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投下一大片阴影,“善善?” 善善抬起头,面前是一个温润俊俏的少年郎,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善善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一声:“大表哥!” “祁昀,你何时又多了一个妹妹?” 善善循声看去。大表哥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与他差不多年纪,一身锦衣华服,模样亦是俊朗。 祁昀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妹,近日刚住到我家来。”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善善介绍此人。 少年身后还跟了几个护卫,虽未佩刀,可肌肉遒劲,身材高大,他们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潜藏的危险。 少年道:“无妨。” 祁昀才说:“这是太子殿下。” 善善愣了一下。 她仰起脑袋,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人。即使她还是个小孩儿,不懂伯府侯府的厉害,却也知道太子是谁。那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太子亦在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白白嫩嫩,脸颊肉嘟嘟的,模样柔软可爱,身上颇为童趣地背了个小金鱼模样的袋子,袋子里冒出一个木头小人的脑袋,仔细看,那木头小人的脑袋上还有两颗小揪揪,带着珠花,与小姑娘的打扮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清澈圆润,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太子对她和善一笑。 不知为何,第一眼就心生亲近。 善善眼睛亮晶晶的,也冲他笑了一下,露出脸颊边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祁昀提醒:“善善,见到殿下要行礼。” 这个是娘亲教过的。她慢了半拍,刚要跪下,就听太子道:“无妨,不必多礼。” 善善又站直了。 太子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 善善:“我叫温善,这儿就是我家呢。” 太子失笑。 心底莫名生出的那股亲近说不清道不明,他本是来找好友,此时却莫名有了逗小孩的耐心。 太子又问:“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善善如实说:“我在想该去哪儿玩。” “想出来了?” “还没有。”善善看了一眼祁昀,失望地叹气道:“大表哥今日不上课,本来可以找他玩的,可他今日有客人,就不能陪我玩啦。” 祁昀在一旁冷汗直流,刚要告罪,太子抬手制止。他好笑地道:“是孤来找祁昀,抢了你的大表哥,那倒是孤的错了?” 善善大方地说:“没关系哒。” 娘亲也是这样,家中有客人的时候就顾不上她。善善早就习惯。 “我还可以去找表姐玩。” 说罢,她与大表哥挥挥手告别,带着自己的木头小人,摇摇摆摆地走了。 祁昀忙道:“殿下莫怪,表妹年幼,还不懂礼数。” 太子的视线追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并未觉得生气,反而愈发好奇:“这是你的表妹?我记得宣平侯夫人生了一对双胎,都不是她。” “是,近日才得的。”祁昀含糊道。 太子睨了他一眼,知道是家事,就不再多问。 二人虽是君臣,亦是好友,在青松学堂是一个班的同窗,今日太子登门也只是为了与他讨论学问。昨日学堂放课时,先生出了一个难题,太子想了一夜未想明白,特地来寻他一起讨论。 祁昀亦是为此烦恼,二人在书房里数着古本典籍待了大半日,才总算是讨论出眉目。 “贺先生不愧是状元,他的学问连我父皇也夸赞过。”太子感叹道:“我原先还觉得他年纪轻,却是我小看了他。” 祁昀点头应和,他看向窗外,见外面天色染上昏黄,不禁懊恼:“怎么是这个时候了?” 他们讨论得太过入迷,竟忘了时辰。 祁昀不敢耽搁,忙送人出府回宫。 在书本里浸|淫半日,满脑子之乎者也,太子已经将路上碰到的那个小姑娘忘了干净。不想,在出伯府的路上,却又碰到了那个背木头小人的小孩儿。 这会儿她坐在池边一块石头上,双脚悬空在湖面上晃悠,手里抓着一块点心,掰碎了往水里扔,成群的金红鲤鱼聚集在她的脚底下,张着嘴巴抢食。 太子本要出府,不知怎么的,脚尖一转,径直朝那边走去。 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出口时忽然想到她大表哥喊她的昵称,张口就是,“善善。” 祁昀惊讶看来。 声音来得突然,把发呆的善善吓了一大跳,小小的身体猛地弹起,连手中的点心也没抓牢,一整块扑通掉进了水里,整个人也差点栽进去。好在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衣领,一用力把她拉了回去。 善善懵懵地抬起头,对上太子心有余悸的脸。 “你怎么坐在这儿?水边石滑,若不是孤抓住你,你就掉下去了。”太子眉头紧皱,厉声道:“你身边的丫鬟呢?怎么不看着你?” 善善尚还有几分回不过神来,被人一问就竹筒倒豆子地说了:“喜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