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阁汶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转过身,对着叶知鲲怒目而视: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手不想要了?” 叶知鲲都要哭了:“大哥,真不是我呀!你站床那边,我站床这边,我的手得有多长才能碰到你?” “不是你……那会是谁?”严阁汶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哆哆嗦嗦的走到叶知鲲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这一刻,还是人的体温最能让他安心。 可是下一秒,一道柔美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你个臭硫氓,抓我的胳膊做什么?” 严阁汶吓得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手比脑子快,一把将旁边的叶知鲲推开。 他以为这个叶知鲲是女鬼变的。 可是毫无准备的叶知鲲,实打实的被推倒在地上,哐当一声,声音不似作假。 “你干什么?”叶知鲲摔在地上,半边身子都是疼的。 他慢慢的往后挪,生怕严阁汶突然这么躁动,是被鬼附了身。 严阁汶现在谁也不敢相信了,举起床头柜的台灯,向叶知鲲砸过去: “我砸死你,别想害我!” 叶知鲲赶紧往旁边躲,手撑在地上,刚想起身。 忽然感觉背上有个东西压了上来,他顶不住这个重量,一下倒在地上。 他倒地时,视线刚好和床底的缝隙齐平。 一双眼睛就在床底下,这么幽幽的看着他。 四只眼睛对视,叶知鲲吓的魂都飞了。 床底的那个东西,缓缓的向叶知鲲伸出手,“来跟我玩。” “我们来玩躲猫猫,你藏在我这个地方,好吗?” “不!不!别碰我!”叶知鲲连滚带爬。 可他躲得了前面的,就忘了躲后面的严阁汶。 于是那个铁制的台灯,狠狠的砸在了叶知鲲的脑袋上。 血流了一地,人结结实实的晕了过去。 满地的鲜血刺疼了严阁汶的眼睛,他的理智好像回笼了一些。 躺在地上的,温热的,说明这是个人。 而他刚才,亲手把他在这间屋子里的唯一同伴打晕了。 所以现在严阁汶只能孤身奋战。 那个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啧啧,你可真是狠心呢~” 严阁汶能听见她的声音,但是看不见这个鬼在哪。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得了精神病? 可是下一秒,胳膊上的冰凉的触感不似作假。 鬼缠上自己了! 严阁汶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随即,那股阴凉的触感,如同藤蔓一般,慢慢爬上他的脖子,脸颊,最后落在眼睛上。 “你为什么不睁眼看看我?是我长的不好看吗?”女鬼的声音有些哀怨,像是在对自己的情郎撒娇。 “你睁眼呀!我穿了你最喜欢的裙子,你不看看吗?” 严阁汶不为所动,紧紧的闭上眼,咬紧牙关,脸颊都在颤抖。 “喜新厌旧的狗男人!我就知道你这么久不来看我,肯定是有了别的相好的!” “既然你不愿意睁眼,那你这双眼睛就别要了。” 还没等严阁汶应声,他就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他的眼睛,然后直冲天灵盖。 随后,他整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啊!我的眼睛……” “瞎了呢,谁让你刚才不睁眼看看我。” 严阁汶捂住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这就瞎了? 完了,他这一辈子完了! 都怪秦浩燃,如果不是秦浩燃把他骗过来,他绝对不会遇到这种事。 严阁汶恨的仰天长啸:“秦浩燃!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他仿佛听见秦浩燃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别叫了。” “你杀不杀得了我是个未知数,但是再叫的话,你可能会先死在这里。” 严阁汶看不见人,也分不出真假,整个脑子都是乱的:“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应该把你现在这副吓得尿裤子的样子,再拍成照片,好好留存。” “是人!”这话对味儿了,是秦浩燃的作风,严阁汶激动起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呜咽:“秦浩燃,你快救救我。这里有鬼,有鬼呀!你快把我带出去!” “额……”秦浩燃的声音中露着几分为难,“但是叶知鲲现在也晕在地上,我是先背他呢,还是先背你呀?” “当然是先背我!” “但他是叶倾城的堂哥,我又是叶倾城的未婚夫,这么算的话,我跟叶知鲲还是亲戚。 要是不先救他的话,有点不太合适吧。” “他都晕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严阁汶激动的吼道。 如此恐怖的地方,他怎么敢独自在里面逗留? 秦浩燃沉默一会儿,认真的思考:“算了,我还是先叫叶知鲲吧! 你跟叶倾城是对家,你要是不小心一命呜呼了,严氏集团元气大伤,叶氏集团可就赚了。”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之前做事不痛快。” 这时候,严阁汶台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秦浩燃说的白得的东西不好拿,是这个意思。 于是,他火速承诺:“先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等我出去以后,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的私人理财经理,让他把我的个人财产列个单子,你想要什么随便挑。” “真的吗?” “真的!”严阁汶看不见秦浩燃在哪,只能听音辨位,对着他所在的方向,不停的点头。 “那……”秦浩燃拉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那你也要先等一会。” 一瞬间,严阁汶感觉自己犹如从天堂跌落谷底。 “为什么?叶知鲲的财产连我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你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不是救他,是救你。你身上被下了鬼手印,如果不把这个鬼解决,出了它的地盘,不出七天你就会死。” 鬼手印? 严阁汶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被拍了两下,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被下的吗? “救我!一定要救我……” 秦浩燃没再搭理他,而是在房间中环视一圈。 叶知鲲跟严阁汶很会挑房间。 他们进来的第一间房,看规模大小,可能就是当初被灭口的那家人中,小夫妻俩的婚房。 因为在床的正上方,墙面上有四个窟窿眼,应该是当初往墙上钉婚纱照留下的。 秦浩燃对着空荡的房间,大喝一声:“出来!” “你要是自己出来的话,我还能跟你讲讲道理。可要是被我找出来,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