净,一路上带着也不方便,便起身开口劝道:“子寒,这shòu类看着不像是家养的,我们又不知它喜吃什么,大家行路疲乏,带着难免会照顾不周,若是让它生病害了性命才是罪过,留在这处或许会好些,你说是不是?” 素来不沾俗事的美人这般好言相劝,又有哪个男子能听不进耳,周遭弟子闻言当即改了风向,纷纷相劝起子寒。 子寒见施梓漆唤他的表字,耳根微微有些透红,当即便将似玉放回地上,再没有了要带她一道走的打算。 似玉只觉晴天霹雳,耷拉着大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颇有些怅然若失。 尤醨见大家在她和师姐面前完全两个样,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声音不大不小鄙夷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捡,也不知那处来的穷酸毛病……” 场面骤然一静,众人瞅着似玉这赖着不走的模样,本还想调笑几句,这话一出可就全愣住了。 施梓漆柳眉微蹙,当即喝止,“醨儿!” 子寒被刺了心,当即大怒,“你说什么?!” 一众弟子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着劝着大怒的子寒。 似玉被吼得一抖,连忙往沈修止那处躲去,才避免了被众人踩着。 尤醨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样吼骂过,当即尖利着声音回骂,“我哪句话说错了,你本来就上不得台面,若不是师姑好心怎么可能收下你做弟子,现下在外还不知检点言行,见到什么便宜都想着占,这么寒酸,真丢我们浮日观的脸面!” “泼妇,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子寒红着眼,恨不得将尤醨撕碎了一般。 “你骂谁泼妇,你做得还不让人说得!” “尤醨,不要说了!”施梓漆上前去拉,却被尤醨一把甩开。 二人闹得不可开jiāo,场面一时极为混乱,堪堪就要打起来了,突然有人淡淡道了句,“都这么有jīng神了?” 场面当即静了下来,与刚头的吵闹相比是极端的静谧,气氛莫名压低了几分,压抑得心头极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