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儿点头。husttest.com那齐全更是直接给鹦儿弯压行礼,“我的好姑娘,您快去劝劝主人吧……” 鹦儿立刻点头,随即一转身,对着玉儿,“方小姐稍侯。” 玉儿便看着她匆匆进屋,她也不在意,只在外面竖耳倾听。 其实,便是她太用心,也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毕竟,那两个吵架的声音,并不打算隐瞒谁,声音极响。 “我说过,除了鹦儿,我不会娶任何人……”夏辰皓的声音。 “浑帐,当年跟玉儿订婚时,也是你自己所选……”夏子阳的声音。 玉儿却在外面微微挑眉。 当年跟自己订婚,竟是夏辰皓的主意。这又是怎么回事? 洗尘宴(六) “那个时候我才几岁,现在……我除了鹦儿……” “辰皓,你怎么可以跟夏伯伯这么说话呢?”是鹦儿温柔的声音。 许是她的出现,让两个男人住了口,又或者,是鹦儿成功的安抚了夏辰皓,结果便是,两人都不再说话。 夏子阳甚至丢下那两人,迎了出来。 “玉儿来了,快,快进来。”夏子阳出来,脸上依然还有淡淡潮红,想是因为之前太生气而激动的。 玉儿慢慢跟在夏子阳身后进屋,秦妈妈却只能待在外面。 玉儿回头看了看秦妈妈,眼里露出淡淡的依恋。 夏子阳看了,居然并不让秦妈妈进来,反而说道:“秦妈妈一路劳顿,也去好好休息一会,刘德,好生招呼秦妈妈。” 又对秦妈妈说道:“玉儿交给我照顾,放心。” 秦妈妈动了动嘴,却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儿,点了点头。 玉儿也跟着点了点头,知道秦妈妈在告诉自己,“不要怕,妈妈就在附近。”而她告诉秦妈妈,“放心,我不害怕。” 可是,说是这么说,她的脸上,依然挤不出一丝笑容,整个人也紧绷着。 一进入这那间屋,玉儿还未来得及看屋里摆设,便立刻对上一双晶亮的墨瞳。 是了,这个人就是夏辰皓,除了他,她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眼睛,明明黑如无星的夜空,幽深不见底,可是,却又奇异的散出耀人心神的光亮…… 光,有黑色的么? 玉儿下意识的问自己,答案是,有,眼前的这双瞳眸,不就是么? 那双瞳眸突然一眨,玉儿立刻抽回心神,随即转开目光,有这样一双眼睛,他的五官完全可以忽视。可是,在目光下移的瞬间,她还是看到了他挺直的鼻,和紧抿着,表达他并不高兴的薄唇。 没有在其他地方多做逗留,她的目光直直的投到他的腿上。 洗尘宴(七) 从外表看,他的腿,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像正常人一样,穿着鞋子,现在,还盖着一块毛皮。 她微微皱眉,为他而心痛。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他是为了鹦儿而伤,鹦儿回以他真心相守,对于他们来说,应该算是,幸福美满吧。 如果没有自己在的话。 所以,几乎下意识的,她冲夏辰皓轻轻说道:“对不起。” 她这一出声,让三人俱是一愣。 夏子阳有些意外的看向玉儿,随即目光又瞄向夏辰皓,心中若有所思。 玉儿从来不曾主动开口对陌生人说过话,可是,今天,她算是初次见到夏辰皓,居然就主动开口……虽然这话,说得怪异之极,可毕竟是开口了不是? 鹦儿也是诧异,这可是,玉儿到这西凉堡之后,她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软软的,怯怯的,即不清脆,也不媚惑,甚至不甜美,不……不是她所听过的任何一种特质……可是,那声音,虽然极低,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下意识的,她的目光瞥向夏辰皓,她想知道,夏辰皓对于她,是怎么样的反映。 他可也是她一般,第一次听到这声音呢。 夏辰皓却是一点反映也无,甚至连原来打量她的目光也转开,只是,“你做错了什么?要对不起?” 玉儿却不再说话,会说那三个字,是出于道义,可是,若真要追究起来,这事却不是她的错。 当年,自己才一岁,什么都无法做决定,而刚才听夏子阳所说,那婚事,是夏辰皓所提出来……那么,错的便是他。 在她像征性的说过那三个字之后,她对他的最后歉意已经荡然无存,她,可以心安理得了。 “回答我,你到底做了什么?”面对她的沉默,夏辰皓很是不满,口气再次恶毒起来,“你嫌弃我是残废?还是,你找了别的男人……” 洗尘宴(八) 听到他的话,玉儿下意识的睁大双眼。 可是,她看着夏辰皓,对上他的眼,她再次恍惚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他? 按理说,他说出这样的言语,她该立刻逃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可是,看着他那双依然晶亮的双眼,她居然一点都不怕…… 很诡异…… “怎么,被我说中了?”晶亮双眼的主人,再次口吐恶语。 将玉儿的神思拉回。 她再次看向他,好一会,再次转开头,隐隐的,她大概明白,他并不是想要她回答,而是为了某种不知名的目的。是为了栽赃?逼她与他退亲? 她想不明白,只好转开目光,看向夏子阳。 夏子阳见到玉儿的目光,长长的松口气。 刚才,他已作好了玉儿会立刻逃出去的准备。 现在见玉儿只是用怯怯的眼神看来,心中暗暗称奇的同时,更是略微放心。 “好了,好了,玉儿到这里来坐。”又对一边的夏辰皓,“臭小子,给我安份点。” 夏辰皓似是嫌恶的瞥开眼。再不看玉儿一眼。 “鹦儿,快些让人摆宴。”夏子阳也不在意,大概是习惯了。只好对站在他身边的鹦儿说着。 “是,夏伯伯。”鹦儿依然轻笑,事实上,她心里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以前,她在这西凉堡的身份便已经够尴尬的,主不主,仆不仆,说她是夏辰皓的女人,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夏辰皓以前从不曾对她……后来,他的双腿出了问题,就更不曾……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是在他身边的人,他也口口声声的说要娶她,可终究还是没名没份。 现在,再有了玉儿这么个未婚妻……她自然是担心。 更别说,这个未婚妻虽然年龄还小,可是,却一看便知是个绝色美人……莫说将来,便是现在,便已将她比了下去。 一个连她这个女子都为之心动的女孩,又怎么能怪她担心呢! 洗尘宴(九) 还好,夏辰皓对玉儿,一如他对别人一样,恶声恶气……想到这里,她便微微自得。 她是夏辰皓的唯一,唯一不曾恶声骂过的人。也是唯一,能安抚他的怒气的人……单凭这一点,在这西凉堡里,她的地位就无可动摇。 眼看着鹦儿微笑着出了门。夏子阳立刻冲着夏辰皓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玉儿……” 夏辰皓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若没做,又何必怕人说?” 夏子阳的怒气立刻又飚了起来,“混帐小子……” 两人再一次,你一句,我一句的掐了起来,玉儿开始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想着,怎么又吵起来。 可是,再一看,他又觉得怪异,只见那两个,一个脸红脖子粗的,一声比一声高,句句混帐,句句臭小子……再看另一个,脸色未变,语气未变,甚至,连恶毒的话,也一如继往。 更怪异的是,他刚才还只是靠着椅子坐着,现在,居然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慢慢的边饮边说…… 呃,他们在吵架吗? 玉儿眼眨了又眨,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肯定的自答:没错,他们,的确是在吵架。如果不是,那夏子阳的样子叫什么?没事练练血气上涌,看自己血压到底能有多高? 可是…… 算了,玉儿决定放弃,既然这是他们父子习惯的相处方式,她这个外人,也就不便说什么了。既然他们不把自己当外人,当场表演给她看,她也只好免强看了。 于是乎,她就坐在长长的桌子的另一边,与夏辰皓正好遥遥相对,支着下巴,看着这两个男人玩所谓的吵架。 “哎哟,怎么又吵起来了?”鹦儿从门外进来,一见两人的样子,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她看向玉儿,“方小姐,你怎么不劝着他们些。”随即走到夏辰皓身边,轻言安慰。 洗尘宴(十) 当即,吵架结束,玉儿突然觉得很失望,慢慢收回盯着两位主角的目光,却不期然的对上鹦儿的目光,见意外的看到一双得意的神色。 玉儿未去探究她到底为什么要得意,只是转头看向门口,一群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托着托盘,一个盘子里一道菜,从第一个进来,到最后一个,玉儿数了一下,二十个人。 菜被摆上,满满一桌,壮观之极。 有人送了水上来,四人各自净了手。 夏辰皓随即一挥手,将所有侍候着的人都赶了出声音又,“又不是没有手,也不是小娃娃,还要人喂不成?” 虽然玉儿不想多心,可是,她仍然不得不想着,那小娃娃一说,是冲着自己来的。 夏子阳只是不理夏辰皓,只是招呼玉儿多吃。 玉儿每个菜都尝了一遍,虽然,都是依着南方的菜式去做,可是,许是南北方用的调料不同,看起来差不多的菜式,可吃起来,却又并不完全相同。 不过,玉儿还是吃了许多,一则,是一路上尽吃着干粮,突然吃这些热汤热菜……自然觉得可口。 二则是,虽然在这个世界,南方菜,北方菜分得很清楚,可是,在她之前所生活的世界,世界上的菜早已混成一气。 不论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哪样的菜她又没吃过,没尝过。 有时,懒得出门,她可以买十几种方便面家家里,慢慢啃…… 她不是真的千金小姐,过过的苦日子,决对比他们想象的要多的多。 “菜还合口味么?”夏子阳很小心的问。一般南方人,是吃不惯这里的菜式。 虽然他已让厨子尽量做南方的口味了,可是,也仅有四五分像而已。 玉儿微微点头,“很好吃。”对吃,她是真的不挑。 夏辰皓似是抬眼瞄了她一眼,便再次垂下,继续吃他的东西。 为何不怕 鹦儿只是不停的替夏辰皓布菜,自己却吃得不多。让玉儿很是想大声的将那小娃娃之说,扔回夏辰皓的酷脸上去。 可惜,那种英勇的行为,她只敢在心中想象,行动,是决对不敢的。 好一会儿,夏辰皓丢下筷子,“我吃饱了。”随即一招手,白天替他抬椅的人,立刻进来,肩上依然抬着椅子。 一到夏辰皓的身边,立刻蹲在地上,让椅子极尽可能的低。 鹦儿也立刻起身,扶着夏辰皓的胳膊,让夏辰皓着力。 夏辰皓毫不手软的,移身到另一个椅子上,似乎,也很是费力。 可玉儿只看到了鹦儿轻呼口气的动作,和她脸上淡淡的笑意。 玉儿看向夏辰皓,见他已将椅上的纱幔放下,一只手轻轻垂在一边,鹦儿立刻抬手握了上去。 “爹,我回去了。”夏辰皓的声音,依然酷酷的,说完,便敲了下椅子,下面两人立刻起身。 从头到尾,没跟玉儿打一声招呼。 到是鹦儿,带着她特有的微笑,向着夏子阳和玉儿告别。 待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夏子阳才对着玉儿苦笑,“玉儿,辰皓他……” 玉儿轻轻摇头,“没关系。” 夏子阳感叹着玉儿的大度,却又忧心她的在意。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小子娶你的。” 玉儿听了只是张了张嘴,最终却并没有开口。 她想告诉夏子阳,她不嫁也没关系,可想了想,又觉得完全没必要,至少现在还没必要,在她未跟夏辰皓未达成共识之前,说这些还早。 现在,让她总是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不怕夏辰皓。 在他那么凶恶的言语伤害她的同时,她为什么不怕? 这个问题,她从饭桌上,一直带到离开南园,回到西园。 直到她躺在床上,秦妈妈自去洗浴之后,她还在思考。 是因为,有小时候那份记忆吗?因为小时候不怕他,所以,长大了,即便是他有些变了,还是不怕么? 窗外 无论她怎么想,总是弄不明白,最后,只能归于人类之间的缘份。 “也许,我们该是有缘,所以,就是不怕他……”玉儿自言自语着。 突的,她抬头,看向紧闭的窗户,不由轻轻起身,套上鞋子,走到窗口,打开。 “小灰……”小灰立刻飞了进来。 玉儿将窗户大开着,人却是再次爬上床,趴在床头,看着在一边跳个不停的小灰。 “小姐,是谁?”秦妈妈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玉儿知道,必是她听到了声音。 她连忙应着,“是小灰,妈妈别担心。”说完,还冲小灰做了个鬼脸。 若是鸟儿有表情,她必然可以看到小灰冲她翻了个白眼。 “今天去了哪里?这附近有什么?” 一听到玉儿的问话,小灰立刻跳到玉儿的小手上。 “这里,往北,是草原,很大很大,草原的北边,还有很大一片山脉……”小灰叽叽喳喳的说着。 “啊!是大草原啊!”玉儿突然长长的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