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在方宜春的安排下,纪念带着赤电银龙在河渠附近巡查,希望能找到玄阴厄鬼玉。 与她同行的师兄师姐们兴致都不高。 经过月余的寻找,众人都已经十分失望和疲乏,行为更加懒散。 此次同行的还有谢侯谷。 他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容貌出众,姿态挺拔,走在人群里最是出类拔萃。 此时他的内心,却是忧心忡忡,对纪念道,“纪念!这条河渠你们应该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为什么又在这附近寻找?” 纪念回忆起昨天,方宜春找到她,表示同意她之前提出的诱饵方案。以邪玉为诱饵,将邪教那批人引出来,一网打尽。 今日,她之所以来到河渠,正是为了这件事。 她没有将这个计划告诉谢侯谷,这个计划只有她、方宜春和长珩真人、雷丰傲四人知道。 她眺望着河面,道,“这条河渠确实已经找过很多次了!但邪玉有意识,故意藏了这么久,说不定它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纪念说这句话的时候,抖了抖自己的袖子,向小银龙示意。 小银龙得到指示,立即从纪念的袖子中飞了出来,直奔河渠中心。 纪念故作惊讶,喊了一声,“小紫!” 小银龙没有回头,径直飞到河水中央,一头扎进水中,不见了踪影。 方宜春急忙道,“纪念,这是怎么回事?” 纪念摇头,“它可能有什么发现。” 谢侯谷望着河面,微微皱起了眉头。 其他弟子都是兴奋起来。 “莫非是它发现了邪玉?” “肯定是了,不然这这河里还能有什么!” …… 众人都期盼这小银龙可以找到邪玉。 果然,没一会儿。 小银龙就从水里钻出来,爪子上抓着一块墨色的玉佩,模样正是跟玄阴厄鬼玉一样。 “玄阴厄鬼玉!” “真的是邪玉!” “找到邪玉了!” …… 众人惊喜,纪念和方宜春也表现得很兴奋。 小银龙抓着玉佩回到纪念身旁。 “是玄阴厄鬼玉!”方宜春惊呼一声,率先一步从赤电银龙爪子上接过了那块玉佩。 不给众人仔细查看的机会,他已经用一个锦盒将玉佩装了进去。 他解释道,“邪玉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能给你们仔细查看,总之,这下算是找到邪玉了,赤电银龙功不可没。” 众弟子大喜。 “总算找到了,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这邪欲实在太难找了,总算是让我们逮到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 小银龙悬浮在纪念身旁,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解的神色,它不明白纪念为什么要让它去水里捞这样一块普通的玉石,更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为此事高兴。 纪念笑嘻嘻地抚摸着小银龙,“小紫,你这是立了大功。” 小银龙不明白地看着纪念。 谢侯谷的神色也略带疑惑,与众人的兴奋形成对比。他奇怪的是,今天刚好道河渠搜寻,就遇到了邪玉,这也太过巧合! *** 当晚。 邪玉被安置在城主府密室中,重重守护。 以纪念的修为,自然没有资格参与守护。她坐在自己的房中打坐休息。 临近亥时。 她的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门外是谢侯谷。 “你怎么来了?”纪念很是意外。 谢侯谷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久别重逢,邪玉的事情也解决了,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这是我在城中买的果酒,要试试吗?” 纪念心中隐隐觉得奇怪,谢侯谷突然会找自己喝酒,这不太正常。 “好呀!”她应了一声,将谢侯谷让进了房中。 两人相对坐下。 谢侯谷平静地倒酒,动作熟练自然。 反观纪念却显得有些局促。她静静地看着谢侯谷,她知道,她和谢侯谷这次重逢,彼此心中都藏了秘密。 “纪念,既然都已经找到了邪玉,明日,我们就会回宗门了吧?”谢侯谷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的,方峰主是这样说的。而且……掌门也已经通知你和我早日回去。”纪念点头道。 “你……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找到邪玉的过程太顺利了?”谢侯谷将酒杯推到纪念跟前。 听到他这话,纪念警觉起来。 “顺利?你的意思是?” “那河道附近,你们应该已经找过很多遍了。之前都没有找到,今日却突然找到了,这不奇怪吗?”谢侯谷道。 “那你是怀疑……” 谢侯谷道,“会不会是有人早就得到了邪玉,因为某些原因,才在今日将邪玉抛出来?” 听到他这样说,纪念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谢侯谷没有怀疑到是他们自己弄虚作假,而是怀疑其他人别有用心。 纪念道,“你说得有道理。可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谢侯谷摇头,“这个我想不透。重点就要看,之前是谁得到了邪玉……” 纪念略有些心虚,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确实是很好喝的酒。 “这是……青梅酒。确实不错。” 她赞了一句,转移了话题。 谢侯谷察觉到纪念似乎对邪玉之事并不太上心,心中略有几分疑惑。 “纪念,你不想得到邪玉吗?之前在山谷时,你不是说……”他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说要拿邪玉去卖高价的吗?” 纪念干咳一声,眼神躲闪,“经历牛头村一事,我改变主意了!那样的邪玉,卖给心怀叵测之人,会造成无数人的伤亡。这样的东西,还是带回宗门销毁比较好。” 纪念说完,又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谢侯谷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也想要邪玉? “谢侯谷……你……” 谢侯谷盯着纪念,打断了她的话,“纪念,你说的,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纪念叹了口气,“现在邪玉已经被宗门所掌握,不管我想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纪念想劝谢侯谷打消对邪玉的肖想,又道,“谢侯谷,江东他们回来了,趁着你不在,正想争夺峰主之位。你这次回宗门,他们肯定会逼你让位,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趁这段时间,好好调养吧。” 说着,她拿出一枚丹药,递给谢侯谷。 “这是上次师父给我的,对稳固修为、恢复伤势有一定的功效,我暂时用不上,就给你吧。” “给我?”谢侯谷略有些诧异,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犹豫了几番,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谢侯谷便告辞离开。 纪念靠在门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隐隐觉得,谢侯谷跟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