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藜抬头看着端木钰:"孩子有名字了吗?" 端木钰点点头:"有了,你嫂子给起的,叫子衿,端木子衿。" 端木藜看着怀里的小娃娃,嘴里说着:"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小子衿,从今往后就是我们端木家的小宝贝了!" 听到这句话,端木钰莫名的想哭,自己这个妹妹,何尝不是自己和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呢?但是经历了这么多,自己怎么从天牢里出来的她一句话都没有问,反而有一种想要就此度过余生的架势,这让端木钰有些担忧。 第一卷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大雪连下了三日,端木藜在家里也待了三日,从未出过房门一步。 清清敲门进来,欲言又止:"小姐,阿楚郡主她……" 端木藜忽然抬起头打断清清的话:"外面可是下雪了?" 清清点点头,端木藜接着问:"院子里的腊梅可是开花了?" 这次清清摇摇头:"小姐,咱们院子里没有种梅树呀!" 端木藜低下头,手里拿着的是白卿梦的玉笛:"我说的,是她院子里的梅花,那日见她,也是在梅花盛开的大雪天……" 清清不再说话,知道端木藜又是在想白卿梦了,将手里的书信放下,就转身离开了端木藜的房间。 端木藜过了好久才注意到这封信,信封上写着:阿藜亲启。 端木藜伸手拿过信,随手拆开,眼神骤然一凛,信中只有一句话:"四殿下已归,带兵十万,速来侯府,有事相商!" 四殿下,常年带兵出征镇守边疆,如今手里的兵力,除了皇帝,他就是最qiáng的。也对,江山易主,这等láng子野心的角色怎么可能甘心俯首称臣? 端木藜将信放在火盆里烧毁,看着火越烧越旺,心里的仇恨也随之燃烧起来:"轩辕宏,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信被大火吞噬,端木藜关上房门离开了将军府,向阿楚所在的侯府走去。 刚来到侯府门口,侯府的管家就迎上来:"可是端木姑娘?" 端木藜点点头,管家立即松了一口气:"侯爷和小郡主等候多时了,快随我来吧!" 端木藜汗颜:"自己也是很久才注意到那封信好嘛?" 侯府很大,端木藜跟着老管家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走到议事厅,端木藜被老管家请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程子煜!" 老侯爷看到端木藜来了,立即起身:"嘉恩郡主,你可算来了,四殿下可等急了!" 端木藜皱眉:"侯爷还是叫我端木藜吧,嘉恩郡主听着不习惯!" 这时从另一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早就听说端木家的姑娘性格豪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端木藜拱拱手:"四殿下万安!不过是传言罢了,小女子可担当不起,不知今日叫我来有何事商讨?" 四殿下看了一眼老侯爷,然后说:"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端木藜应声走到程子煜对面的椅子旁坐下,程子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端木藜,端木藜皱眉:"程将军有何指教?" 程子煜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没,没有!" 旁人都看得出程子煜对端木藜的心思,只是当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四殿下gān咳一声:"嗯!今日把你们都叫来,是因为,我父皇在传位给太子之前,给我下了两道密诏,这第一道是让我进京平叛,只不过这第二道,则是让我带兵回京……继位!" 端木藜皱眉:"既然先皇让你继位,那又为何昭告天下让太子继位呢?" 四皇子冷笑:"哼,太子为人yin险狡诈,他算计了太多人,包括你在内,让你助他除掉我三哥,再bi迫我父皇让位,我父皇也是看出他的láng子野心,才下密诏让我带兵回京,只是山高水远,我快马加鞭赶回来已经是几个月后了,此次回来,定要将他的yin谋昭告天下!" 端木藜又问:"我不过一介女流,让我来能做什么?" 侯爷这时才出口说话:"你功夫了得,我们需要你和程将军里应外合,打开皇宫的宫门,让四殿下的士兵可以进入皇宫将狗皇帝拿下!" 端木藜看向程子煜,又看看四殿下:"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 四殿下笑笑:"就凭你是端木家的女儿,说实话,三哥能那么轻易杀了端木老将军,太子功不可没!" 一句话,端木藜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四殿下接着说:"你以为就我三哥那有勇无谋的人,会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来对付端木将军?白桦吗?白桦只不过是太子安插在我三哥身边的一颗棋子,用完了,肯定会杀人灭口,只不过是利用你们两家的世仇关系,挑拨离间,借你的手杀了白桦,而你端木家肯定也是元气大伤,这渔利双收的计划,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原来是这样?端木藜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皇宫里杀了那个狗皇帝,四殿下也看出端木藜的怒火,接着说道:"今晚,只要你配合程将军,打开皇宫大门,我的士兵进入皇宫,控制住御林军,你就可以报仇雪恨,怎样?" 端木藜冷冷的抬眼:"你们皇家的人都一样,能利用的绝不放过,不过你应该庆幸,我的敌人是轩辕宏,而不是你轩辕厉!" 四殿下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端木藜接着说:"今晚何时动手?" 老侯爷见气氛瞬间凝重,马上开口缓和气氛:"子时动手,具体情况你和程将军商量一下!" 入夜,寒风刺骨,偌大的皇宫却没有一丝温暖气息。白卿梦屏退了所有下人,抱着手臂站在窗口,透过屋里的烛光看着屋外的梅树,心里却在想着那人要是如当初那般坐在梅树上冲自己笑,那该有多好! 端木藜在宫门的墙檐上伏着,身穿夜行衣,深冬的寒风chui得她脸蛋通红。 程子煜时不时的转头看看端木藜,察觉到端木藜转向自己这边又急忙转过眼看其他地方。端木藜似乎是察觉到程子煜的动作,终是皱眉:"你别忘了上一次胳膊是怎么断的!" 这一句话,不但没有惹怒程子煜,反倒说得他心花怒放:"那么久的事她还记得,是不是证明她心里还是忘不了过去对自己的情意?" 端木藜这次没有察觉到程子煜的反应,反而被不远处变自己走来的人低声骂了句:"该死,她怎么来了?" 向他们走来的人是阿楚。 阿楚见到端木藜有些激动,但又不能bào露了她的位置,只能拼命朝她挥手!端木藜一个纵身跳下去直接搂住阿楚的腰,再次纵身一跃跳上房檐,朝角落里挤了挤:"你来gān什么?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阿楚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端木藜:"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来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端木藜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楚,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如果这时在我身边对我说这些话的人是她,那自己就算是死,又有何惧?可惜,眼前这个痴情的姑娘,自己注定要辜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