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到你这话,得有多伤心呀,是不是呀,甜心?”他的目光从韩于墨的脸上挪开,微微垂首,两根削葱根似的指头,轻佻地捏了捏怀中妖媚女人的下巴,讽刺地轻笑,“没想到小墨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啧啧,我真替叶凌感到伤心……” 梁湛怀中的女人面色如常,娇滴滴地软在梁湛怀里,攀着他的胳膊痴笑。11kanshu.com “叶凌姐若是在国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伤心极了。韩董这么快就另觅佳人,叶凌姐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梁董,你可千万莫要再令叶凌姐伤心呀,呵呵。” “叶凌是谁?”易泛泛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 梁湛一愣,轻笑了起来,他有些促狭地看着韩于墨。 “呵呵,小墨,你原来还没告诉你的新小女友关于叶凌的事情呀。” “我没有问韩于墨,我是在问你,人妖。”易泛泛拧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梁湛的面色不变,甚至眼中的妖媚之光越演越浓,他别有兴味地看着易泛泛。 “小丫头,你以为你是第一个骂我‘人妖’的人么?想要引起我的主意力?呵呵,那么抱歉,之前已经有很多不识抬举的小姑娘这么勾引过我了,啧啧,你想知道她们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么?” 梁湛故意慢慢靠近易泛泛,如蛇蔓一般。 微凉的薄唇微微翘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这笑容越来越大。 易泛泛对他的恐吓表现得不以为意,依旧是那一副波澜不兴的小脸。 她冷冷的看着梁湛,感觉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抱歉,我对自恋的人妖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叶凌是谁?” 梁湛的笑容僵在脸上,唇角抽了抽,他收回脸上故作妖魅的笑容,秀眉轻蹙,若有所思地看着易泛泛,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了抚他那漂亮莹白的脸颊,轻轻叹息,似乎十分疑惑。 “难道我的魅力不如从前了吗?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一点被我迷住的迹象都没有呢?”梁湛自言自语,低头幽怨地问怀中那个娇媚的女人,“甜心,你觉得我漂亮吗?” 说完,他眯起凤眸,故意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妖异邪魅。 眼睛里有暗光浮动,明灭潋滟,令人目眩神迷。 梁湛怀中那个女人露出痴迷的神情,目光呆滞,唇角痴笑。 “……你很漂亮,比我漂亮百倍。” “就是应该露出这个表情才对。” 梁湛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轻笑:“看来我的魅力依旧呵……” 易泛泛看完梁湛自导自演的这场戏,心中觉得不齿,不过是小小的魅惑之术而已,想她当年在凤临国后宫见得多了去了,并没有觉得有多稀罕,只有眼前这个自恋的妖人才拿来当宝。 “走了,韩于墨,我肚子饿了。” 易泛泛兴致缺缺地拉着韩于墨的手准备转身离开。 “慢着,小丫头,你不打算问清楚叶凌的事情吗?” 梁湛在后面不甘寂寞地喊住她。 易泛泛停住脚步,不曾回避梁湛玩味的视线。 她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梁湛,那倨傲的眼神,仿佛是在一个蝼蚁般轻蔑。 “我看你也不像是想要说的样子,你不过是拿着那个名字逗着我玩吧?或者是给我跟韩于墨之间制造矛盾?没关系,我可以自己问韩于墨,他不会骗我。” 她依旧是那一副不为所动,高高在上的样子。 听到易泛泛这一番话,韩于墨睫毛轻颤,笑意悠然,心中有暖意逐渐绵延漾开。 看来,小女帝是真的已经完全相信他这只爪牙了。 韩于墨惬意地笑了笑,心中尽是餍足,被人信赖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梁湛心中微微诧异,存了些许疑惑,他阅女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识时务的女人。 虽然心中微澜渐起,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小姑娘,你还是太天真了点。”梁湛凉飕飕地笑,红唇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男人宠你的时候才会事事顺着你,把你当宝,你现在不过是被他的宠爱迷住了眼睛,你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你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吗?当你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之后,他便会像抛弃叶凌一样抛弃你。” 易泛泛心中一颤,稍稍拧眉,韩于墨的底线? 他的底线是什么…… 她突然恍惚起来,跟韩于墨认识这么久,她却从来都没有认清过这个男人。她好像极少主动去思考关于他的事情,每每都是他在为她的事情焦头烂额。 “若我我没有记错的话,叶凌现在好像是你的女朋友吧,梁湛?” 韩于墨突然出声,打断了易泛泛的神游天外,他的声音温暖有力,她握紧了韩于墨的手,感觉手中有回握的力道,易泛泛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松了一口气。 梁湛毫不知耻地点头,他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诡异非常。 “的确,当初,是我把她从你的怀里抢走的。” 他脸上挂着妖孽至极得意的笑容,这是他炫耀的资本。 韩于墨气定神闲道:“所以,她现在跟我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再拿她的名字在我面前晃悠,刺激不到我半分,真的。梁湛,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很可怜,永远得到的都是我不稀罕的东西。” 他悲悯地看着梁湛,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慈悲而无情。 梁湛脸上妖孽的笑容僵住,他指了指易泛泛,凤眸轻抬,声音发冷。 “所以现在,你最稀罕的东西是这个新宠?” 韩于墨不可置否,搂住了易泛泛的身子,他轻蔑而疏离地看着梁湛。 “还是那句话,梁湛,她不是你能触碰得了的女人。” 说完便搂着易泛泛离开走廊,看都不看梁湛一眼。 进了专属贵宾包厢,木制圆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几份易泛泛喜欢吃的甜点。 明明已经饿极了的易泛泛却并没有拿着筷子开吃。 “说,叶凌是谁?”易泛泛冷着一张小脸。 韩于墨在心中苦笑,刚刚易泛泛在梁湛面前还表现出一幅相信他的样子,现在两个独处她就立刻原形毕露了,他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思绪,想着怎么开口才更好。 “说不出来话吗?”易泛泛的小脸已经黑了。 她握紧拳头,权衡着双方实力,开始思考着要不要严刑逼供。 “……她是我的初恋女友。” 韩于墨决定实话实说,省的到时候小女帝算起老账来,他可吃不消。 易泛泛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她跟你有关系,原来还是你之前的妻主,哼,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粗鲁的性子,不仅水性杨花,还是个残花败柳的破鞋。” 易泛泛的语气酸溜溜,听得韩于墨笑眯了眼睛,看来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咳咳,忽略掉“水性杨花”“残花败柳”“破鞋”这几个词,现在这个情景,就像是易泛泛吃他的醋在跟他闹脾气一般,让他的男子主义得到极大的满足。 心潮涌动,韩于墨笑眯眯地拉了拉易泛泛的小手:“泛泛,我跟她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别碰我,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易泛泛沉着小脸甩开他的手。 这让她怎么接受,她易泛泛是凤临国的一国之君,竟然会要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破鞋,这让她把皇家威仪往哪里搁?若是将来她找到了母皇,该怎么向她交代? “泛泛,我跟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并不是我的……嗯,妻主。” 为了了解易泛泛的那个世界,韩于墨曾经在网络上搜索过很多类似的古书拿来查阅,但是发现古代相关的记录非常少,只有寥寥几字关于母系社会的记载,但是年代又完全搭不上边。 再后来,易泛泛在网络上找到了几本小说,好像是是什么女尊国穿越小说,拿来给他看,让他也了解了解她们国家的文化知识。易泛泛说,这几本书的内容虽然跟凤临国的人文情怀相差甚远,但是某些风俗还是和凤临国很相近的,比如说女子称帝,有二夫四侍等等。 韩于墨努力想着措辞,跟小女帝解释清楚。 “我们这个世界,到了年龄就会做相应的事情,就比如说你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上大学的时候,周围同学都在谈恋爱,而刚好那个时候叶凌在追我,所以便跟她在一起了。按照你们那个年代的说法,我跟她只能算是有过露水姻缘,但她并不是我的妻主。” 易泛泛沉着的脸色终于好看一点,但她依旧臭着那张小脸。 “但你依旧是个破鞋,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凤临国,你这样残花败柳的身子就已经犯了七出,妻主可以随时休了你的!”易泛泛觉得自己语气像是一个发现自己夫侍红杏出墙的无用妻主。 韩于墨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应该是消了气,现在不过是在抱怨撒娇而已。 易泛泛在21世纪生活了3年,虽然骨子里依旧是那么个骄纵清冷的性子,但是多多少少都受到了这里环境的影响,她心中关于男女之间的尊卑立场其实早已慢慢无界化。 他温柔和煦地笑了笑,摸了摸易泛泛的小脑袋。 “我那个时候不还没认识你嘛?要是早知道我以后会碰到你这么个独一无二的女皇帝,我绝对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其他女人,绝对不会去接受叶凌,绝对会为你守身如玉。泛泛,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没有人能料到以后能发生什么的……” 韩于墨的声音渐渐低沉,似乎满含着无限的落寞。 “所以,泛泛,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破鞋’这件事情,我会觉得伤心,是我对不起你。” 最后这一句,韩于墨明显就是在表演苦肉计了。 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令人心疼,仿佛不原谅他便是多么丧尽天良的一件事情似的。 易泛泛是个容易心软的小女帝,听到他服软之后便什么气都没了,未免她的态度松得太快没有给韩于墨深刻的教训,易泛泛只得板着一张小脸,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若是以后再犯,我决计饶不了你。” 韩于墨做出害怕的表情,大大地满足了易泛泛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他舀了一勺豆沙汤圆送到易泛泛嘴边,笑得一脸包容:“女帝陛下,你找我算完帐了现在可以用膳了吧,汤圆冷了再吃对胃不好,现在先趁热吃吧。” 易泛泛听话地含了一口,其实她现在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用勺子吃,但是前些日子她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已经被韩于墨这样伺候惯了,所以变得越发娇气起来,连筷子都懒得拿了。 “那个梁湛又是什么人啊?”易泛泛吞了一个汤圆,口齿清晰地询问。 韩于墨这下是躲也躲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夕雾还在码字中,存稿君加油↖(^w^)↗ 正文 27【chapter26 水中探月】 “他是我哥哥。”韩于墨喂了易泛泛一口甜酒,端着白瓷小碗沉默不做声。 “不要停顿,给我继续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停顿的时候,都在想办法敷衍我。”易泛泛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看着韩于墨,板着脸道,“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 虽然易泛泛在韩家大院住了三年,但是大院里的人很少跟她提关于韩于墨母亲的事情,易泛泛只是从韩奶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韩于墨的母亲陈温怡跟韩演离婚后很快便另嫁他人。 易泛泛却没有想到,陈温怡另嫁的人竟然是梁湛的父亲。 “不。”韩于墨摇头,“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易泛泛有些诧异:“可是刚刚你们两个说话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亲兄弟。” 韩于墨嘲讽地勾起了唇角:“如假包换。” “嗯……这个讽刺的表情还挺像梁湛的。”易泛泛摸着下巴点头,“我有些相信你说的话了。” 韩于墨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又舀了勺玫瑰西米露递到易泛泛嘴边。 “别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了,专心吃饭。” 易泛泛的求知欲一直都很旺盛,眼看着秘密就在眼前了,易泛泛自然不会放过韩于墨。 “可是为什么你们说话的样子像是有仇似的?而且他从来都没有回韩家拜年。嗯,我想起来了,梁湛说他似乎抢了你之前的妻主,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他闹翻的吗?” 韩于墨放下碗,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