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沈辰逸憔悴的,模糊的面庞,耳中他熟悉的声音也是那般恍惚。 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吧,柳思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 沈辰逸的欢喜之情,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他紧抿着好看的薄唇,踌躇着,几次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思烟已是心如死灰,她用沙哑的嗓子,冷冷说道:“皇上,我没事了,你走吧。” 她还是那般冷傲,沈辰逸强压心中的不快,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柳思烟,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朕?” “臣妾不敢……”柳思烟低垂着睫毛,不去看他,眉眼之中,找不到一点温度。 他有些难堪,她对他如此默然,他亦冷冷的问道:“朕是想问你,你在地牢里说的那些关于桃花树下约定的话,是从哪里知道的?” 柳思烟凄然一笑,她已是在阴曹地府走过一遭的人,哪里还在乎这人世间卑微的情爱,人失望到一定程度后,反而会开出一朵花来,那朵花的名字叫,无所谓。 “皇上不用管臣妾从哪里知道,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轻轻闭上双眸,不愿再去面对这个男人,“皇上,快去陪丽妃娘娘吧,免得再惹是非,伤及无辜。” 她的冷漠,终是惹怒了沈辰逸,他愤然起身,“好,朕这如了皇后的心愿,去丽妃那里!”说完,拂袖而去。 热闹了几天的清和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倒是丽妃娘娘那里,一如往日受宠时那般,夜夜笙歌。那些下人们,此刻便又一窝蜂的跑去献媚讨好。 柳思烟早已习惯了宫中的世态炎凉,不觉什么。自从那天沈辰逸去后,便不曾再来过,她倒也自在,每日里自己煎药,调养着废掉的血ròu之躯。 这日,阳光甚好,蓁蓁将火炉移至花园里,两人边煎汤药,边晒着太阳。 “娘娘,蓁蓁真心为你不值,您为什么不对皇上说清楚,让丽妃钻了空子……”蓁蓁满心的不甘,替柳思烟忿忿不平。 “算了,蓁蓁,别说了,园中风大,你去给我拿件披风。”她漠然的如同一个行将枯朽的老妪。 她怔怔地看着蓁蓁的背影,炉上的汤药已经沸腾,发出咕噜噜的响声,柳思烟这才收敛神智,慌忙去端炉上的砂锅。 她严重受伤的手哪里禁得起砂锅的热度,眼见汤药就要洒出,一双温和有力的手从身后伸出,握住她手中砂锅。因受到惊吓,柳思烟的身躯有些踉跄,往后倒退几步,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素衣的男子放下砂锅,轻轻揽住她摇晃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师妹,你还好吗?” “师哥!”柳思烟转头望去,果然是叶凌风!她久无光彩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是你,师哥!” “是我。”叶凌风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柳思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她眼眶微红,漆黑的眸中有点点的星光。 叶凌风看着一旁的汤药,紧皱双眉,“师妹,你怎会吃如此重的药?”她无声的苦笑,凄凉再次染满双眸。 “对不起,我来晚了……”叶凌风怜惜的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 怀中的柳思烟,哪里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灵动女孩。她如雪的面庞上,憔悴的似乎有了细细的,不易察觉的皱纹,曾经神采飞扬的双眸,也似蒙上了一层灰。 他和柳思烟一样,精通药理,是难得的名医。从她喝的药来看,这个女人,此刻只是空有了一副皮囊,内部早已是千疮百孔,残败不堪。 他心中百感交集,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阻止她,任她飞蛾扑火般,投入一场无望的爱情。 两人此时都是万千思绪,难以言表,一时,竟忘了松开彼此,就那样相拥着,久久无语。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沈辰逸冰冷的喝问声,两人均惊的蓦然分开,让外人看去,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沈辰逸站在五步开外,背负着双手,双拳紧紧握住,爆出条条青筋。“叶凌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朕的女人如此亲密,你找死吗?” 叶凌风已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了,他坦然的看着沈辰逸冰冷的眸,不卑不亢的朗声应道:“皇上,臣不过是扶起身体不适的皇后,刚好被你看到,还请皇上不要误会。” 沈辰逸面色愈加冰冷,深沉的眼底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还未言语,却见柳思烟下意思的护在在叶凌风的身前,仓惶的为他解释着,“皇上,刚才臣妾取药不慎摔倒,叶大人好心扶起臣妾,都是臣妾不小心,才让皇上误会,还请皇上息怒!” 她急切的为了叶凌风辩解,额头竟渗出细细的汗珠。沈辰逸更加恼怒,虽然心知他们的清白,但看着她对叶凌风真切的关心,一股未曾有过的酸楚之意,瞬间爬满了心头。 他极力维持着帝王的尊严,“叶凌风,朕不想再看到你,还不快滚!”他暴虐的喝道。 叶凌风也是极其骄傲之人,一时间涨红了面颊,倔强的竟不肯离去。柳思烟已失去了挚爱的亲人,她不愿再失去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求学的师哥。 她用眼神哀求着叶凌风,求他快快离去。半响,他一声轻叹,深看一眼柳思烟后,终是转身离开。 柳思烟哀求的眼神,在沈辰逸看来,饱含着无尽的暗昧。花园中,只剩下他和她。他失去了冷静,打横抱起柳思烟,大步回到寝殿中,将她柔弱的身躯,狠狠扔在床榻上。死死盯着她的眸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第十章:快救柔儿 “柳思烟,他很好吗,让你如此紧张?” “皇上,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般。”她低垂的睫毛不停微微闪动着,白皙的面庞恢复了冰冷的孤傲。 想到她刚才还对叶凌风关切备至,如今面对自己,却是这般冷若冰霜。 沈辰逸彻底怒了,他强行拽过柳思烟,用修长的手指紧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狠声道:“柳思烟,你看着朕,朕才是你的男人!”他如暴雨般,几下便撕裂了她的衣衫,将她紧紧压在身下。 “皇上,不要……”父亲刚刚离世那个屈辱的夜晚,在柳思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狠,她倔强的拼命反抗着,却换来他更加粗暴的对待,他似要将她整个人,狠狠地贯穿。 “柳思烟,你不择手段嫁给朕,却想着别的男人,你该死!” 诛心的话语,狂虐的身体,凌迟着她的心灵和ròu体。所有的狠,所有的怨,除了忍耐,又能怎样! 柳思烟蜷缩在床角,闭上双眸,不再挣扎。任凭他暴虐的索取。她身体不停的摇曳着,像要被大海吞噬的小船,无助而凄凉。 …… 沈辰逸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