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翻滚,加速了两个少年人的心跳。 时清樾看着躺在自己*下的少年,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个人,温柔的时候很温柔,不理人的时候冷冰冰的像个雪人。 现在被雪裹了一圈后,更像了。 他怎么会这么好看?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雪花,雪花一化,眼睫便湿漉漉的,那双眼睛看着就像是沉在水底的黑曜石一般晶莹。 还有,他为什么会这么香? 酸甜到一个刚合适的度,让人闻着就想上前—— 尝上一口。 事实是,他真这么做了。 “池衍,你和别人不一样。” 说完这句,时清樾俯下身便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也好软,有些凉又有些温热,吻起来,好像真的尝到了那丝果香。 好让人迷恋。 等等!他在干什么?! 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如惊弓之鸟般弹开一段距离。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又慌又恼,最后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池衍的身上。 他说:“你干嘛G引我!?” 他还说:“池衍,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 然后也不等池衍反应,就从地上爬起来,落荒而逃了。 后来,整整一年,他都没再出现在池衍的面前。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去找过池衍。 去到他上的大学,看他坐在球场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看他食堂打饭连肉都不敢加,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角落慢条斯理的吃; 看他被室友拉着去打球,结果手脚不协调还没什么力气,被球砸了无数次。 之后,又打听到他在酒吧里打工,看他拴着围裙忙忙碌碌,看他对着客人赔罪又陪笑,因为不太能喝酒,喝醉了后就喜欢怼着墙抠。 再后来,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他表白,女孩儿也就算了,时清樾笃定他不会喜欢女孩儿,可后面竟然还有男的觊觎他。 这他就不能忍了。 所以,他找了个看似巧合的机遇,去见了他。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池衍,一年没见,想我了没?” 他还记得,他这么一说后,池衍那微微发红的脸颊。 但同时他也很慌张,生怕他说出“不想”两个字。 所以在他开口之前,他抽出了他胸口口袋的笔,直接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他的手心。 “打给我啊!这么久没见,该好好叙个旧。” 说完也不顾他什么反应,跟着朋友们离开了。 当时的朋友们还笑话他呢,说他现在连男人都不放过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的自己慌得一批,这电话都留了,他要是不给他打,那他这精心策划的偶遇,不就是笑话了吗? 然而事实就是,池衍真的没有给他打,最后他气得不行,叫了一堆朋友,去到池衍打工的酒吧玩。 他点了最贵的酒,在场子里玩得又嗨又大声,可池衍却始终没朝他这边看一眼。 气得他喝了很多赌气的酒,最后醉醺醺的把池衍堵在了厕所。 “我让你给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打?” “你喝醉了。” “别TM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嗯?难道分开这一年的时间里,你一次也没想过我?” 在他看来,池衍算是个什么东西?他都对他念念不忘,他凭什么说不见他就不见他? “想过。” 这话一出,他绷不住了,直接就吻了上去,时隔一年了,再次触碰这张嘴唇,他还是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虽然吻完后他又觉得懊恼,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因为他说,他想过他。 有了这句话和这个吻,之后他过来找他就理直气壮了许多。 他像那些讨人厌的顾客一样总是去找他的茬儿,看他难堪窘迫的样子,可怜又无助,让他瞬间就燃起了保护欲。 给个巴掌再给颗糖的把戏,他怎么也玩不腻。 再后来,他用尽手段,让他在学校宿舍住不下去,然后以房东的名义拉他合租一间房。 一次醉酒,两人的信息素相互缠绕,场面很快便把持不住,让两个初尝禁果的年轻人裹在了一起。 第一次就相当疯狂,折腾了三天三夜。 那个时候的池衍问他,“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不太敢承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只回了一句:“都是男人,整天把喜不喜欢挂在嘴边,恶不恶心?” 那之后,池衍就好像没再问过他那些话了。 他们还是像以前那般相处,除了会在一起做些情侣之间的亲密事情外,一切都没怎么变。 这样的日子,安稳的持续了两年。 直到在酒吧那次,被朋友问到他是不是在搞J。 他和池衍的关系,是他一直不敢对外宣之于口的秘密,但既然被问起,为了那可怜的自尊,所以他才用那种很伤人的语调跟朋友们说了那些混账话。 他是真没想到池衍会听到这些。 所以最后池衍提出分手,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你说什么?你喜欢别人了?池衍,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对你不好吗?你还去喜欢别人?” 池衍伤心欲绝的看着他,“可你不喜欢我啊,甚至还能大大方方的把我分享给你的朋友。” 一听这话,他顿时就慌了,“你,你听到了?我,我那是跟朋友们开玩笑,你TM当什么真?” “是啊~我就是什么都当真了,才会陷得这么深。” 池衍就是这样,温柔的时候很温柔,可一但冷漠起来,就是个谁都捂不热的雪人。 年少时期的骄傲,不允许他再对着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低声下气。 于是,他负气一走,留下一句:“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冲动之下,他直接转学去到了国外,然后每日抽烟酗酒,过得非常的颓废。 想打电话,想发短信,想去见他,可最后都败给了自己的自尊。 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醉心于音乐创作,然后用实力慢慢的走向了大众。 无数的鲜花和掌声,粉丝们的疯狂追捧,有效的缓解了他的失恋之痛。 第一次拿奖的那个夜晚,他给池衍打去了电话,池衍接了。 “池衍,你现在是不是挺后悔跟我提分手的?” 池衍却愣生生的回了他一句:“你是谁?” 这把他气的,把手里的奖杯当场就给砸了。 实在是气不过,他买了当晚回国的机票,可人还没到机场,他就突然心口剧痛,只一刻的恍惚,车子便失控翻转,整整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意识模糊前,他嘴里喊的名字,还是池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