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命喇叭人

俗话说唢呐一响全剧终,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着一片白。我有幸得了祖上的手艺,不仅会吹一手唢呐,还学了引命的本事。但本来我是不想着入这一行的,可惜事与愿违,命运到底还是引着我,踏入了这阴阳行当的洪流之中……

作家 老苟 分類 悬疑灵异 | 76萬字 | 313章
第一章 第一章 被迫接单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靠吹唢呐为生,只要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那绝对少不了我们老马家的唢呐。

    由于这项本事的历史太过于悠久,我爷爷就打算传承给我老爸。

    可谁知我老爸死活不肯学唢呐,说什么唢呐这玩意儿,从满月吹到头七,太玄乎,他害怕。

    为了彻底躲避我爷爷的唢呐,我老爸很早就结了婚,并迅速生下了我。

    据我爷爷说,我出生那天,我老爸连着放了三天三夜的烟花,我刚满一岁时就带着我老妈一起周游世界去了,毫无人性的把我扔给了爷爷。

    原本我也不太懂我老爸为什么死活不肯接手爷爷的本事,不就是吹个唢呐嘛,它能有多玄乎,难道还能让我看见鬼是咋地?

    直到我被爷爷强制性学习唢呐知识后,我才察觉这门本事好像真他娘的能看见鬼。

    通常来说,谁家有个白事,一般的唢呐人会吹《大出殡》、《十跪父/母重恩》、《千张纸》、《哭七关》、《苏武牧羊》、《烟花叹》等应景的曲子。

    但那也只是送送没有怨气,没有冤屈的鬼魂,一送一个准,没啥压力。可要送这厉鬼,冤魂,那就不一样了,那就得需我们马家的鬼曲。

    正所谓:鬼曲一响瞧红尘,开河引路赶厉魂。

    这鬼曲一吹,便能观往事,开黄泉,引阴路,最后送厉魂。

    由此可见,这门本事还真他娘的能让我看见鬼,虽说厉害是厉害,但是凶险那是一点不少,而真正让我悲剧的开始,则是我十八岁生日之后接的第一个单子。

    “爷爷,周家儿媳送葬那天,我能不能不去啊。”

    我死死地抱着爷爷的大腿,企图用亲情的温暖让这个老家伙放过我,我才十八啊,我还是个孩子,怎么舍得我这么早就开始见鬼啊。

    “臭小子,你怎么和你那没出息的老爸一个样,你他娘的都十八了,正经八倍的男子汉,你怕球,不就是送个人,吹吹曲,看给你吓得!”

    爷爷被我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如果我不是他亲孙子的话,估摸他手上的杆子烟早把我脑袋敲开花了。

    “爷爷啊,这次可不是吹吹曲的事儿,我这可是要见鬼的,万一,万一我斗不过人家,这可咋整啊!”

    “如果斗不过,你他娘的也就不用回来了,滚蛋。”

    在爷爷的威慑力之下,半夜十一点左右,我不情不愿的带着家伙来到了周家大门口。

    按理来说送葬一般会选择在白天,送完亲人后,大家会坐在一起吃个席啥的,然后会请人来上一段唢呐小曲。

    我们这里吹唢呐的被叫做喇叭人,像刚刚我说的那种喇叭人只能送死人,而我们马家不仅能送死人,还能送鬼,用专业术语来讲就是引命,所以我们又叫引命喇叭人。

    既然是送鬼,那一定不能选择在白天了,至于为什么嘛,我爷爷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躲不掉,那就硬着头皮上吧,但愿周家儿媳是个通情达理的主儿,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这么想着,我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打算上前敲门。

    可就在我抬手准备敲门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吐槽道:“这他娘的不是三伏天吗,这哪来的冷…”

    我才刚自言自语了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呢,眼前就突然变得昏黑了起来,好像是那一股子冷风把光源都给吹走了似的。

    什么情况?

    我让这冷风冻的一哆嗦,人也下意识的抬头看天,心说刚才还挺大的个月亮呢,这是突然咋了?出师有妖可不是个好兆头。

    但就在我抬头看天的那么一瞬间,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因为我的余光正好瞥见了周家门旁那棵大槐树上,竟然挂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这女人脸上流着两行血泪,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挂在那里,最可怕的是她显然注意到了我,竟然还冲我笑了笑。

    卧槽!

    我直接一口“国粹”脱口而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可当我再次望过去时,树上早没了那女人的影子。

    就连刚才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月光,现在也照常挂在天上,好像是在告诉我,刚刚那一幕只是个幻觉而已。

    但我敢肯定刚刚那绝对不是幻觉,而那女人正是周家儿媳邹佳敏。

    邹佳敏之所以吓唬我,是打算让我不要插手此事,而她断定我这个从没见过鬼的毛头小子肯定会被吓走的。

    靠,这个周邹佳敏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不行,不争口馒头我也得争口气,不然我就不叫马争。

    我抬手便敲了敲门,这几下敲得我使劲多了,大概是被邹佳敏给气的,一时热血冲上头早忘记对方还是个厉鬼了。

    “哎呀,这不是小争嘛,你咋来了呢,你爷爷哪去了?”

    开门的这位就是周家老爷子,也是这单活儿的苦主。长得就是标准的一副贼眉鼠眼相,我向来不喜欢他,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我努力挤了挤笑容,回道:“我爷爷他老人家有事呢,这次的活儿由我来。”

    我话音刚落,周老爷子的脸就变了三变,我当然知道这个老东西在想啥,无非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小屁孩呗。

    “咳咳,周爷爷,要不咱们先进屋?”

    “当然当然,进进进,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瞟了一眼周老爷子的表情,心里不断感叹:不愧是做大买卖的人,就这样还能面不改色,佩服佩服。

    一般家里有人去世,会先放在主大堂几天,这样既是尊重死者,也是方便家人和外来亲戚友人们的悼念。

    但周家儿媳邹佳敏可并没有这个待遇,因为她是周家领养的童养媳,童养媳在我们这个年代是上不了排面的,更不用说死后还能放在主大堂了。

    周老爷子带着我拐了好几个弯,最后来到了一间十分偏僻的小堂子。

    刚踏进小堂子,我就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想起了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邹佳敏,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唢呐。

    “怎么样,小争,准备的可以吗?这都是按照你爷爷的方式布置的。”周老爷子开口道

    我转悠着看了一圈,按照爷爷的安排,邹佳敏的棺材被放在了小堂子正中央偏一点屋外的位置,棺材盖上洒满了黑狗血和公鸡血,周围也备上了七个火盆,里面点的正是我们马家的引魂烛。

    “准备的没什么问题”我检查一遍说道

    周老爷子笑了笑,问我那可以开始了吗?

    我刚准备点头开始,突然瞥见周老爷子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的人属实是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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