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纪子穆皱着眉头,显然很是担心夏以安脖颈上的伤。 他看的出来那是掐痕,从痕迹来看,那人是真的想要掐死夏以安。 他从来都是将她捧在手心,哪里见得她受这委屈。夏以安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人,不用多想,也和席鹰年脱不了干系。 夏以安并不想给纪子穆看到。 她猜到他的反应会很大,她已经没有资格,让他为她担心。 那些他对她的好,早已经在很小的时候被她挥霍光,现在,便一分都不会承受。 “我真的没事。” 夏以安显露出笑脸,后退了一小步,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看着她倔强疏离的脸庞,纪子穆心里堵的难受。 他就算是大概猜到了是席鹰年做的又如何?她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没有能力能够从席鹰年手中,将夏以安夺回来。 席嘉阳一直盯着纪子穆。 随即目光落在夏以安身上,拉着她向着一边站了站:“老女人,你离他远点。” 他嘟着嘴巴:“我不喜欢看见你和他在一起。” 早熟的他对这些事情还是懂得些的,比如说男人想要追求女人。 他只在电视剧上看过,但估摸着,大概的情况应该也是像纪子穆这样。 即使他将来不能够娶老女人,却是依旧不能够接受老女人会和别的男人结婚这个事实,他现在只想着,他要她陪在身边。 下定了心思,他攥着夏以安的手便用了些力气。 夏以安也回握住他的,眉目间染上柔情。 “我不会走的。” 她说的小声,足够席嘉阳能够听到。而站在一边的纪子穆,也听了个清楚。 这样看来,倒他是个多余的人了。 他缓慢攥紧拳头,忍不住开口问道:“安安,我是不是现在连担心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不能够接受夏以安离开自己。 温润如他,却也有着自己所想要坚持的东西。 守护了这么久的女孩子,他怎么能轻易就释怀,放弃。 “子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夏以安淡笑着开口。 她没有别的选择。 上次她和纪子穆接触,他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别墅,足矣证明他的态度。 他异常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更何况是女人。 现在的席鹰年是认定了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但至少他没将怒火蔓延至纪家的身上。 她如果还和他有着牵扯,无疑自寻死路。 她现在都掂量不准,席鹰年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她的复仇能否顺利,全部在于他。 “既然是朋友,那我现在关心你又有着什么错?” 纪子穆的话将夏以安从沉思中拉回。 心疼的模样让她心猛地一跳。 如果现在的伤害能够换的以后安宁的日子,她不会犹豫。 “子穆,这样执迷不悟,真的不是你该有的样子。” 她的声音沉下来,夹杂着厌烦。 即使表露的不明显,也足够纪子穆能够感受到。 本以为纪子穆可以就此死心,他从来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但让夏以安意外的是,纪子穆苍白着脸问她:“安安,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子?” 他已经错过了她一次,不想有着第二次。 比起一辈子的后悔来说,他更愿意现在抛弃那所谓的尊严。 祈求的语气让夏以安身子忍不住轻颤了下。 她抬眸看向纪子穆。 以前的她娇纵任性,便配不上他,现在的她破败不堪,更是配不上。 “你好好做你的纪家大少爷。” 淡淡的一句话让纪子穆心头又是一疼。 她的疏远他都看在眼里。 “安安,果然都变了么?” 纪子穆抿着唇瓣,因为用力的缘故,有些略微发白,“你有你的决定,我也有我的选择。” 半晌,他只说了这句话。 夏以安看着他的眉眼,心里也是不好受。但这难过,仅仅是对于往日的惋惜。 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纪子穆远离自己。 “嗯,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选择,”夏以安定定地看着他,“所以,别来见我了,子穆。” 她说着,看了眼面前的箱子。 里面盛放的全都是她以前的东西。 心爱的布娃娃,稍显破损的音乐盒,还有着不少用着精美盒子包装起来的首饰。 他花费的心思,她感觉的到。 “谢谢你将这些东西送过来,我收下了,以后我赚了钱,会还给你。” 她无时无刻都在和他划清界限。 纪子穆身形摇晃了下,像是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忽地,又愤恨起来。 都是夏家和席鹰年将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心里翻腾,他面上却是平静温和。 “嗯,好。” 应下后,他缓慢地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惊讶于他态度转变之快,但夏以安还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一直拉着她手的席嘉阳察觉到她一手的冷汗,皱了皱小眉头。 “其实你很害怕爸爸吧?” 他大概也能够明白夏以安为什么一直赶那个男人走。他不喜欢他,但不代表他看不清楚原因。 夏以安听到他的问话点头:“我估计除了你,没人不怕你爸爸。” 那男人无论在哪儿都是叱咤风云,叫人不得不低头的人物。 想想,她便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也不知道席鹰年要冷落她到什么时候。 会不会他已经有了新欢? 或者是,找到了更有意思的女人? 越想越是忐忑,她觉得自己是有必要主动去找席鹰年了。 总归她是她要傍的金主不是? 只是,要不要准备点东西讨好他一下? 她忽地又觉得肉疼。 自己这么穷,还要花钱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正进行内心的纠结,席嘉阳已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开口说道:“不如你告诉爸爸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刚才那个叔叔,让爸爸告诉他,别再让他来找你了。” 夏以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口中轻飘飘的告诉,真正实践的时候就不是如此了。 “小胖子,你难道不知道你爸爸脾气不好?” 她蹲下身子,努力“开导”:“如果我告诉了你爸爸,你爸爸一定会十分生气,一生气,他就会针对那个叔叔。如果最后那个叔叔受伤了,我们就等于间接做了坏人。” 席嘉阳听着,似懂非懂。 他只不想要那个人老是缠着老女人,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夏以安见着他动摇,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够告诉你爸爸。” “爸爸是……” 席嘉阳眨了半天眼睛,说道,“爸爸是坏人?” “席嘉阳!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爸爸!” 夏以安一本正经地看着席嘉阳,“你要尊敬你的爸爸!” 这话要是传到席鹰年耳朵里,她还不得死翘翘? 席嘉阳委屈着一张脸:“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夏以安看了他半天,说道:“你语文学的挺好的。” “这句话你夸过了,再换一句。” 席嘉阳仰着小脸,眼睛都在发亮。 老女人可是很少夸自己的。 夏以安耸耸肩:“没了。” 还真当她是夸他的呢。 夏家公司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住。 夏天霸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的夏希爱,沉声开口:“霍泽最近对你似乎不太上心?” 一句话,让夏希爱心头忍不住跳了下。 夏天霸不止一次告诉过她,要好好抓住霍泽。 霍家在商场上也算是佼佼者,两家联手,完全是其他豪门艳羡的对象。 提起这个,夏希爱的脸色便难看起来。 她何尝又不想抓住霍泽的心?只是他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对自己很是冷淡。甚至已经快要发展到不接她电话的地步。 有着公司的关系,他在媒体面前还收敛一些,但私底下,却是整日出入夜总会。 唯一那天没去的,是在和夏天霸商量投资的事情。 “爸,我也很委屈啊。” 她嘟着嘴巴,不高兴地看了眼夏天霸,说道,“还不是因为夏以安那个贱人?” “她怎么了?” 提起夏以安,夏天霸的眉头就皱了些。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那个女儿是怎么做了席家的保姆。那天他调查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但如果她能够在席鹰年面前说的上话,倒也是件好事。 可以借着夏以安搭上关系,他为什么要浪费? “爸,您又不是不知道以前霍泽和她在一起。” 夏希爱叹了一口气,“霍泽重情,肯定会对她存留着些许感情。夏以安就趁机勾引霍泽,吹了不少的枕边风,让他冷落我。而且,我怀疑最近家里公司的事情,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不然霍泽为什么要在我们家公司也遭遇了事情的时候,偏偏要你投资。” 这些话都可谓是戳到了他的心窝里。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么蹊跷,这会儿算是真相水落石出。 他脸上染上恼怒,夏希爱见了,脸上露出些许得意。 她倒是想看看,夏以安面对着自己的父亲,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爸,我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不如我们先打电话过去,探探她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