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橙连鞋子都没换,就被贝思哲拉进去,一路快跑,走近一扇黑色的静音木门,推开。 室内没有一道光,充盈着淡淡的剃胡水的凉意,沾在皮肤上让人发寒。穿着睡衣的贝翊宁侧躺在chuáng上,薄被只掩在小腹的位置。 他安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声息,连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 熊橙的心咯噔一下,呼吸一窒,背对着他,完全看不出他是睡着了还是……往生了。 贝思哲使劲拉了拉熊橙的手臂。 你等一等,我去看一看。”熊橙压低了声音,快步走上前,绕过大chuáng,来到另一边。 映入熊橙眼眸的是一张英俊bī人的睡颜,皮肤和平常比起来显得苍白许多。 熊橙伸出一根手指试探他的鼻息,幸好,呼吸虽然轻浅,但没有暂停。再戳一戳他的脸颊,顺便叫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连连戳了十几下,都是一样的结果。 站在一边的贝思哲急红了眼睛:我刚才打了他好几下,他都没有反应!” 熊橙皱眉,犹豫了一秒钟,用大拇指掐住他的人中,慢慢使力,直到最大力度,他还是没有反应,她心里嘀咕:糟了。 松开手,熊橙即刻在包里乱翻一阵,找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贝思哲站在一边惶恐地哭出来。 手指刚按下1,熊橙的耳畔传来一道比冰霜还冷几分的声音: 是谁在吵吵嚷嚷,打扰我睡觉?” 熊橙的手一顿,立刻抬眸看chuáng上的人。 贝翊宁挪动了身体,轻轻睁着眼睛,黑冷的眼眸掠过熊橙的脸。 你……醒了?没事吧?!” 站在窗边的贝思哲立刻跳上chuáng,一个飞扑,钻到爸爸怀里,等看清楚爸爸醒着的俊脸,扁了扁嘴巴,哭嚷道:爸爸,我以为你要死了!” 贝翊宁蹙眉,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膛的小脑袋,低哑道:谁说我要死了,有你这样咒你老子的?我只是累了在睡觉。” 贝思哲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一双眼睛和水洗过的黑葡萄一样:只有爸爸会这样说话,嗯,爸爸没事了!” 熊橙尴尬地将手机塞回包里,打量贝翊宁的脸色,猜测了一个可能,他应该生病了,刚才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脸颊,察觉温度很高。 贝翊宁轻轻推开胸膛上的小脑袋,说道:我还要睡觉,你该做什么继续去做,给我一个清静的空间。”说着,他又看了一眼熊橙,声音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你也一样。” 熊橙和贝思哲退出房间,她轻轻带上门,弯下腰对贝思哲说:你爸爸之前有没有说自己不舒服?” 没有啊。”贝思哲摇头。 熊橙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会,拉着贝思哲的手沿着走廊走回客厅,将他安置在沙发上,找到沙发角落塞着的一本书递给他:你自己看一会书,我去厨房看看。” 打开冰箱,除了角落里仅有的两袋蔬菜外,空空如也。 熊橙叹了口气,勉qiáng拿过那两个袋子,打开一看,幸好有可以做成粥的食材,还算新鲜gān净。 过了很久。 安静看书的贝思哲突然嗅到一股香味,立刻丢开书,跳下沙发,跑去厨房一看,他的小熊正手持勺子在舀锅子里的东西。 小熊,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蔬菜粥。” 没有肉吗?” 生病的人应该吃得清淡点。” 生病?”贝思哲很惊讶。 我说的是你爸爸,你爸爸很可能发烧了。”熊橙继续舀粥。 爸爸生病?怎么可能呢!他是铁人,从来不生病的。” 是人就一定会生病,你爸爸再qiáng壮也一样,而生病的时候是非常孤独的,如果这时候有一碗热乎乎的粥,那他的感觉会好很多。”熊橙慢条斯理地说。 贝思哲点了点头,又走近几步,踮着脚尖,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粥好香,我想吃一口。” 熊橙换了一个小勺子,轻轻地舀了些许,chuī了chuī,递到他唇边:当心烫。” 贝思哲很认真地尝了口,很认真地咀嚼,很认真地回答:味道好淡。” 偶尔尝尝淡的也不错,小朋友,你别餐餐都是重口味。” 贝思哲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我问你,小花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