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鬼在这边jiāo头接耳,那边已经开始直播准备。 季思思买了新的直播装备捣鼓,弄好后对苏黎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大晚上你戴什么墨镜?” “这是法器,我特地跟我哥求的,可以让我看到鬼。” 苏黎:“?” “你哥不是不让你碰这些吗?” 要不是贺峥要求,这次的委托她本来都没打算让季思思再参与进来的。 “他松口了啊,反正有你在。这个眼镜只能跟你一起的时候拿出来用,说是久了会损耗身体,还给我准备了养元的法器,我都带着呢。” 苏黎若有所思地说:“没看出来你哥耳根子这么软。” 季思思:“……我可不觉得。” 直播还没开始,弹幕已经刷成了走马灯,在线人数破万,有不少人提前在直播间里蹲守。 她也提前几分钟打开了直播。 “各位直播间的朋友大家好啊,我是主播卷卷。我现在呢就在图南路的小洋房给大家直播。今天的委托人是贺老师,探秘的主题就是寻找贺老师失踪多年的母亲。” 季思思说着把镜头对准贺峥,视线却不自觉地被他身后不远处楼梯上猝不及防闯入视线的七八只鬼吸引。 她偷偷挪开眼镜,又透过镜片看过去,明白了什么。 第一反应是有点害怕,可眼睛却像是粘在了那边,怎么都收不回来。 “你怎么了?”贺峥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转身往后左右看看又转回来,“我身后有什么?” 季思思努力做心理建设。 有向日小葵和贝贝的悲惨经历在前,她觉得它们就是长得渗人了点,大多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没,什么都没有。”她摇摇头若无其事道,“我们开始吧。” 直播开始,除了季思思,贺峥和苏黎都没管了,前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直奔前院。 苏黎跟在后面,指了指位置:“从这儿挖吧,小心点。” 贺峥应了声开始清理杂草。 季思思紧随苏黎身后,左手捏着脖子上的玉佛,感觉没那么害怕了,镇定地举着手机,拍下了苏黎的背影和完全入镜的贺峥。 见弹幕好奇他们在gān嘛,简单介绍了下这次直播的背景目的。 弹幕纷纷:“???” ——真的假的,贺老师失踪二十几年的妈妈埋在这棵树下?! ——我是真没想到特别嘉宾会是贺老师。 ——细思恐极,如果按主播所说,他妈妈岂不是一直被埋在自家院子里? ——我艹jī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主播小洋房里有鬼吗有鬼吗有鬼吗?他妈妈说不定就在里面啊喂! ——肯定是假的,能挖出尸体来老子直播吞键盘! …… 季思思察觉之前站在旋转楼梯上的鬼们都跟出来围观有些无语,果然就算是当了鬼,爱看热闹还是天性。 看着看着她忽觉不对。 怎么好像有个女人长得跟结婚照里贺峥的妈妈那么像?! 贺峥足足往下挖两米多,换了小铲小心翼翼地按照苏黎指的方向刨土,刨到了腐朽的布料,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季思思镜头本来就对着他,可他一直挖土,好些人都觉得有病,骂骂咧咧退出了。 此时镜头里的贺峥动作忽然停住,留下来已经等得没脾气的网友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眼睁睁地看着他扒开一堆破布,露出藏在里面已经变成白骨的两只属于人的脚掌。 贺峥手里的铲子滑落到地上,他跪了下来,沉默几秒后,他拨了个电话。 “郑叔,我……我找到我妈妈了。” 声音里满是悲凉。 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小洋房外的无关人员都被请离现场。 季思思的直播间关闭,可该上的热搜一个都没少,连带着二十四年前的旧案都被翻出来了。 网友们已经扒出来,贺峥的母亲舒媛也曾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三十年前跟出身艺术世家的贺勋结婚,次年生下独子贺峥。 一家三口就住在图南路小洋房里,同住的还有贺峥的奶奶。 舒媛在贺峥五岁那年失踪,这件事闹得很大,附近很多人都知道,当年初出茅庐负责这桩失踪案的郑盛警官如今都已经是该区分局局长了。 时隔多年,郑局长再次踏进小洋房,注视着警员们从樱花树下挖出来一具被破布包裹的白骨。 这桩案子当初之所以被定性为失踪,就是因为找不到舒媛。 二十几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哪怕心里已经认定对方大概率早已不在人世,也绝没有想过她会被埋在自家院子里。 参与直播的三人都要配合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