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价格不断上涨,只是片刻,便已翻腾到了一万的高度。 争抢提价再次持续了片刻,声音终于降了下来,这番价格已经达到了许多人承受的极限,有能力争夺的已不剩多少。 与此同时,一位靠在前排的老者,却淡淡地出声:“我出二万。” 喊价音一落,会场中的声音便是安静了下来,这样的价格,可不是普通的符者能够承受,那名老者,赫然是一名武师。 有些人远远望了望,又缩回了脑袋,此番竞价,不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够掺手的了,眼前的灵桃虽然还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想得到已然成为奢望。 “嘿嘿,白老鬼,你都这么老了还争抢这灵桃,不纯粹是浪费吗?”一名中年汗子调笑道,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要你管,刘老三,我想用它延年益寿不行吗?”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冷反驳道。 “这么说你真的要和我抢了,就算让你抢到了,恐怕也没福气享受。”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言语中包含强烈威胁的意味。 “哼,明明是你和我抢,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比拼灵石好了。”老者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行,那就比比,我出二万五。”中年男子开口加价。 “二万八。”老者微眯着眼。 “三万。”中年男子跟价。 “你确定要和老朽斗到底,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坊市收租能收多少,三万五。”老者此刻有些怒了,这价格也快接近他的极限。 “四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是我的极限,你如果要跟我斗到底,那大家只好鱼死网破。”中年男子的胸口起伏着,没想到这白老鬼这么不给面子。 “四万一,不好意思,这颗灵桃,我收下了,你让我出了半辈子的积蓄,那只有不死不休。”老者愤怒道,用手搭在椅沿上,坚硬的金藤木椅子上赫然浮现五道深深的指印。 叶如画远远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十分地荒唐,区区一个灵桃,竟然让天光城中的二股小势力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这灵桃拍出了天价,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大喜之事,他倒希望将剩下的灵桃都全部拍卖,哪怕一颗卖一万也好啊,可这也只能是想想,假如将全部灵桃拍卖,第一没有这么多的冤大头,第二他绝对会被有心人狠狠盯上,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白老出四万一千下品灵石,可还有人要加价的。”洛霜韵清脆甜美的声音再度想起,旋即这娇俏的少女,美眸向着阁楼上的包间轻轻扫了扫。 片刻,洛霜韵浅笑道:“既然无人加价,那么恭喜白老获得这宝贵的灵桃。” 前排的老者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言语,拍下这颗灵桃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不知道值不值。 拍卖继续,经过灵桃的风波,接下来进行的拍卖顺利多了,该出价的出价,该停手的停手。 叶如画盯着场中的拍卖,全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连不入品的宝剑也拿了上去,是侮辱他眼瞎吗? 他无聊地拿起果盘中一颗果子,小口地啃了起来,忽然,新呈上的一件物品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是一本纸质泛黄的古书,边缘有些残破,而且像是被谁从中间给撕开一般,仅仅剩了左边一半,这本破书竟然能被拿上来拍卖,勾起了他浓烈的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个少女拍卖师该如何介绍。 “大家静一静,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本书很奇特。”洛霜韵声音很轻,透着股神秘的味道。 一时间,众人的声音小了很多,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介绍。 忽悠,你接着忽悠,叶如画心中忍不住大笑,眼中古怪万分,的确够奇特,破破烂烂不仅不全,还根本连不上,它与垃圾的差距,只在你把它摆在了拍卖台上。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这至少是一本玄阶武技,这是由万宝堂东方大师鉴定的,绝不会有假。”洛霜韵轻轻眨了眨眼,动人的声音传荡开来。 一席话调动了全场的气氛,众人一个个激动起来,看向那破书的眼中充满火热,玄阶武技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一部黄阶下品功法就能衍生成一个小家族,一部黄阶中品武技就能让人抢破头颅。 曾经一部黄阶巅峰功法,引起五座城池的修士争夺,人心动荡,血流成河,最终还是引出了上宗门干预,这才不了了之。 面前竟然摆放的是,玄阶武技,这番重宝,若是完好无损,足以引起整个大周朝五大宗门三大势力的血拼争夺。 叶如画见众人眼中快疯狂的神色,不由一阵愕然,怎么回事,不就是区区玄阶武技么,还是破到不能用这种,他的山河笔还是天阶符器呢,他都没觉得怎么样,虽然目前仅仅解锁到赤阶。 “这本书不仅至少是玄阶武技,而且是武技之中极其稀有的炼体技法,书名雷纹诀,东方大师说若修炼有成,便能引雷淬体,掌控雷电,统御八方。”洛霜韵不急不缓,抛出了最后一份筹码。 “炼体技法,掌控雷电?!” 一时间,惊爆全场,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拍卖台上那本残破不堪的泛黄之书,犹如在看向一本绝世的圣经。 有这么夸张吗,叶如画看向场下众人,蓦然发现这些修士竟然信了,全信了。 佩服,佩服,他不仅佩服洛霜韵,更加佩服在场诸人,一个口才可以吹上天,一个完全没有脑子。 “咳,不过如此的宝贝倒是有个小小的缺陷,大家也能看到,此书从中间没了一半,加上有些字迹褪色,无法用以正常的修炼,不过若有惊天的悟性,这恐怕将会是一场天大的机缘。”洛霜韵神情略有些尴尬,淡淡道。 这本书从遥远的京城一步步流拍下来,辗转到她手里,只能想办法拍出了。 叶如画闻言翻了翻白眼,你早说不就好了,这样的垃圾,不会再有人当做是宝了吧。 于是他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许多人仍然跃跃欲试,眼中一片火热,以为自己是天远之子,勘破天极。 叶如画以手搭着额头,陷入彻底地无语中,他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