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巧。 深更半夜,越是不想遇到人,越是能遇到人。 越是想遇到好人,那十有八-九就会遇到仇人。 李大山和陈青妤算不上实打实的仇人,但是也是有大矛盾的,陈青妤眼瞅着这身影,越发的觉得熟悉。 陈青妤也不是记性好,而是李大山因为伤寒好的时间也不算长,还没换薄衣服,依旧是穿着半个月前的那套儿,就跳粪坑那套衣服,就这,陈青妤能不觉得眼熟吗? 毕竟,他穿着这套衣服跳粪坑啊! 那可是跳粪坑1 谁能不记忆犹新! 今晚月色还挺好,陈青妤对他本来就有印象,看着背影就更觉得熟悉了。 她走在李大山的后头,觉得这人有点像是李大山啊! 陈青妤认出了李大山,李大山虽然没回头,但是也是很怕的,后头的脚步声一直跟着他,他心里越发的忐忑。不晓得是遇到劫道儿的,还是见鬼了。 要是搁了以前,他不能反应这么大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见过鬼的人心里苦啊! 他哆哆嗦嗦的,只恨自己走的太慢,如果不是大公鸡不好买,他找了好久才有,早就往回走了。现在只觉得心里飘忽,怕怕的。 陈青妤默默的给围脖往上拉了拉,挡住了脸。倒是走得更快了几分,越发的跟上了李大山。她今天倒是没打算吓唬李大山,只是打算越过他赶紧走人。 平日里有准备,今天没有准备,陈青妤可不胡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再说,李大山都跳粪坑了! 她可真是不想靠边儿。 李大山:“!!!”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一把掏出菜刀,哆嗦着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不管是人是鬼,我李大山都不怕!” 陈青妤:“……?” 敢情儿这人还挺害怕的? 他就没想过,有人只是跟他同一个方向吗? 陈青妤不理解,但是走的都是更快,越发逼近的脚步声让李大山紧张的更加厉害,他猛地回身,颤颤巍巍的叫:“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人是鬼,赶紧给老子滚开!滚开!” 他挥舞了两下手上的菜刀。 “我可是有刀的,想打我的主意,你是打错算盘了。” 陈青妤没言语,停下了脚步,盯着李大山。 李大山哆嗦:“你滚开!不然就看看我菜刀的功力……” 他上下打量陈青妤,这人穿着一身机械厂的工作服,看不见脸,但是身上扛着一个面袋子,还提着一个包袱,像是来黑市儿买东西的。 他多少放心了几分,说:“你少他妈跟着我。” 虽然察觉这人可能跟自己是同路,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一般来黑市儿遇到人,也都会躲开,这人却一直紧跟着自己,他还是很不放心。 “这条路,你不许走!滚犊子。” 陈青妤看着李大山,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会儿 还挺霸道的,咋的?以为有刀就了不起?她抬脚就踢起一块小石头,直接打了过去。 李大山:“啊!()?()” 他只觉得腿上一疼,啪嗒一下子跪在地上。 “有鬼,有鬼!啊啊啊啊!有鬼啊!?[(.)]?3?+?+??()?()” 鬼出手了,是鬼出手!他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 “啊啊啊!走开走开!()?()” 李大山尖叫出来,一个大老爷们,愣是叫成了火鸡,嗷嗷的,他歇斯底里:“走开走开。不要跟着我,林俊文你别找我,你别找我啊!你去找车永峰啊!都是车永峰让我针对你的!你去找他啊!()?()” 陈青妤脸黑了。 不过,这个李大山也太脆弱了吧? 李大山接连遇见“鬼”好几次了,深信不疑的,现在是一点小事儿就疑神疑鬼了。他也不怕有人发现他了,恨不能给周围的人都叫出来,嗷嗷的:“你滚开!滚开啊!” 他呼喊着,冷不丁想到自己还有一只大公鸡,猛地拽过大公鸡,菜刀咔嚓一下子就砍下去,一股血喷出来。 他赶忙拎着大公鸡,疯狂抖甩!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滚开!” 癫狂! 陈青妤差点骂出声,这他奶奶个腿儿,这什么人啊,她就是踢了一个石头,他戏也太多了吧?眼看鸡血甩过来。陈青妤赶紧后退几步。 可别溅一身血。 李大山嗷嗷叫:“你瞒不过我,你瞒不过我,也骗不过我,我看得出,你就是林俊文,你这恶鬼,你伪装成来黑市儿的人,我也一下子就能认出你!你别想瞒住我,你别想的,你走开!走开啊!我不是故意让你加班的,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会有小偷啊!你别找我啊,你找小偷去啊!啊啊啊!小偷,啊,小偷死了!你去找别人,你去找车永峰啊!哦对,你还可以去找徐高明啊,他给我送礼,暗示我针对你。还有袁浩民,他也这么干了。他儿子花钱找的工作,你是自己考上的,他嫉妒你,所以估计找茬儿呢。你找他们去啊!你去找他们啊!啊啊啊!” 陈青妤:“……” 李大山要疯啊! 这也太能脑补了吧? 这种心里承受力,竟然还敢做坏事儿? 李大山:“啊啊啊!你别找我啊。” 他眼瞅着陈青妤没动,以为她是怕了大公鸡,心里一喜,猛地将大公鸡往前一丢,砸向了陈青妤,转身撒腿就跑! “救命啊!啊啊啊!” 陈青妤火速再次后退一步,躲过了无头大公鸡的攻击! 陈青妤:“我的天。” 她小声嘀咕一句,庆幸周围没有人家。 不然自己还不咋好脱身呢。 大公鸡啪叽一下子被丢到陈青妤的脚边,陈青妤嘴角抽了抽,瞅着李大山嗷嗷的叫唤着往前跑,她犹豫了一下,捡起了无头鸡。这……这今天真是不怨她啊。 李大山的心理素质,真是差的过分了。 这大公鸡看着可是很肥的,不要白不要! 陈青妤觉得,反正李 大山都扔了, 与其让别人捡便宜, 不如她来。 她果断捏着鸡翅膀, 绕圈回家。 陈青妤这人警惕性就是强, 她也怕自己继续走,反倒是被人盯梢儿,索性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大不了倒时候绕两圈。总归,安全才是第一位。 陈·警惕性强·青妤。 要说谨慎,她绝对能排第一名。 别看她做事情的计划算不上完美,经常根据实际情况变动,但是谨慎上来讲,她又是做的最好的。陈青妤直接绕路,图的就是一个心安。 陈青妤绕路了,李大山更害怕了,他一路往前跑,越跑越快!可是又忍不住回头,想要看看那人还是不是跟着他……只是吧,这一看就更怕! 没人跟他! 没有人跟着他了! 果然,果然是鬼假扮人吗? 虽说大晚上的也不怎么能看的清楚,但是这会儿李大山越想越觉得那身衣服有点像林俊文的。是林俊文,就是林俊文,他假装成人想要接近他。 啊,对! 对对对! 那“人”提着那么多东西却轻飘飘就能追上他! 这不对,这摆明了不对啊! 他也不算是力气小的老爷们了,可是那一袋子瞅着就是三十斤白面的袋子,还有那个大包袱,这么多东西,咋可能那么轻飘飘?这还不是鬼装的? 李大山都要吓死了,脑补出了无数的恐怖故事。 没追来,那“人”没追来。是了,一定是大公鸡的血有用,阳气重,冲撞了他,他害怕! 是这样! 李大山在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脑补的闹鬼故事。 他越想越怕,尖叫着跑,给自己打气儿:“别来找我啊!啊啊啊!” 起来吧起来吧,大家都起来,人多了鬼也得退让三分吧!他可以,他可以逃掉……“别跟着我啊!” 李大山一路飞奔,虽说年纪也不小,但是鞋底儿都要跑出火星子了。 他嗷嗷叫,闹腾出了不少动静儿,不少大院儿都有人家亮灯了,也有胆子大的汉子出来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李大山:“有鬼啊!谁来救救我啊!” 这会儿他都跑到机械厂这些家属院儿附近了,作为跳粪坑的勇者,自然是人人都觉得面熟,他跑的快,不过出来查看的大多也带着手电筒,一照……“唉我去,这不是李大山吗?深更半夜的干啥啊?” “这大晚上的咋又闹幺儿?” “哎不是,他又见鬼了?真的假的啊,上一次就是啊,他们大院儿的人都在呢,谁都没看见,就他们看见了,你说奇怪不?” “你别说奇不奇怪了,他脸上咋都是血点子啊!” “我的天老爷,他不会是发疯杀人了吧?” 其实说实在的,虽说有人相信闹鬼,但是也有人不相信闹鬼的。 你要说马健袁皓雪袁皓风他们这茬儿人来说,他们就不咋相信闹鬼,毕竟读过书,也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但是这些岁数大的从旧社会走来的,一些观念根深蒂固,那就比较相信。 现在李大山这样,那肯定是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不管信不信,这李大山脸上都是血点子啊! ?本作者香酥栗提醒您《七零大杂院小寡妇》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卐?*?*?? ()?() 这特么要是有个什么,可是就是大事儿了。()?() 大家不是很放心,胆子大点更是直接跟上:“我得看看怎么回事儿,不行得找公安啊!”()?() “那是肯定的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梦游啊!不然咋一到晚上就闹腾?再说了,他没事儿深更半夜的跑出来闹腾什么啊?” “哎,你别说,有点道理啊。” “我看还是找公安吧。” “也对。” 大家都不是很放心,要是单纯作妖儿就算了,可是这血点子可吓人啊。其中有人到底是不放心,叫上了邻居,直奔派出所。也有人跟着李大山回家,这一片儿住的都是机械厂的,大家倒是互相打气儿。 李大山哪里知道被人怀疑了,一路跑回家,嗓子都要喊哑了。 他砰砰砰的拍门,李大山婆娘赶紧开门:“老头子你咋了?” 她一瞅见李大山,嗷的尖叫一声,吓的摔了一个屁股墩儿,她指着李大山的脸,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的脸上都是血。” 李大山抬手抹了一把,脸瞬间花了,他媳妇儿更害怕的后退几步:“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邻居们也都出来了,看着李大山,不敢上前。 各家的灯亮了,李大山的脸就更明显了。 李大山:“我、我见鬼了!” 他脸色苍白,带着哆嗦,到家也是瘫软在地上,苦哈哈的说:“我见鬼了,鬼一直纠缠我,我就杀了鸡,幸好,幸好有用!我才逃回家。” “啊!”李大山老伴儿发出惊叫。 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明明已经暖和起来了,现在早都立夏了,可是一听到这话,生生的就起了鸡皮疙瘩,觉得有点冷。这邻居整天叫嚷有鬼,搁了谁能扛得住?大家还是说都很害怕的。 “我把大公鸡杀了,那血呼啦一下子就出来了,亏得有这个,亏得有这个啊!那个鬼就没敢追我,呜呜呜……我受够了,我真是受够了,鬼为什么要来纠缠我啊!为什么啊!我承认我错了,我都承认了,我错了啊,我道歉,我都道歉了还不成吗?我去坟头儿磕头都行啊。呜呜呜,那鬼不要纠缠我了,我知道,我知道鬼一定是林俊文,他怨恨我当初故意不教他工作,怨恨我给他安排重活儿脏活儿累活儿,怨恨我故意挑拨不让别人跟他来往,怨恨我故意让他加班。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厂子会闹贼啊,我没想要害人命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呜……” “咦?” “妈呀,我就说他家是故意的吧?他家还说严格要求才是对的。” “什么严格要求才是对的,你看,这不露馅儿了?我说鬼不找别人怎么总是找他,原来是做了亏心事。” “他家也够缺德的,人家哪儿得罪他了啊,就被他这么针对。” “我跟你说,当初那茬儿考试,他女婿也考了 ,没考上,就迁怒了吧?” “那可够不要脸的,自己不好好考,考不上还要怨恨别人?咋的?他以为那岗位就是他家的了啊!再说,那一茬儿考上二十多个呢。他干啥就怨恨林俊文?活该见鬼。我看就是报应。” “那茬儿人是不少的,但是去他们车间的不就林俊文一个?不是他们车间的,他咋搞鬼?” 林俊文进厂其实也就是这四五年的事儿,又不是十年八年的老黄历,所以很多人都是记得的,李大山吓成这样,大家自然想到那些陈年旧事,一时间十分鄙夷李大山。 这缺德冒烟儿不过如此了。 同为邻居,大家都看不上他。 他因为这离谱的理由就针对人家林俊文,那难保不背地里算计他们,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儿,磕磕绊绊更多。也亏得他们没在电焊车间,不然可不是落在他手里了? 他家那个亲家大哥可是车间主任,到时候偏帮谁都不用多说了。 大家看着李大山哭哭啼啼,瞬间都同情他了,果然能见鬼都是有原因的。别人咋不见鬼?人家好人家咋不见鬼?那鬼为啥总是缠着李大山?还不是他太缺德? 李大山根本就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被鬼缠上,他颤抖着抱着胳膊,坐在原地默默掉眼泪,只恨自己以前太缺德,他哪里想得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林俊文是抓贼去世的,但是,是他安排林俊文加班的。那会儿林俊文已经加班一个月了,精神体力都不好,所以根本不是小偷儿的对手。 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李大山:“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啊,我没想到的……” “你没想到就敢这么干?忽悠谁呢。” 大院儿人都出来了,柳晶死死的盯着李大山,突然就转头看自己男人,问:“你当初上班,有没有人故意针对你?” 她男人,也是在电焊车间干过一段时间的,后来调走的。 为了调走,他家还花了不小一笔钱送礼,这个柳晶是知道的。 柳晶的男人叫的斌子,斌子抿抿嘴,说:“他对我态度也不算很好,我懒得看他的脸色就想办法调走了。” 再看李大山,也带着几分怨毒。 “大家都是邻居,你们家可真是丧良心!” 李大山神情恍惚。 斌子:“我原先对他家二丫头有意思,也处过,后来他家二丫头攀高枝儿甩了我。再后来,我们都各自成家。不过李大叔因为这个记恨我。我被甩了还没记恨他们家呢,他们家不讲究却要怨恨我这个受害者。好像打压我就能舒坦,一直找我茬儿。车间主任又是二丫头男人的大哥,他们狼狈为奸的,我在车间不痛快,只能想办法走了。” 他详细的解释了一下,以前他是不敢说,怕得罪人,但是现在可不怕了。 李大山自己都承认了。 再说,现在他媳妇儿也不在那个车间了。 反正就他媳妇儿的能耐也不指望升级了,他还怕啥。 柳晶尖锐:“你们家可真是好 人,大好人啊,面上做出一副好人的样儿,背地里竟是干这些龌蹉的事儿。真是不做人!我看有鬼跟着你们就对了。你们这样的人,死了都不可惜!?()??+?+??()?()” “你说什么浑话!()?()” 李大山的老伴儿叫了出来。 柳晶:“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你家李大山还是男人嘛?不要脸的东西,一家子什么玩意儿。你们这么干,早晚遭报应,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天底下人这么多,为啥只有你家闹鬼!还不是你们缺德事儿干多了!()?()” 如果不是他男人调走之后劳累过度,身体出了岔子,咋会她接班? 她一个女人在男人堆儿里周旋,容易的吗? 这么一想,倒是也憎恨上李大山他们一家了。 都是他们的错。 “大家可得小心点啊,可不能随便沾染他们家啊,你看看他们家多缺德,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谁说不是呢,真是羞于与其为伍。” “这什么玩意儿!” 大家议论纷纷的谴责,更是看不起这一家了。平时里装好人,现在被人拆穿了吧?这是什么好人?真是龌蹉到了极点的垃圾啊!李大山的老伴儿气的颤抖,推搡李大山:“你说说他们,他们都欺负到咱头上了啊。” 李大山哪有精神头管别人说啥?他昏昏沉沉的,头疼又害怕,说:“说就说,闹鬼啊,现在是闹鬼啊,你还管别人说什么?” “可……” “李大山,李大山在吗?” 正说着,大家就看到三个公安同志一起过来了,“谁是李大山?” 李大山抬头:“我……” 一脸血骨里拉的。 “不许动!你不许动!” “双手举起来!跟我们走一趟,你这血,来派出所好好解释一下。” 现场顿时又混乱起来…… 李大山瞅着大檐帽,沉默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高声:“快快快,快带我走,你们戴着大檐帽,鬼肯定不敢靠边……” 几个公安:“……???” 这不是个杀人犯。 是个神经病? 李大山:“带我走带我走。派出所挂着国旗国徽,最安全不过了,什么样儿的宵小也不敢造次。带我走,我要去!” 李大山老伴儿:“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能一个人在家,我也要去……” 邻居们:“…………………………………………” 沉默! 震耳欲聋! 这特么! 还有人乐意主动去? 这都啥事儿啊!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出啥事儿了?” 李大山:“我要去派出所,不去不说!” 公安同志:“……” “走走走,我们走,我们赶紧走!” 李大山迫不及待…… 李大山他们这边闹妖儿呢,那头儿陈青妤都到家了,虽然饶了一大圈儿,但是她脚程快,还是到家了的。陈青妤把东西放好,心满意足。 也许是 因为从小吃不饱()?(), 陈青妤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屯粮食()?(), 只要身边有粮食()?(), 人就不慌?()v?.の.の?()?(), 心满意足的。 而且吧,家人们,谁能想到啊,她去一趟黑市儿,白捡一只大公鸡,虽说这大公鸡是无头鸡,但是瞅着是一只七八斤重的肥鸡。这年头,人瘦鸡也瘦,这只鸡就算是很肥了。 陈青妤给大公鸡塞到了角落,她可是很谨慎的,也怕这大公鸡滴答血把人引来,所以在外头就确定这鸡血流干净了,才拎回来。她洗洗手,将衣服换了下来。 不得不说啊,李大山心里素质真的很差。 现在已经发展到,她不作妖儿,李大山都自我脑补,自己吓自己了。 可真是……活该! 她哼了一声,这才回到被窝儿,相比于李大山两口子睡不着瑟瑟发抖,陈青妤睡得那可真真儿是挺好的。 这有啥不好的呢。 吃亏的又不是她。 倒是赵大妈,一大早就给陈青妤摇醒了,陈青妤睡得迷迷糊糊,正做梦啃鸡腿呢,一睁眼就看到赵大妈那张大脸,陈青妤:“???” 赵大妈激动的眼睛放光:“儿媳妇儿,你买大公鸡了啊?” 陈青妤揉揉眼睛,嗓音有点刚醒来的沙,她轻声:“没有~那是捡的。” 赵大妈眼珠子瞪的更大了,捡的?还能捡到这种东西?这可是闻所未闻,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好事儿。赵大妈那还是坚决不能相信的。她说:“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好事儿。” 陈青妤:“真是捡的,是李大山丢的。” 赵大妈:“!!!” 她乐呵的追问:“你又去吓唬李大山了啊?你不是说不吓唬他了?” 陈青妤摇头:“我没去他家,昨天从黑市儿出巧不巧,活该他倒霉。他做贼心虚,以为我是鬼,就朝我丢了大公鸡。哦,鸡头也是他自己砍的,这玩意儿又不是黑狗血,咋的还能辟邪啊!真是的!那个甩啊,好在我反应灵敏,不然弄一身血点子。” 赵大妈:“!!!” 她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啥了,也是离谱啊,这李大山真是太离谱了。 “这玩意儿大老爷们自己吓唬自己,胆子这么小吗?” 陈青妤:“胆子小不小的先不说,他搞霸凌,这些都是应得的。” 不就是看林俊文没有能力调走么! 活该现在吓死他! 赵大妈:“那肯定的,缺德冒烟儿的东西,吃屎都是活该!” 呃……这人还真吃过! 赵大妈:“那这只鸡……?” 陈青妤:“不能在大院儿炖,他昨晚吓着了,跑的时候张牙舞爪的,再说砍掉的鸡头还扔在道儿上呢。保不齐这事儿就能传出去,我们炖鸡太明显了。 “那那那……儿媳妇儿啊。你看我哈,我现在也是一心一意为这个家着想,我都是听你的,我那是半分都不自作主张,你指东,我不往西。你说南,我不向北!我可是很好的啊!咱们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啊,这吃好的,你可不能丢 下我啊!” 赵大妈拉着陈青妤()?(), 谄媚的笑。 做人就是要识时务?()?[(.)]15?_?_??()?(), 不然鸡屁股都没有。 这是赵大妈对陈青妤的了解()?(), 她说:“你看()?(), 我虽说上班,但是家里的一些活儿也拿得下,而且对外撒泼儿上,我也是走在第一线的。你看呢?” 陈青妤:“知道知道,算上你。” 陈青妤想了下,说:“我今天出去钓鱼,顺便找个地方烤了鸡,到时候给你留一点。” 赵大妈:“行!” 鸡屁股鸡爪子鸡脖子也是肉啊! 虽然她刚肯定陈青妤不会给她留好的,但是,白占得便宜啊! “儿媳妇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陈青妤翻白眼:“别拍马屁了,赶紧上班吧,这都几点了。” “哎对。” 陈青妤:“咱家没有个钟表真不方便,下个月攒了工业票,我们买个钟。” “行!” 赵大妈都听陈青妤的,她这会儿也不敢耽搁了,赶紧小跑儿上班,迟到是不可能迟到的,她可不比王大锤差,这个全勤,那是一定要拿的! 赵大妈上班去了,陈青妤也睡不着了,她整理了一下昨天买的料子,都收在了柜子里。 陈青妤的生活还是能有规律的,基本上每天都要出门,不过不管是钓鱼还是买鱼,多少也还是都有收获的。陈青妤清点了一下棉花票,揣上了钱,每当花钱的时候,就要感慨幸亏有家里的老人帮衬,如果不是外公外婆留下来的钱,她还要为生活奔波,哪里会过的这么轻松。 “妈妈~” 陈青妤回头:“你们醒了啊?起来洗漱,今天咱们还有好多事儿呢。” “咦?” 小朋友揉揉眼睛,来精神了。 “妈妈,干嘛呀?” 陈青妤:“那今天事情可太多了,你们跟着我就知道啦。” 陈青妤一大早打着哈切收拾好了,这才载着两个小孩儿出门,路过前院儿,大家还没聚集呢。早上各家也忙活。陈青妤一路奔着供销社,不过她没在自家这一片儿,反而是去了前门大街那一片儿,那边的店铺比较大了。 “妈妈,我们买什么?” 两个小朋友可不是以前的小朋友,他们现在可是有见识的小孩儿,不像是最早那会儿那么畏畏缩缩了。 陈青妤:“买棉花,给你们做棉袄。” 小朋友瞪大眼,小圆歪着头说:“可是天气热。” 陈青妤:“我知道啊,等做好了收起来冬天穿,不然都等着秋天来,那多慢啊!” “哦~” 小朋友恍然大悟。 陈青妤笑了笑,说:“好了,走!” 她买的量大,不过这边的店面也大,存货多,倒是没说不够量。 陈青妤不会做衣服,这种棉袄也不能找大院儿的人帮忙,所以索性去了裁缝铺!现在的裁缝铺也是公家的。早年是私人买卖,不过后来都是变成公私合营了。她自己带料子和棉花。陈青妤是第一次来,不过也 不怯场。 两个小豆丁有妈妈在,胆子也大,大眼睛东张西望的,好奇宝宝。 “你们这是做衣服还是做被子??[(.)]???&?&??()?()” 带这么多棉花,一般都是做被子。 陈青妤:“做衣服,两个孩子一人做一身棉袄棉裤,我自己也一样,稍微让一点,别做的太紧,孩子裤腿儿也稍微长一点点。余富出点。()?()” “我懂!()?()” 给孩子做衣服,就没有不这么干的! “来,给你们量一下尺寸。()?()” 两个小朋友大眼睛水汪汪的,激动的咬着嘴唇,清脆的问:“是做新棉袄呀?” 陈青妤:“对呀,你们喜欢吗?” 小朋友用力点头,那咋不喜欢?没有人不喜欢新衣服。 陈青妤娘仨儿很快的量了尺寸,随即又拿出一个纸条,说:“按照这个尺寸,再做一件上衣。” “你打算用多少棉花,一般来说……” 两个人商量起来,陈青妤比较没数儿,但是这边裁缝铺做的多,倒是给了建议,这自己不懂的事儿,就得找专业的,陈青妤就是这样,直接问裁缝师傅。 两个人商量好了棉花,师傅又问:“你们是用什么料子?” 裁缝铺子也是有布料的,跟供销社一个价钱,是为了方便做衣服的人。 陈青妤昨晚倒是买了料子,但是那颜色不太适合做棉袄。不过陈青妤还是带了的,除此之外,还带了布票,她说:“我这布票想做这么多,您看看是还差多少布票,如果差的多,我上衣就用这个花料子做。” 那可真是大花棉袄了。 “呦!你这料子不错啊!瞅着挺好啊。” 这可不是干一行恨一行的年代,这会儿都是干一行爱一行,裁缝师傅最喜欢摆弄这些各种各样的料子叻,一看到陈青妤带着的花布料,就眼睛放光:“你这个好看啊!在哪儿换的啊!” 陈青妤:“我家亲戚匀给我的,说是瑕疵的,但是我瞅着还成。可惜做棉袄有点傻。” 裁缝师傅惊讶的看着陈青妤,十分十分不能理解,他说:“这多好看啊。” 陈青妤:“???” 大家都对对方的审美表示了不赞同。 裁缝师傅算了一下陈青妤的布料,果然是很不够,眼看陈青妤不太喜欢这料子,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不喜欢这料子,可以跟我换。” 陈青妤:“啊?” 裁缝师傅:“你换你想要的,你这花布料都换给我,我多饶你点,那松紧带扣子什么的,我就不算钱了。” 陈青妤眨巴大眼睛:“我换啥样的都行?” “我这里的,你想换都行啊!” 别看他这里也一样卖布料,但是不像是百货商场和供销社款式多,这边就能拿到一些比较普通的。好的都是紧着那些地方了。陈青妤果断:“那我要换那个墨蓝色的料子。” 小朋友,那可不能用浅颜色,不够折腾的! 深色最好,耐脏,眼不见为净!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