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 奚筠仓促开口:“我没有偷项链……准确说,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和时间,我一直都和您在一起。” “我知道。” 纪岱屿淡淡道:“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你也不需要这么做。” 奚筠松下一口气,紧跟着听他继续道:“这项链本来就是给你的。” 奚筠微微睁大眼眸,错愕抬头:“什么?” “给你的。”纪岱屿再度重复,颇有耐心,“我对项链没什么兴趣。” 他平时连手表都不戴的,除非是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才会在礼服别一根胸针。 除此之外,他从不佩戴任何首饰。 奚筠曾有过一瞬这样的期待,但不敢让自己去这么想。 现在听他亲口说了,更觉得不可思议。 兰湘婷脸色异常难堪,眉眼阴沉地不像话。 “你现在满意了吗?” 纪岱屿忽然扭头看向她,薄唇吐出冷淡的话:“她没有动机,也没有机会,倒是你,确实很可疑。” 兰湘婷咬咬唇,不甘道:“岱屿,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保她才说这种话,我也是关心你,才去怀疑她的。既然你能作证她没离开,那我没话说,但你不该怀疑我,我不会偷你的东西。” “你偷 的还少吗?”纪岱屿讥讽地扯开唇角,“这里你偷东西的经验,应该是最丰富的。” 兰湘婷手脚冰凉,脸上血色褪去。 “如果一定有需要对警察说的话,你偷东西的履历,我会视情况交代。”纪岱屿冷冰冰道,“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你的怀疑。” 说完,他不再理会兰湘婷,直接对工作人员道:“不要开门,让所有人留在船上,一间间房间找过去。” “可是这……” “如果有谁还要下船,先让他来找我。” 纪岱屿冷冷看着她:“否则我的律师团队,能告到你们破产。” 工作人员传话,对面还是同意了纪岱屿的决定。 奚筠看着纪岱屿冷峻侧脸,欲言又止片刻,最后将话给咽下。 她看着手机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纪总,在六点之前,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东西。”她抬头看着纪岱屿,“只耽误半个小时,我想大家是可以接受的。” 六点之后,各种应酬、饭局,关系到许多人的利益。 再延误,可能会得罪人。 纪岱屿淡淡“嗯”了一声,向工作人员施压:“听见了吗?” 工作人员:“……” 兰湘婷阴沉地看着二人,悄然消失 。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奚筠都没有留意。 在接近六点时,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向纪岱屿汇报结果:“东西确实找到了,在一位叫岑小夏的小姐房间里。” 奚筠一怔:“谁?” “岑小夏。”工作人员重复,“是跟着莫凌霄先生来的,据我们调查,没什么经济基础,出身普通,确实是有可能动这种歪脑筋的。” “不可能!”奚筠下意识反驳。 工作人员愣一下,没敢说什么。 她只道:“人和东西都在三楼,两位要去看看吗?我们老板很快也会过来。” 纪岱屿起身,长腿向外迈去。 奚筠跟着纪岱屿到达三楼,岑小夏房间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兰家兄妹、莫凌霄……几乎都到齐了。 奚筠挤进人群,房间里只有警卫,和手足无措的岑小夏。 “……不是我。” 看着放在床上的精致项链,岑小夏眼眶泪珠摇摇欲坠,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我偷的。” “纪总。” 工作人员来请示:“项链已经找到,我们的鉴定专家确认是真的,现在是不是可以让其他人先离开?后续的事情,我们会继续调查。” 纪岱屿颔首:“随便。” 工作人员松 下口气,忙联系上面,并广播告知众人可以离开。 兰湘婷讽刺道:“看来确实不是我或者奚小姐中的一位,我们刚刚还吵了一架,真是愚蠢。” “蠢得只有你。”奚筠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是你先怀疑的。” 兰湘婷冷哼一声,看向工作人员道:“既然小偷找到了,就赶紧送警察局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这……” 工作人员看向纪岱屿,等待他这边的指示。 弄丢纪岱屿的拍品,是他们保管不当的责任,凭这一点,他们已经得罪了纪岱屿。 老板已经吩咐下来,要他们全部都照纪岱屿所受的做,尽可能讨好他。 “不是我偷的。” 岑小夏慌张地看着众人:“你们可以查监控的,我什么都没做!” “监控坏了。”工作人员道,“否则我们会更快一步找到。” “可这真的不是我做的……” 岑小夏泫然欲泣,一双眼求助般地看向莫凌霄:“莫总,我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莫凌霄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实话实话:“我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是分开的,你说你去卫生间。” “对呀,我去了!我是去补妆!” “我愿意相信你,但是 ……” 他摊摊手,无奈地环顾四周,告诉她这里的人不会相信。 岑小夏浑身都在抖,泪水终于崩溃掉落。 这可是一千六百万的拍品啊! 即便是只算起拍价的四十五万,她也赔不起。 兰溪柠看着隐忍哭泣的小女孩,心里忽然有些揪疼。 他不禁开口:“或许……真有隐情也未必。” 话音落下,就被兰湘婷给瞪了一眼。 岑小夏怔怔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帮她说话。 “我也相信她。” 奚筠在人群里开口,定定看着岑小夏:“我和她曾是室友,相信她的为人。既然那人能偷到项链,破坏监控,那我相信,那人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岑小姐房间。而这些事情,岑小姐没有办法做到。” 岑小夏泪水汹涌,感激地看着奚筠,快步向她走去。 她拉住奚筠手臂,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得对,我做不到这些事情。”岑小夏连忙道,“我根本不懂拍卖会的这些规矩、流程,今天是我第一天来、第一次接触,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可东西在你这里。”兰湘婷道,“不是你,又能是谁?这么短的时间里,谁能做到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