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少了几个字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更何况柏易压根就没准备透露心底的真实想法。 甚至连他自己,大概都没能摸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徐之卿只能通过他强势的语气,看出来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可重来一世,她最不吃的就是这套。 正要开口送客,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手腕一般,徐之卿垂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她抿了抿唇,抬手摘下墨镜。 也罢,谁让这位柏少爷,对她来说有用呢。 徐之卿这一系列心理活动,落在柏易眼中就变成了——虽然不愿意,但是谁让你都开口了,那就听你的吧。 柏易一直不顺的那口气,忽然就舒坦了,连带着徐之卿抱了个不认识的人,还准备跟这个不认识的人共处一室的事都不计较了。 压根没想过,那个不认识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心情好,眉宇舒展开来,威压减淡,五官带来的惊艳之色便不加掩饰,饶是徐之卿见惯了美人,也忍不住暗暗感叹。 难怪当年帝都无数男女为这位柏家少爷神魂颠倒,就冲这副皮囊,再恶劣的性子,也有不少人愿意供着。 徐之卿只看了两眼就礼貌地收回视线,微微后退一步:“柏先生请坐。” 包间内空间很大,除了电脑之外,还摆放着沙发和茶几。 柏易扫了眼已经有些褪色的沙发套,人没动,微微皱起眉,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行吧,还是个麻烦事多的大少爷。 徐之卿把电脑椅子转到他面前,对比老旧的沙发,这椅子看起来新了不少,还挺干净的。 柏易这才满意地坐下。 看着他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徐之卿忽然想起一个成语。 鸠占鹊巢。 不过瞧这位少爷的样子,可完全没有这份自觉。 “柏少爷,您找我有事?”徐之卿开门见山。 “有,”柏易抬眼:“前几天你帮忙照顾冯祺书,我是来道谢的。” 道谢? 徐之卿看着他,心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大爷一样的做派,是来道谢的? 说是来砸场子的还差不多! 柏易倒是对自己想到的借口很满意,接着道:“冯祺书很喜欢你,一直闹着要见你。” 徐之卿就问:“那他怎么没来?” 柏易没回答,只是用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一脸深沉。 徐之卿:“……” 这人什么毛病?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柏易收回视线,很自然地转移话题,重新掌控谈话的主动权:“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徐小姐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他没说什么附加条件,好像不管徐之卿说什么,他都能满足一样。 轻狂又傲慢,偏偏柏易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道谢就不必了,”徐之卿努力跟上柏易的脑回路:“举手之劳,我也没做什么。” 她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况且,多亏冯祺书,她才能稍微破解表盘的秘密。 柏易闻言,微微挑眉,他是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