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离向我做了个示范，我跟着他的动作，把眼睛贴在望远镜前。 “看的清楚吗？”他从背后环住我，声音在耳边低沉沙哑。 “看的清楚，但是你带我来，是看什么的？” 我感受到韩离轻微的笑意，他的手覆盖在我抓着望远镜固定角落的手上，随后引着我移动目光视线。 “从这里看，正前偏下方四十五度角左右，就能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我今天的心特别乱，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魔力，能够让我深思熟虑好久。 “我嘱咐了她们，别拉窗帘，有事客厅谈。” 我听着韩离的话，眼神一直搜刮，在一间亮着灯的亭子里，找到了正襟危坐的凌墨。 “她们真的只是在客厅谈啊，也听不到谈话内容。”我有些泄气，但依旧盯着窗口。 林玉今晚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或许是隔得遥远连望远镜都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似乎格外认真。 相比起来，凌墨有些意兴阑珊，侧着头往窗外扫视，偶尔会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等待谁的消息。 可是那部手机唯一和他有联系的，不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晃着镜头，想要调节的距离更近一些。 镜头里的凌墨，忽然目光直逼这边，我做贼心虚，立马松开望远镜，后脑勺撞到一直伏在我肩膀上的韩寒。 “这么慌张？”韩离揉了揉下巴，“他发现你了？” 我回答不上，“应该不会。” 我想了想，又继续监视。 韩离这回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随后恢复正襟危坐的模样。 然后我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韩离在我后头探手夺过手机，翻阅上面的内容，我有些担心会翻到陆丰的号码，想抢回来。 “是那小子发给你的。” 我呆住，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韩离。 “他说，一切进展顺利，我安排的人极力配合，百分之一的股份唾手可得了。” “真的？”我不信，还是从他手上把手机夺回来，这回他没有抗拒。 “明明就不是！”我快速的过了一遍内容。 短信上明明就写着——望远镜镜片反光耀眼，建议不要随意晃动。 等等，他发现了？我抛开望远镜，大致比了一下，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发现的？ 韩离在旁边危险的眯眼，我瞥了他一眼就迅速把目光移回到望远镜内。 这回凌墨挺长一段时间在低着头的。等他抬起头，我的手机又来了条短信。 依旧是他的。 ——林玉在了解我的家世，你请来的人配合的不错。 看到短信，身后的韩离率先‘哼’了一句。 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编辑了短信——你是怎么发现的？林玉会不会也注意到了？ 这一回凌墨隔了挺久才回的信息，他似乎在替林玉说话，手臂也揽住了林玉。 我百般无赖，索性坐着等待他的消息，韩离依旧在窗台，眯着眼看着窗外。 隔了一会儿，他发来——不会，她喜欢的人在这。 我看了几遍才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笑出声。 因为喜欢所以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吗？ 可是他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发现的？ 只是韩离似乎耐心尽失，走过来抢过我的手机，丢在一旁，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别看了。” 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随后凉唇盖在嘴上，韩离单手固定住我的双手，我两躺在沙发上，他压着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他的吻有些急躁，迫不及待，甚至有些粗鲁。 我的衬衣扣子被他拉开，鼻尖交融的全是他的气味。 一整个晚上，韩离的动作有些粗鲁，我在他转换着的姿势下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我在那间空房子的卧室里。 韩离在我身边，我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拿起手机。 打开，凌墨的信息静静的躺在通知栏里。 ——她对我比较信任，我送她回家。 ——晚安。 是昨晚发来的，时间差隔一个钟头。 我熄了手机，转身就看到韩离的睡颜。 他的眉眼依旧跟画里的似的，连睡着的模样都分外好看。 只是我昨天一定是昏了头，竟然会对他起了一丝不一样的心思。 “醒了？”韩离的声音沙哑，眼眶斥满血丝，看得出他睡得不好。 “你没睡好？”我问他。 “嗯，刚眯一会儿。” 怪不得。 韩离继续闭上眸子，两眉间皱出了疙瘩，我触了触他的眉，很快又把手放下，却在放下的时候被他抓住。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我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摩挲他的肌肤。 “我帮你揉揉吧。”见他实在难受，我便腾出手搁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手我从小就会，被我爸卖了之前，有空的时候会腾出时间，给村里的老人推一推。 只是这么久没做了，不知道技艺会不会生疏了。 索性，韩离在我轻柔的触碰下，没见的疙瘩渐渐变得平摊，呼吸也平缓了下来。 我坚持给他揉了一会儿，见他睡着了，才翻身起来。 幸好这间空房子还有水，我将就着用温水冲了个凉，等冲完后，韩离已经起来了。 “今天要不要去公司？”他靠在门旁，眼睛眯着。 我把扎起的头发放下来，看着他，“听老板的。” 他低低一笑，走过来揽住我，笑道：“走，先带你吃一顿。” 我跟在他身后，上车前，韩离忽然停住，侧着头问我，“你学过吗？” “嗯？”我不明所以。 “揉脑袋的那招。”他指指太阳穴的位子，我会意。 “从小就会了，以前村子上劳累的人多，和我一辈的小孩几乎都会两招这个。” 他停住，转身看着我。 “怎么了？” 他的眼神似乎总有些深意，我看不懂，有些茫然。 “没什么。”他停了许久才回答，我只觉得韩离的眼睛异常好看，像是黑曜石，看了一眼就能记住的那种。 “下次换我来。”他抛下这句不明所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又闪过昨晚的画面。 “喂，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