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明白了,也就是说,院长曾有一个地狱般的童年,大概为了活下来不得不拼尽全力,每天都能见到认识的人的尸体吧。离开孤儿院之后有了珍贵的同伴,却连珍贵的同伴也接连失去了,实在是个悲惨的人。 太宰治趴到中岛敦旁边,伸出食指无聊的戳弄着昏睡少年的脸颊:“和院长比起来,我这个部下实在是不争气啊,连向一个没有异能的凡人复仇都能搞砸。” “不能怪他,因为定chūn不是普通的狗。”说完,织田作之助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奇怪。 他为什么会知道定chūn不是普通的狗呢?好像潜意识里早就认定了这个,以至于当成常识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了。 太宰治探究的看过来:“能和我说说纸片人吗?我看到时还真是吓了一跳。” 织田作之助就简单的介绍道:“穿白底蓝纹和服的是坂田银时,穿红色旗袍的是神乐,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大概是朋友吧,虽然完全不记得。 “诶?居然是朋友吗?那一定是智慧生物了,外星人吗?还是地球上的神秘小人族?”好奇宝宝瞪大眼睛,浮夸的大声惊呼。 “坂田银时是人类,神乐是外星人,他们现在的状态是把灵魂依附在了纸片上,本身不长这样子。”织田作之助回忆着之前从坂田银时口中得知的情报,很诚恳的讲述出来。 这些信息可以隐瞒别人,但没必要隐瞒太宰。 而轻易得到了重要情报的太宰治本人,却陷入一阵迷茫的沉默里。 灵魂依附纸片什么的,或许是某种异能效果,倒不太值得大惊小怪,之后可以让人去查查是谁的异能。 但是…… 外星人?哈? 织田作,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 洒落在地上的两颗糖果有着漂亮的彩色外衣,内里也一定有着世上最美妙的甜蜜滋味,如果可以捡起来往嘴里塞就好了,可惜…… “那些糖,是从哪里偷来的?” 可惜那位院长——那位锅盖头的、可谓孤儿院的国王的人——这么提问了。 要怎么回答还能免于伤害呢?中岛敦痛苦的想。 真相是没有偷。他可是个胆小鬼啊,哪里敢偷盗别人的东西呢? “是被人扔在值班室的垃圾桶里,我打扫时发现的……”他一边发抖一边回答。 这就是真相。但在这里,真相比尘埃更没有意义。 院长冷酷的俯视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糖就成你的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了不起了,居然能在孤儿院持有私人物品?” 一个围观着这一幕的孩子举起手来:“我看到了这家伙从仓库偷走糖果。” 完全是谎言! 多么卑鄙啊。但这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因为“检举揭发”这项行为是可以加分的,而分数的多寡直接关系到了个人食物的供应。 他这样经常被惩罚的低分孩子,连饭都吃不上,正是用来赚取分数的绝佳猎物。 那个检举揭发者下一刻就得到了八分的丰厚奖励,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反驳或是质疑,就连中岛敦自己都迅速改了口:“对不起!对不起!” 拜托了,他会好好道歉的,一定会非常努力的反省的,所以不要再伤害他了,不要再伤害他了啊! 然而惩罚终归是无可避免。 语言的羞rǔ……身体的殴打……钉子……鲜血……疼痛……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啊,眼泪情不自禁的流淌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要怎样才能让这个痛哭着的孩子停下来呢? “无法拯救他人的人,没有生存价值。”恶魔的声音从耳膜刺入了心脏。 闭嘴啊!!! 中岛敦惊怒jiāo加,猛烈的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就发动异能,化身为半虎半人的形态,向眼前人影挥出了利爪。 织田作之助眼前出现了自己被利爪刺穿的幻象——【天衣无缝】异能发动! 预知危险的幻象之后,红发男人迅速侧身一闪,在攻击到来之前就先一步避开了。 中岛敦接着发起了连绵不绝的攻击,而织田作之助全部轻松的一一避开,连衣角都完好无损。 神智没能完全清醒的敌人只会凭借本能进攻,应付这样的敌人对织田作之助来说轻而易举,难题在于他不想伤害中岛敦,一时想不出叫中岛敦停下来的好方法。 中岛敦很快就看清了自己在攻击的并不是院长,但他完全不打算停下来。 既然已经确认这一切都是院长设下的埋伏,中岛敦又怎会留手。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躲闪了一会儿之后,织田作之助抓住空隙,无奈的开口呼唤:“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