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祟既然让他搬进来,他肯定不要委屈自己。 江淮慢条斯理地泡了个泡面。 吃完泡面之后,他还是觉得在这张chuáng上各种的不舒服——这张chuáng实在是太平整了,就把被子给叠起来,当成了靠背。 还是不舒服。 果然,金窝银窝,永远不如自己的狗窝。 江淮叹了口气。 在叹完气之后,他想了想,又从行李中拿出来玩偶,摆在了chuáng头上,把被子给挪到一边,换成了真正的靠背。 这下舒服了。 然而,他是舒服了,等陆无祟下班回家,看见这一幕时,血压直线上升。 彼时江淮已经睡着,缩在一堆玩偶里面,脖子都快缩没有了,露出白白净净地一张脸。 这么看,像个天使。 前提是忽略掉他搞得一团乱遭的chuáng铺。 陆无祟上前,直接把江淮给拎了起来,脑门儿上的青筋bào起,咬着牙问道:“屋里是什么味道?” 江淮睁开惺忪的睡眼,无知无觉道:“什么……” “我问,屋里是什么味道。”陆无祟又咬牙重复了一遍。 江淮这才反应过来,想了想道:“泡面吧。” 陆无祟不敢置信,“你在卧室里吃泡面?” 而且,根据管家所说,中午厨师做了非常丰盛的日料,这样的情况下,江淮不仅拒绝了下去用餐,还在屋里吃泡面? 陆无祟深吸了口气。 江淮终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立马乖乖坐好,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在陆无祟的角度,能够清楚地看见他忽闪着的大眼睛。 一眨一眨的,无辜极了。 “江淮,”陆无祟停顿了一下,“这一周,不,这一个月,你都别想上阳台了。” 江淮:突闻噩耗。 * 在江淮的央求之下,陆无祟“大发慈悲”,勉qiáng放过他。 但是,之前两人签订的协议,又多增了几条。 陆无祟冲着他三令五申,“不许在chuáng上摆玩偶,不许在chuáng上吃零食,更不许在chuáng上画画。” 江淮十分的伤心。 其实这些行为,除了第一条夹杂着陆无祟的私心外,剩下的都很正常。 吃零食会弄脏chuáng铺,在chuáng上画画更是会导致许多悲剧的发生。 只不过江淮一直是这样的,改不过来罢了。 在他还年幼的时候,江夫人已经矫正过好几次,在发现矫正不过来之后,才作罢,让他延续到了成年。 现在好了,他摆脱了一个江夫人,迎来了一个陆无祟。 江淮经常去问陆无祟,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从他的房间里搬出去。 得到的答案通常都是:哦,你着什么急。 江淮:…… 小时候江夫人在给他矫正这些行为的时候,他还可以躲去衣柜里,现在他想躲开陆无祟,总会被陆无祟给找到。 上次他躲进陆无祟的衣柜,衣柜被陆无祟给推开之后,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紧接着,陆无祟轻笑一声,缓缓道:“出来。” 江淮就像只猫,被拎着后勃颈揪了出去。 ……没挠陆无祟两爪子,是他脾气好。 总之毫无尊严。 或许是看他太抗拒,陆无祟在发现他躲衣柜之后,竟然大发慈悲,告诉他,“批准你在chuáng上摆一个玩偶,不许闹了。” 江淮:“……” 陆无祟清咳一声:“两个,已经到我的底线了。” 江淮瘪了瘪嘴。 陆无祟忽然伸出手指,用指尖把他的嘴角给挑起来,在江淮茫然的眼神中,面无表情道:“三个。” 江淮:“……” 这种时候,他那个买房子的念头就又冒了出来。 但是他还欠着陆无祟的钱。 在此之前,他要抓紧把陆无祟的钱给还上才行。 江淮在jiāo际方面一塌糊涂,只能拜托朱小艾去帮他接一点画画的活。 朱小艾有点惊讶,“你在校这么长时间,有那么多的人都来找你画画,你都拒绝了,怎么现在想起来接活了?” 江淮很认真地冲着他解释了一番。 朱小艾愤慨道:“你这老公也太过分了!你们都结婚了他还收你的钱!” 如今朱小艾对陆无祟的好感,算是掉到了谷底。 朱小艾道:“不行,你在陆家过的也太憋屈了,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嘛,亏你还受得了。” 江淮道:“我摔了他的花瓶,确实该还钱……” “这个不是这么算的!”朱小艾真恨不能敲敲他的脑袋,“你们是合法夫夫,是法律承认的伴侣你懂不懂?他的财产按理说应该有你的一半,你们从根本上就是一体的,他怎么能连一个花瓶钱都计较?” 江淮听得懵懵懂懂。 朱小艾气死了,“要不,你gān脆和他离婚算了。” 江淮微微睁大眼睛,“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