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说二哥跟着东家去了台湾,爸在上海足足呆了半年,最后是讨饭回家的。33yq.me回家后,阿姆听说你和二哥都找不着了,哭了一场,埋怨死爸了。爸心里也后悔,只他一直不说,到得临走的时候还掂记着你们,他吩咐我,你若是冬至回来,就一定要让你吃一碗赤豆糯米饭……” 赤豆糯米饭能除疫鬼病灾。 老阿婆说着,拿过身边的一只铝饭盒,打开来,叶梧桐在门边就闻到赤豆糯米饭的香味。 “这糯米饭是我昨天一晚没睡焖的,吃一口啊,别让爸再掂记着了。”老阿婆拿着勺子喂奶奶吃。 奶奶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一口接一口的吃。 ………………(未完待续) ps:感谢cissyxx,yaofei0916,fishfly99,木鱼缘木求鱼的粉红票,夫惟不争的平安符,谢谢支持!!! ☆、第八十六章 悲欢离合 奶奶的家乡在邻省丰市庆县柏树村,虽然跟梅市不在一个省里,但柏树同样在青山山脉上,跟梅市紧紧相连,两地相距不到二百里路。 难怪当初梅市这边一建戏剧院,奶奶死活要调过来。说起来也是缘份,前段时间母亲借口收邻县的山珍,传的就是庆县那边。 叶梧桐从来没有想到奶奶家的亲戚这么多。 奶奶兄弟姐妹七个,奶奶排行第四,但跟前面的三姐两人只相差一个小时,是双胞胎,那三姐就是之前拉着奶奶哭,喂奶奶吃赤豆糯米饭的阿婆,也就是叶梧桐的三姨奶奶。 难怪跟奶奶长的那么像。 接下来老五是个男孩,老六又是个女孩,老七又是男孩。 大舅爷爷和五舅爷爷都留在柏树村,六姨奶奶和七舅爷爷都读书出来,成家立业,在外地上班。 “大哥大嫂年纪大了,我们便没让他们来,这是大哥大嫂的长子文明和长媳兰花。”三姨奶奶拉着奶奶的手介绍着身边那一对中年男女。 奶奶的大哥,也是就是大舅爷爷今年已经七十了。 “三姑姑,三姑父。”那对中年男女起身问好。 “唉唉,坐坐。”爷爷挥手让明伯和兰花伯母坐,又问起家常的时候,叶梧桐才知道兰花伯母居然是上桃树人,让人感叹这也是缘份。 随后三姨奶奶又介绍了跟她同来的那个略比她年轻些的老妇,她是奶奶的五弟妹,五舅的爱人。 亲人再聚,那话题是永远说不完的,只奶奶却一直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 看着奶奶这样,又想着早早故去的叶白桦,三姨奶奶又是悲从中来,边上五舅奶奶拉着叶梧桐的手直抹眼泪,弄的叶梧桐的心也是一阵酸酸的,那眼泪也就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你惹桐桐干什么啊。”三姨奶奶跟五舅奶奶抱怨,她自个儿的眼泪仍然在流。 叶梧桐实在有些受不得这个。 “我去看书了。”叶梧桐抹干了泪。拿着书坐在走廊上看起来。耳边依然听着屋里众人叙述的悲欢离合。 “我未曾想到一台相机会惹出这么多事了,实是心中惭愧。”二舅爷爷红着眼眶跟爷爷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时代就是那样。便是没有相机,说不定会因为别的,毕竟秀英是唱戏的,都是属于要扫掉的四旧。也只能说是命中该有这一劫。”爷爷是教师。不信命,但这用个说法却能很好的解释生命中的一些无可奈何。 “也是啊。这时代就象一个搅拌机,人在里面被搅和着,谁也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只有等走出来。回过头来,才能品味一些东西。”二舅爷爷感叹,若论世事沧桑。他是切身感觉。 当年只是帮着东家搬货的上船,没想到一到船上就不给下船了。然后一路就这么漂洋过海的到了台湾,一心里掂着只身在上海的四妹,又掂记着家里不晓得会是怎么担心,而偏偏到了台北,东家因为一些原因,店又不开了,他和另外几个伙计就面临着失业。 异地他乡,生活无着,在种种压力下他大病了一场。当时只觉得只怕是要死在这异地他乡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这时他遇上了阿霞,阿霞是巷口卖米粉汤的。 平日,他习惯于每天早上去她那里买碗米粉吃,生病后自然没去了。阿霞开始大约只是想多保持一个客户,便跟人打听了一下,听说他生病了,便把米粉送到他的住处。再后来又见他一个人孤零零,便帮着他打理一些事情,烧壶热水什么…… 这对于阿霞来说也许只是顺手,但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绝处逢生。 病好后,在阿霞的帮助下,他也做起了早点,举凡什么馄饨哪,赤豆糯米饭,煎蛋饺啊等,他也不赚累,别人是摆摊,他则学着老上海那个卖点心的,弄了一个担子不拘是早晨还是晚上,沿街叫卖。 因着两地风味不同,又或者是他的勤力,总之生意就那么一日好过一日,到得这时,阿霞已是他的爱人了。 后来阿霞的舅舅从美国回来,说起了唐人街,又见两人的早点做的极好,便劝两人去美国发展。 于是他和阿霞就跟着舅舅一起到了美国,此生后根发芽,真正在美国落了户。 到得前年,阿霞病逝了,儿孙也大了,美国这边的风气各自独立,他也不用再为儿孙操心了,便再也抑不住那回乡之心,再加上政策也好了,他便回来了。 叶梧桐趴在窗台上听着二舅爷爷跟爷爷说的这些过往。 二舅爷爷流落他乡,又逢大病,确是不幸。但他能遇上二舅奶奶,岂不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上回在广交会碰到梅市这边的人,我就试探的问了一下凤家班的事情,晓得梧桐里这边凤凰祠重修了,凤家的后人也有了各种消息,我就想着凤家班会不会有也着落。回到家里,便跟大哥大嫂聊起这事,大哥大嫂年纪大了,家里的孩子都已经帮着准备了寿材,可这心里掂着心事啊,大哥大嫂觉得这事儿不能拖,我又去找了当年帮我带信的那个乐师,只是那乐师早就亡故了,好在他爱人还在,说起这事还隐约有些印象,说当年的时候四妹还在唱戏,只是具体在哪里唱戏她却不清楚。于是我就给全国各地的戏剧团打电话询问,终问到了梅市昆剧院,这才晓得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于是便一刻不停的赶来了……”二舅爷爷说着他此番找人的历程。 “其实这些年,我也想找你们,可她这种情形,我又不敢哪。”爷爷叹着气。 “明白的,明白的。”事关最亲密的人,谁又能有那个决断之心。 前段时间,因为奶奶思乡之故,家里不止一次的起了寻亲之心,只是奶奶这种情况终是有些顾忌,却不料今天,奶奶的亲人却是寻了过来。 山不转水转。 奶奶有些困了,窝在椅子中间眯着眼,只那手却反握着三姨奶奶的手死活不放。 “她记得我哩,她记得我哩。”三姨奶奶高兴道。 ……(未完待续) ps:感谢误忧,戴尔是只土猫,神嘿鲸,默默的路人甲,火侠儿的粉红票,沧海秋叶,水玻璃说的平安符,谢谢支持!!! ☆、第八十七章 送礼?李虹 母亲是在下午的时候回梧桐大院的,只在后院走了一圈便出来了,眼眶略有些红,又借口单位有事匆匆离开了。 叶梧桐自然明白这样的相聚对于母亲来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撕开心头的痛。 毕竟父亲于母亲来说是永别。 傍晚,吃过一餐酸甜苦辣各种滋味的晚饭,叶梧桐冲着姑姑道:“姑姑,晚上我去妈妈那里。” “去吧,今晚姑姑在这边住。”姑姑拍了拍叶梧桐的后脑。 叶梧桐点点头,然后将书包里的习题课本什么的检查好,就背着书包走出后院。 “江寄海住这儿吗?”前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站在姥姥家门口问。 “他不住这儿。”姥姥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出来没好气的道。 “哟,这位应该是江阿姨吧?”那男子嘴甜,几步上前给姥姥问好,手边的袋子就顺手放在门边:“这是给江师傅过节的一点礼物,我搁这儿了啊……” “别,咱们非亲非故,没有随便收人礼的道理。那袋子你也给我提起来,我直话直说,最近像你这样提着东西来找寄海的人多了去了,寄海就因着这个都不住家里了。这大过节的,一天了,我都没见着他人影,我这心里闹的慌,你那东西哪来的提哪儿去,寄海要真是收了这礼,那就是犯错误了,求人办事没这么个求法……”姥姥站在门口,拦着那人手上的袋子道。 那人叫姥姥这一通话说的一脸悻悻,送礼求人终不是来结仇的:“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人情往来嘛,阿姨不喜欢。我这就提走……” 男子说完,提着东西就出了大院。 “姥姥,小舅又咋啦?惹您这么生气。”姥姥的脾气还是不错的,鲜少说这样硬话的时候。 “还不是你小舅倒腾那什么房子,这才开工不久呢,一个两个的提着东西上门,就想从你小舅手里弄一两套房子。唉哟。桐桐啊。你小舅这事我怎么瞅着就那么悬呼呀,他自己就能卖房子?这不挖社会主义墙角吗?会不会犯错误啊?”姥姥估计是在心里憋久了,逮着叶梧桐就抱怨了小舅好一通。 “姥姥。这怎么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这公司的事情,小舅跟一建跟蔬菜公司那都是有合同的,再说了人平局长也还支持呢。可见是正当的。”小舅这事儿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时代的观念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让人心里不免有些没底。 只是再没底小舅现在也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须顾着尽量把事情做好。 “说是这么说,可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尽往家里送东西,我瞅着心慌。”姥姥嘀咕着。 “这还不是没有房子闹的。要不然,谁没事低头哈腰的给人送礼装孙子……”一边姥爷道。 现在各个单位房子都紧张,再加上个体户现在抖起来了。可房子还是没处买去啊,所以。小舅现在手上的这一档子事情那对兜里有些钱,却无处买房的个体户来说无异是及时雨。所以这段时间,送礼的都快踏破江家的门坎了。 “对了,你奶奶那边来的都是什么亲戚啊?”小舅的事情姥姥闹心,可却又操不上心,只得先撇一边,这会儿冲着叶梧桐好奇的问她奶奶家的亲戚。 都说是美国亲戚,但一起来的那几个不管从打扮还是口音上都明显是地道的本地人。 庆县那边跟梅市是一个口音。 “有二舅爷爷,三姨奶奶,五舅奶奶,再就是明伯和兰花伯母……听说庆县那边其它的亲戚还有一堆呢,我堂兄弟姐妹的都弄不清……”叶梧桐把奶奶的一些事情说了说,然后掰的着手指给姥姥数着,是真有些抓瞎。 “倒是一桩喜事,给你奶奶冲冲喜说不准你奶奶的病就要好了,对了,你妈呢?”姥姥先是感叹一声,又紧接着问。 “妈妈回滨河市场了。”叶梧桐道。 “对的,这事儿对你奶奶是好事,可你妈要是在那边,大家不免又要提到你爸,徒惹伤心……”姥姥叹了口气,想到一出又道:“对了,让你妈别一个人住在滨河市场,搬回家里住……哪有那么多的顾虑。” “我今晚就去滨河市场跟妈住,妈说了,她本来是要搬回家的,不过店里忙,她又是操心的,别人做事她不放心。再说了,小舅说蔬菜公司那边的房子明年就能完工,到时候直接搬进去住,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叶梧桐道。 叶梧桐自然知道,母亲不搬回江家这边住不仅仅是顾虑爷爷奶奶那边,更主要是因为这房子的问题,姥姥姥爷跟二舅闹了好一场,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母亲若再搬回来,总觉得不太好。 前世因着这两间房子惹下多少事情,姥姥姥爷也多有遗憾,今生,母亲情况比前世好多了,就没必要再纠结进去。 想着蔬菜公司那边盖的新房还有寄红的一套房子,叶梧桐姥姥又觉得三儿这事做的挺好。 “行,那你快过去吧。”姥姥说着,又道:“对了,先帮我把这盘冬至饺给隔壁的虞老太送去。”虞老太平常老是给大院里的人送菜,这有来有往的,平常大院里哪家烧好吃的也会给虞老太送上一碗。 “也不晓得虞建社夫妻过来忙叨叨一天在忙什么,连个冬至饺都没有,难怪虞老太不留他们。”姥姥又唠叨了一句。 “嗯。”叶梧桐应声,端着饺子去了隔壁。 虞老太过日子很节省,叶梧桐敲了门,屋里一片黑暗,只有书桌上亮着台灯,虞小虎在灯下做着作业。 “虞奶奶,我姥姥让我给你送点饺子。”叶梧桐道。 “哎哟,那谢了啊。”虞老太没客气,这本是邻里之间的常来常往,若是客气就见外了。 “呀,有饺子。”虞小虎放下笔,伸手过来抓。 “没规矩,等你哥回来一起吃。”虞老太道,一边的饭桌上,几样菜都没动过,显然虞老太为了等虞东南还没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