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府里。 夜色虽然深沉,但是这偌大的王府却是依旧光明通透。 到处都挂着照明的灯笼。 而在前后的院子以及大门口前面,都是有着持刀的家丁把守,甚至连一些院墙附近,也有着人站岗。 这些家丁可不是普通的打手,而都是一些上过战场的悍卒。 他们入了九贤王的王府以后,就做了九贤王的家奴,负责保护九贤王的安全。 除了这些人,王府里还有一些江湖高手。 这些人也都是仰慕九贤王的贤名而来,保护九贤王安危的。 原本这些江湖人白天都是不露面的,他们并不负责把守王府,只是出事的时候才会现身,但今日却不同。 王府的后宅里。 灯火通明。 几十个江湖好汉,都是穿着青色长衫,拿着自己的兵器,目光灼灼的盯着前面。 九贤王,这位尊贵的老人,站在大门口。 昏黄的灯火闪烁,将这位老人的脸庞映衬了出来,那皱纹紧蹙,眉头冷冽,眼瞳里闪烁着凶冷威严的光。 孙贵生被抓,孙府被抄的消息,一个时辰前以经送到了贤王府。 那个时候,九贤王正在和几位心腹商量着兵变的事情,他听到了这个消息,惊的一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 半晌都没有缓和过来。 孙贵生被抓,这安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觉的,锦衣卫能够打开赵度等人的缺口,找到孙贵生,至少得十天半月,甚至更久,他还有时间准备。 没想到一切都来的如此之快,让他猝不及防。 好不容易回过神儿,九贤王立刻将这些江湖高手,还有府中的家奴都召集了起来,并全部布置在了王府的里面。 因为他知道锦衣卫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了。 为了活命,他必须要走。 而这些江湖高手,府中家奴死士,则是要留下来,做最后的抵抗。 以吸引即将到来的锦衣卫的注意力! 为他的逃命争取时间。 “诸位。” 九贤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视线在这无数人面庞上扫过,沉声道, “劳烦你们。” “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若日后能重现我大周之号,尔等家人族群,也定会享世代锦衣玉食。” “本王对天起誓!” 九贤王举起了右手,对着深沉的夜色苍穹说道, “若是做不到,天打五雷轰!” “我等为王爷不惜死战!” 众人纷纷的跪在了地上,那眸子里也都是浮现出了浓浓的冷冽。 气势峥嵘。 “多谢!” 九贤王又是拱了拱手,然后便是在两名男子和一名老者的陪同下,走向了后宅。 而这一众江湖人们则是纷纷起身,朝着前院的门口走去。 那身上的杀气,蒸腾如龙。 …… “马上要入子时了,镇抚使大人怎么还没有消息?” 贤王府外,一处隐蔽的街道下,骆天,赵云海两人并排而立,眸子里闪烁着精光,紧紧的盯着贤王府的大门。 他们已经命各自的手底下人物,总共一千名锦衣卫,团团将贤王府给包围了起来。 几位百户小旗等等,也纷纷坐镇各处重要的门口或者街道出口。 这架势,王府内一只老鼠都跑不出来。 但他们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得到镇抚使王亭山的命令。 他们不由得有些着急。 “无妨。” 骆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陛下那边肯定也要做一些权衡的,毕竟九贤王身份特殊,如果因此把那些皇亲国戚都给惹急了,是个不小的麻烦,咱们大夏朝各地,有着不少藩王割地呢,还有几位连朝廷也不好控制的。” “咱们等着便是。” 赵云海扭头看了一眼骆天,道, “你倒是够沉稳,佩服。” 赵云海再一次被骆天所折服。 这人的手段,远超自己,而如今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和定力,也是远超普通人。 赵云海一直觉得自己的定力不错,但在骆天面前,也明显差了一截。 骆天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两人继续盯着王府大门。 哒哒! 哒哒! 也就是少许的功夫,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骆天和赵云海彼此对视一眼,都是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锦衣校尉策马而来。 希律律! 这战马出现在骆天面前,那锦衣校尉用力的勒紧了战马缰绳,战马的马蹄高高的抬起来,然后轰然落地。 哗啦! 这名锦衣校尉翻身下马,拱手问道, “可是骆千户?” “是我。” 骆天同样拱手问道, “镇抚使大人派你来的吗?” “没错。” 这人将王亭山的手令拿出来,放在了骆天的面前,然后道, “镇抚使大人有令,捉拿九贤王。” “反抗者,杀无赦!” “但,九贤王不能死!” 骆天点了点头,接过了镇抚使的令牌。 他脸上露出了冷冽的笑。 哗啦! 骆天直接从这暗处走了出来,径直走向贤王府紧闭着的大门。 赵云海也是跟在了骆天的身后。 哗啦啦! 随着两人的露面,那些原本藏在暗处的锦衣校尉们,百户,总旗等等们,也是纷纷的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咻! 骆天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信号弹,射入了天空。 刺眼的光闪烁而起,大半个上京城的人们都是能够看到。 而潜伏在王府其他三个方向的锦衣校尉们,也是呼啦啦的汹涌出来。 一瞬间。 一千多锦衣校尉,将这整个王府团团包围。 骆天径直走向贤王府的大门。 他越过了两个镇宅子的石狮子,走上台阶。 赵云海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贤王府,你们要做什么?” 守着门口的两名侍卫,按住了腰刀,冷声问道。 “锦衣卫。” 骆天站在了对方面前,冷声道, “奉旨捉拿谋逆乱党!九贤王!李九隆!速速滚开!” “你胡说什么?” 那两名守门的侍卫面色一沉,怒声道, “王爷他怎么会……” 噗! 绣春刀从骆天的手中横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这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人脖颈给划开了。 鲜血飞溅,两名侍卫到嘴边的话也是嘎然而止。 然后瞪大着眼睛,慢慢跪在了地上, “你们……” 骆天轻轻弹了一下绣春刀上的鲜血,冷笑道, “陛下有令,反抗着格杀勿论!” 唰! 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身后跟随着的那些锦衣校尉们,也是纷纷蜂拥而上。 砰! 骆天当先一步,踹在了着紧闭着的大门上。 狂暴的内力几乎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将这道门后面的门栓震断,然后着大门便是咔擦一声,洞开了。 庭院之后,是严阵以待的一众王府家仆死士,还有那些江湖人。 他们挡在庭院之后。 冷冽森然。 哗啦! 骆天也是迈进了这大门之内,绣春刀上带着殷红,反射着月光的清冷,指向了这些人们,然后他阴冷的笑道, “你们,是要抗命?” “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王府。”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拎着刀拦在了骆天的面下。 而他身后的那些江湖人和那些家仆死士们,也都是纷纷的将腰间的兵器抽了出来,浓烈的煞气呼啸而起。 天地之间的风都似乎因此变的冷冽如刀。 “很好。” 骆天扭动了一下脖颈,脸上的冷笑也是更加浓郁,他扫过了这些人一眼,不屑的哼道,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觉的九贤王日后如果成功了,你们会子孙后代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想用自己的命拼一把!” “但,你们别做白日梦了!” “我骆天保证,今日拦我等之人,锦衣卫会全力缉查,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家族,我一个个都连根拔起!” “鸡犬不留!” 哗啦! 他这句话音落下,那些原本气势如宏的人们,一个个面露慌乱,尤其是那些江湖人们,更是不由自主的纷纷后退。 他们也没想到骆天会这样。 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做,那他们今日做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家人都没了。 子孙后代都没了! 荣华富贵有什么关系? 人群里出现了不可遏制的一丝慌乱。 “我的话说完了。” 骆天右手里的绣春刀举了起来,身子也微微前倾,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他身后的赵云海,以及那一众的锦衣卫们,也是纷纷目光凶戾,无数的刀锋闪烁着的寒光,让人心底胆寒。 那些王府的家仆死士们,以及江湖人们,身上的气势,迅速被压制了下去。 “杀!” 骆天冷喝出声。 而这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也是如龙虎蒸腾,身先士卒,直接朝着刚刚和自己说话的那名中年男子掠去。 咻! 绣春刀好似银光火树,直奔对方的面门。 “拦住他们!” 这名汉子怒目圆瞪,挥刀相迎。 砰! 他手里的刀是军中常见的横刀,势大力沉,重重的和骆天的绣春刀碰撞在了一起,只听的一声闷响传出,紧接着有金属相碰的火星炸裂。 哗啦! 骆天手里的绣春刀竟然直接被震的脱手而出。 那汉子脸上露出了阴森狞笑,大吼道, “锦衣卫就这点儿本事?去死……” 他的咆哮声还没落下。 那飞出去的绣春刀不知怎么的就又落在了骆天的手里,只见他以非常诡异的姿势,抓着刀背,将这绣春刀给硬生生的倒着插了回来。 噗! 刀柄处的刀尖,直接戳进了这名男子的心脏之上。 鲜血飞溅。 男子的咆哮声嘎然而止,而这脸色也变的格外不可思议。 咻! 他愣神的瞬间,骆天已经将绣春刀恢复到了右手持握的姿态,然后身子一转,擦着男子已经僵硬的横刀闪过。 同时,绣春刀直接将他的脑袋给抹了下来。 噗! 又是一片浓烈炙热的鲜血,喷射到了半空之上! 杀! 喊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