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孟夏收回了目光,不再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转而简单地反问了一句:“咱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好说的吗?” “孟夏你可真没良心,我刚才可帮你出了气,你怎么转眼就不认人似的?” 楚正乾白了孟夏一眼,直嚷嚷着孟夏没良心。paopaozww.com “帮我出气?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是帮我拉仇还差不多吧?”孟夏反驳着,可没打算领楚正乾这个“情”。 明明自个痛开心要耍人,还莫名其妙的拉上她,最后反倒成了给她出气? 这种逻辑,估计也就楚正乾才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得,看来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呀!” 见状,楚正乾感慨道:“你说你们姓孟的一个两个啥样呀?你就一没心没肺的,那个孟锦吧就更别提了,又虚伪又愚蠢,脑袋里算计这算计那,还自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啧啧,真是烦死人了!” 让他教那样的人下棋,还真是笑话,他才不乐意。 听到楚正乾的话,孟夏止住了步了,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自己看孟锦不爽干什么非拉着我耍人呢?楚正乾,你这到底是挤兑她呢还是报复我呀?” 孟夏突然停下,楚正乾不得不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说你这么点小事计较个什么,反正你跟她也是水火不融,多一事少一事又何妨,还怕得罪她不成?”他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所谓。 “那是两回事,少在这里浑说。”孟夏明确表示道:“听好啦,以后你要再这般乱扯着替我出气的名头之类的,我就……” 话还没说完,楚正乾却是满不在乎地打断道:“你就怎么样?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说那些没用的狠话干吗呢?” “是呀,你可是咱们南孟的贵客,我是不能把你怎么着,不过有样学样还是会的呀!看样子我那五皇姐似乎对你印象挺不错的吗……” 孟夏哭笑不得,哼了声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威胁,倒是看楚正乾还得瑟个什么劲。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看你现在那一脸的小人样,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楚正乾倒是能伸能缩得很,见状手一挥,直接便翻篇只字不再提刚才那些,正儿八经地说道:“孟夏,我找你真有点事,咱们边走边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说完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孟夏可没采纳楚正乾的提议,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见状,本已经迈出一只脚的楚正乾只得又收了回来,一脸不耐地说道:“真烦,就你事多。”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不管了!”孟夏直接无视楚正乾的神情。 还说她跟谁学的,这不摆明了吗?谁求谁呀,那个不耐烦的人不应该是她才对吗? 她突然觉得楚正乾不是一般的话多,至少目前她所认识的人里头,就数这么个男的最喜欢说废话。 “啧啧,真是翅膀硬了,还敢威胁你的恩人了?” 楚正乾再次白了孟夏一眼,明显表示着他的不满。 不过,他总算没再扯其他的,径直说道:“听好了,过些天这不是要跟你们皇上一起去秋狩吗,我准备把瘦团也带上。到时你肯定也去,记得帮我给瘦团准备多点有可能用到的药物之类的,还有再帮它带些……” “等等,你等等!” 孟夏很快打断了楚正乾,莫名其妙地反问道:“那是你的瘦团,又不是我,凭什么让我替你准备?” “你这不是懂吗,交给你,我放心呀!”楚正乾理所当然得很,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孟夏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反驳道:“凭什么我懂就得给你弄这些?你懂的东西多得去,怎么没见你去替那些不懂的人做这做那的?我可是南孟九公主,不是你楚皇子的猫奴,麻烦你搞清楚好不好!” “啧啧,瞧你这小气样,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算了,你就痛快些说,要什么条件吧!” 楚正乾当然不傻,眼见没有白白的便宜占,自然是退一步,让孟夏提条件,大不了当成买卖也没什么。 见状,孟夏脑子一转倒也没再一味的反对。 她转而脱口而道:“好办呀,把我欠你的那一件事抵掉,到时我保证把瘦团照顾得好得不能再好。” “打住,这个你想都别想!这样的狮子口你也敢开,脑子烧坏了吧?我看上去有那么像冤大头吗?” 楚正乾毫无商量,直接拒绝:“你换一个正常些的条件,赶紧,别太过份!” “我说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秋狩一事今日才定下,是太子跟你说的吧?” 闻言,孟夏倒是没急着谈条件了,反而突然问起了旁的。 想起之前孟锦说的那些话,应该是楚正乾与太子下棋时被告知的。 “嘁,又不是什么机密,你不都知道了?” 楚正乾觉得孟夏这话简直侮辱了他的智商,因而没好气地回之以牙道:“你三皇兄跟你说的吧?我说你扯那么多干吗,赶紧说条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孟夏没想到楚正乾自个废话一箩筐,竟然还说她婆婆妈妈,一时间真是好笑不已。 不过,她倒也懒得跟这个家伙计较,招了招手凑近了些,小声把新开的条件说了一遍。 ☆、第七十七章 交锋 “就这?” 听完孟夏的条件后,楚正乾倒是有些不大相信的地反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刚才孟夏说的新条件简直连个事都算不上,合着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嗯,就这呀,你应该没问题吧?” 孟夏怏怏而道:“让抵了欠你的事你又嫌我狮子大开品,现在换这个又觉得我骗你什么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谁知道你脑子里头打什么主意。” 楚正乾扁扁嘴,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就这么着成交吧,谁让我这人好说话呢。” “……” 孟夏真是一阵无语,楚正乾这也太厚颜无耻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懒得再废话,反正事情已经谈妥了,便转身直接走人。 见孟夏转身就走,楚正乾可不记得先前说过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依然三两步跟了上去,看样子可是没打算自个一人回。 “不是事情都说好了吗,你还跟着我干吗?”孟夏指了指另一边道:“你回去应该走那边,不是这边。” “我丢不了,用不着你替我担心。”楚正乾压根不在意,反倒是颇有兴趣地打探道:“对了,你跟我说说,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而且以你的身份自己想要还不简单,为什么非得让我……” “没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来的,我说抵消之前欠你的事你又不愿意,换一个你又问那么多为什么,你怎么那么难侍候?” 孟夏有些没好气了,她发现对着楚正乾时,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总是不那么容易保持。 这个楚正乾简直太擅于挑战别人的耐心,以及展示他让人烦的一面来…… “嘁,本皇子身份金贵,难侍候就对了!” 楚正乾坤满不在乎地鄙视着孟夏的不满,正欲再说什么之际,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 不仅话停了,楚正乾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孟夏亦是一样。 顺着孟夏的目光看去,有人正从另一条道朝他们这边走来,不是那个三皇子孟朗还能是谁? “三皇兄,你这是要去哪?” 看到孟朗走了过来,孟夏自是上前询问。 之前父皇派人叫他过去议事,看样子已经结束了。 “我刚才从议正殿出来,母妃派人带了信,让我们一起去她那用膳,这不正想去和铃宫找你,没想到便在这碰上了。” 孟朗边说边抬手替孟夏发丝间不小心沾到一点粉色花瓣拿了下来,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孟夏身上,一副完全没怎么注意到边上还有个楚正乾的存在。 被直接当成空气无视掉,楚正乾倒也无所谓。 反正他自个会显示着存在:“听说三皇子如今已经正式参与朝政,我还没正式恭喜吧?要是没弄错的话,以三皇子现在的年纪上朝,这在南孟来说也算得上是不多的特例了,的确可喜可贺。” 听到这话,孟朗这才将视线转向楚正乾,微微笑了笑道:“特例倒也算不上,以往还是有的。不过说起来你们北楚的规定还是跟我们南孟存在很大不同,以我的年龄议政,在北楚算是平常稀松之事,所以其实也没什么恭喜不恭喜的。” “三皇子说得不假,我们北楚向来比你们南孟更为开明开化,没那么多这呀那呀的规矩限制,是以相较而言各方面自是要宽松得多。” 楚正乾的话说得耐人寻味,特别是加上脸上那抹格外有趣的笑意之际。 很快,一旁的孟夏下意识的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明明这两人也就三两言,听上去也并无什么特别不妥之处,可总有那么一股子针锋相对之感。 特别是楚正乾最后一句,几乎是挑明了在对比与嘲讽。 “三皇兄,我们走吧,别让母妃等久了。” 见状,孟夏拉了拉孟朗,不想让他们再这般唇语相对下去。 楚正乾那张嘴有多损她是知道的,再说下去,指不定还能弄出多么刺耳的话来,别到头搞得太僵,让有心人听了去还要给三皇兄安上一个激发两国矛盾冲突的大帽子来。 “我才刚跟三皇子说两句,你拉着人就要走,这什么意思吗?” 楚正乾拦在孟夏面前,笑呵呵地说道:“难不成,你是怕你三皇兄问咱们刚才为什么会在一起,两个人悄悄地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吗?” 这话,明显是胡说八道,再配上楚正乾那一脸故意为之的神秘,着实看着都觉得贱得慌。 孟夏再次无语,也不知道楚正乾跟她在这胡乱搅合有什么意思。 不过,没等她吱声,孟朗倒是温温和和地接过话道:“楚皇子说得很对,比起北楚来,我们南孟许多地方的规矩的确是多了些。” 顿了顿,他直接无视楚正乾针对孟夏故意而道的胡言,笑了笑又道:“听说北楚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当真可谓开明至极,这一点我们南孟着实望尘莫急。不知楚皇子是否已经得到了消息?” 随着最后一声反问落下,楚正乾原本万事皆无所谓的神情终于阴沉到了极点。 那感觉如同猛的掉入冰窖一般,连周围的气氛都带着冰霜的凉意。 孟夏不由得愣住,她还是头一回看到楚正乾显露出这样骇人的表情,就跟彻底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知道三皇兄所说的大事到底指的是什么,但很显然必定与楚正乾相关,不然也不至于陡然如此。 犹豫着,孟夏不知道要不要出声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楚正乾那如冰霜般的目光却是直接从三皇兄身上移了开来,落到了她身上。 两人目光瞬间交错,只那么一刻,孟夏下意识的感受到了楚正乾眸眼深处的那抹孤寒,一直凉到了她的心底。 也就是这么一刻,楚正乾毫不犹豫的收回了目光,不再说道任何,转身便大步离去。 看着那道黑色背影越走越远,孟夏莫名的竟生出几分熟悉感。 或许,这样的楚正乾才是他面具下头真正的模样,而往日里所有的散漫与无所谓的喋喋不休,都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面具下的这份冰冷。 “三哥,你刚才说北楚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呀?” 片刻后,孟夏下意识的询问着身旁的孟朗。 ☆、第七十八章 解秘 孟朗站在那儿,同样也在默默地注视着楚正乾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直到彻底看不见。 他听到了身旁之人的询问,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收回目光,他看向孟夏,透过那丫头目色中残余的东西,柔声问道:“你是在同情他吗?” 阿夏素来聪慧,哪怕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并不难感受到刚才楚正乾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特殊情绪。 “同情倒说不上,也没那个必要。”孟夏喃喃道了一句:“就是突然觉得他刚才跟平日的反差太大。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吧。” 当着三皇兄的面,孟夏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正乾提及他母后时的那种神情,明明跟自己完全不同,却又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一样。 或许,从本质上来讲,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北楚皇帝已经正式立下太子,北楚储君之位不再空缺。看楚正乾刚才的反应,想来已经早于我们知晓,没想到他身在南孟皇宫,消息倒是极为灵通。” “原来是这样……” 孟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的消息并不算意外,但多少正式成立且听到之际,还是免得了有所感触。 北楚的事情并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