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君,那是不是阏氏?” 呼延璋怀里的一个姬妾,率先看到温雅,当日在宴席上,不少人都见过温雅,对她实在印象深刻。 “哼,愚蠢小儿,不用理会。” 呼延璋不屑地挪过眼神,他看见温雅就倒胃口。 “切,老东西,还嫌弃我,呸!” 温雅自然看到呼延璋对她的鄙夷,她还觉得恶心呢,身上一股子膻味,臭烘烘的就是个老畜生。 “萨丽,这浴场二楼是干什么的?” “二楼是小水池,泡着肯定没有一楼的大水池舒服,二楼有温水厅、冷水厅、热水厅,还有按摩室和汗蒸室。” 哟嚯,高级哦~ 温雅心动了,“我们去二楼吧。” 萨丽有点不想去,老嬷嬷也想泡大澡堂,人多热闹,还可以说说闲话。 温雅只好留下二人在一楼,她独自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确划分成了一个个小区域,墙壁上悬挂着金色烛台,壁龛里放着一座座狼首雕像。 每个空间,有帷幔纱帘遮挡,风轻轻吹过,冷嗖嗖的,天水碧色的帘子飘飘荡荡,看着还有点渗人。 温雅打量了一圈,发现二楼,这会儿根本没有人,于是,她选择了雾气最为蒸腾的热水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地面是大理石铺地,她脱了鞋子,走着有些滑,就在这当头…… 温雅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他的影子高大,笼罩了整个温雅。 “晋阳郡主,还是如同从前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可知道,你面前的热水厅,淹死过多少人?又烫死过多少人?” 未曾预料到的声音响起,温雅一瞬间毛骨悚然。 是呼延烈,他果然认识原主! 温雅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人也定格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这就不敢动了?” “这天底下,竟还有晋阳郡主害怕的东西?” 呼延烈发间的王冠早已摘下,此时披散着一头长发,绿幽潭似的眸子,晕染了冷嗤的笑意。 他撩开身上的白色中衣,光脚踩在地上,继而弯下腰身…… 温雅甚至感觉到,他在慢慢贴近她,她甚至能嗅到男人身上清新的芳草香。 可随后,“扑通”一声水花溅落,空气里,传来温雅怒不可遏的厉吼: “呼延烈,你疯了!” 被男人推下水的刹那,呼延烈的容颜,也深深地镌刻在温雅的脑海里,他的面容与原主记忆深处的一人重合。 骤然间,温雅清醒过来。 她从热水中透出脑袋,眼中的怒火藏也藏不住。 “你、是、岑、烈?!” 呼延烈撩唇的笑了,似乎就是为了等待重逢这一刻。 他站在水池之上,高傲的姿态,与曾经那个卑微的他形成鲜明对比,如今,他也能抬头挺胸地、站在晋阳郡主的面前。 “晋阳郡主,好久不见。” 他慵懒大方地与温雅打招呼。 温雅顿时心间一紧,暗自愤懑原主的顽劣。 三年前,北漠与大梁交战,北漠战败,梁国戍卒抓了不少蛮族的俘虏,这其中,就有呼延烈。 将俘虏带回皇城关押的同时,呼延烈逃跑了,为了躲避官兵的搜查,他将自己扮作乞丐。 可惜,他运气不好。 半道上遇见了原主…… 那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盛京城里的街市一片欣欣向荣。 晋阳郡主越发得意地、策马扬鞭,程程作响地骑着她那油光水亮的小黑马,招摇过市~ “郡主、你慢点!奴才跟不上!” 淮南王府的管家福寿,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跑着。 忽然,晋阳郡主发现前面的拱桥上站着许多人,她好奇心上头,于是缓下马速,悄悄地靠近了拱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