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漏dòng很明显,还是打一开始就存在了的。 只能算卫宫切嗣倒霉,在游戏开始前就作死上了白兰的黑名单,他也不知道白兰是个什么样的人——恶趣味,搞事爱好者,还有,小心眼。 正要通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卫宫切嗣正视前方,突然间猛踩刹车,神色微变。副驾驶座上的Saber也震惊了,她这边的车门之前被兰斯洛特掰断,以至于空落落地直冲向外,卫宫切嗣的命令是清理障碍物,她没有意见,可是…… 这样奇怪的障碍物,要如何清理才行?! 天降棉花糖雨,降雨的区域稳定保持在Saber组实时位置的正上方,还能随着位置的改变一起移动。 白花花的棉花糖,软绵绵的棉花糖,单拿出一点或许能得到甜食爱好者的喜爱,但是——这么多!宛如一场将要席卷城市的bào风雨,带着放大了成千上万倍的甜腻味道俯冲而来,还未靠近就能让人窒息。 卫宫切嗣无论怎么刹车怎么转弯,都不好躲开棉花糖的袭击。车内的Saber组,被高高堆起的棉花糖山峰给埋了,短时间内失去移动能力。 在这个关键时刻——Saber组失去行动能力,Rider组被qiáng制要求回到起点重新起步,换了英灵做司机的Assassin组勉qiáng算是上路了,Lancer组还没离开第一赛段,从一开始就降低了存在感的Archer组,横空出世! 在不知其本质的这个世界土著人士的眼中,巨大笨重的金属块能动起来已属神奇,与魔术师制造的魔偶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这个肤浅的想法没过多久就被推翻。 看似笨拙的机动兵器在鲁路修的驾驶下,行动尤为敏捷。一开始因为道路窄小,不方便机体快速运动,这才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鲁路修一点也不心急,因为他百分之百地肯定,即使存在这么多的落后,机动兵器仍然能在后半段路程中赶超。 其实只是为了通过这一局游戏的话,就更加不用心急了。慢悠悠的路上,他们看到了Berserker组,还特意停了下来,为间桐雁夜送去了机体内自带的治疗器具,虽然不一定管用,但也是一份心意了。Berserker组的表现说明,目前已经出现了绝对会淘汰的队伍,也就是说,其他队伍就算晚了半天才到,也能通关。 只能说……意义不一样。 “既然是比赛,那当然是能得第一就得第一呀。” “鲁路修大人太厉害了,竟然会操作这么巨大的机器……崇拜!” “第一的话,如果是殿下,肯定,没问题。” 窄小的驾驶舱里,除了驾驶员座椅以外,基本上没有多少空间,此时却硬是多塞进来了三个人,还好三七和萤丸个头小。不过,虽然如此,多了三个人的感觉到底还是不同,不仅是空气稀薄了不少,耳边不停萦绕着嘀嘀咕咕,这也是鲁路修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意外地,一点也不觉得烦躁。鲁路修之前还在想,如果三七他们要问他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往前赶,他要如何解释自己的信心,结果这三个人问都没问,异口同声地开始称赞他了。 鲁路修有些无奈,但唇角却是不自禁地勾起,这种轻松的心情也真是难得。 城区出现在眼前。 “你们,都抓稳了。” 操作杆一下推到了最底。 机体前进的姿势变了,从行走变为跑动,再由奔跑——它在疾风中化为了光。 不动时,它更像是用蓝宝石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全身都散发着夺目的光泽。然而,组合构造极有讲究的躯体在动起来的时候,展现出了极致的流线之美,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飞翔的人类! 过去用肉眼看颇为高大的楼房被数米高的机体衬托得仿佛矮了一截,鲁路修的化身在死寂的城市中飞驰。街道两旁的路灯是路线的指向灯,仿佛通明人性,在先达者迈步之前有条有序地依次亮起,在这孤独的只有它的夜幕之下,光点连接起蜿蜒柔美的金色丝带,最终重新延伸至跨海大桥的一端。 远远望着巨大机体逐渐放大的影子,高坐桥顶的白发男人笑意满盈,自语道:“这不是很好嘛,鲁路君。” “哇——第一名出现了,来,让我们看看迎面走来的冠军——” “Archer组,首先胜利!” 第26章 亲吻,啾 Archer组第一个抵达后, 先前大发神威的机动兵器回到了桥头, 眼部的光芒归于黯淡,驾驶舱舱门弹开, 夺得头筹的四人发表胜利感言这种激动人心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 四个脑袋齐刷刷地挤了出来,赶在憋死之前呼吸新鲜空气,还差点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去。 所以说,只能进去一个人的驾驶舱硬挤进四个人,果然还是太勉qiáng了吧。 白兰:“噗嗤。” 听力同样超过正常人类的三七:“花花,按照规则, 你也应该,跟我们一起挤。” 多么耿直的一句话,虽然对三七而言只是述说事实而没有威胁的意思,听在置身事外笑嘻嘻的花花耳里,突然就听出了谴责他没良心的含义。 良心这种东西, 花花自然是没有多少的——但当事人转念一想, 不能在三七心里树立不好的形象, 顿时正襟危坐,清清嗓子,神色严肃地继续转播:“咳咳!在Archer组到达终点之后, 又一组成员即将靠近终点了。嗯,第二名——” “Saber组!恭喜哟~” 终于站在了实地上休息的三七他们也看到了,车灯闪烁,一辆货车出现在最后五十米的车道上。毫无疑问正是Saber组,但是, 货车行近了才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 原本是黑色的车身怎么变成白色了?以及,一股要腻死人的奇怪香气扑鼻而来,萤丸三日月宗近鲁路修第一时间捂住鼻子,只有三七嗅了嗅,恍然大悟:“花花的味道。” 白兰的味道,原来是棉花糖吗! 这么一说,货车变色之谜,从车上下来的卫宫切嗣和Saber表情扭曲的原因,一想就明白了——在路上瞥到挤满了半条街面的迷之白色陷阱是白兰搞的鬼,那被埋在“陷阱”里的可怜人,原来就是这两个人。 惨,实在是惨。 即使两组之间存在暗算的仇,鲁路修几人都难免对Saber组产生了一分怜悯之心。 同样的,第二个抵达、确保晋升下一局游戏的卫宫切嗣毫无喜悦的情绪,直接扔掉了满是甜味沾满了棉花糖屑的外套。 接下来再到达的组合整体速度就要慢得多了,十五分钟后,Rider组的摩托车带着御主韦伯少年的惨叫冲过了终点线。四十分钟时,把三轮车踩成了飞速转动的机车的Lancer及其御主八尺集赶来,这一组应该是参战组合中运气最不好的了,jiāo通工具没挑好,靠努力弥补骑行至城区赛段,又被Saber组遗留下来的棉花糖陷阱阻碍了前进道路,làng费了很多时间才突破重围。直至最后,Assassin所在的轿车才姗姗来迟。 “Berserker组由于意外主动放弃比赛,恭喜在场的各位,你们都晋升至第三局游戏。那么,我开始讲解第三局……” “抱歉。” 竟有人出声打断了白兰,目光望去,开口者是远坂时臣。 “我也选择弃权。” 远坂时臣神色平静,仿佛所说的是一件无比寻常的事,而事实却是,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胸口一阵难言的闷痛,家族夙愿与多年的追求都在这一刻瓦解崩塌了,如何能不被触痛。失落痛苦难免,但他在此时决定,却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一开始,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达成目的的计划就破灭了。远坂时臣经过了一场“游戏”,就从被不甘影响的冲动中陡然清醒,圣杯游戏的归属权早已有了限定,再纠缠下去也还是làng费时间。他是远坂家族的家主,不是输不起放不下的年轻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要舍弃情绪,选择目前更有利的方案。 况且,就算是弃权,远坂时臣也不能展现出任何láng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