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荷瓣,素色花心,淡雅清丽,不染纤尘,实乃兰中精品。 唐佑快步靠近,小心地打量,这株兰花,居然是素冠荷鼎,千金难求,“兮儿是从哪里得来的?” “买的,”唐兮笑问,“大哥可喜欢?” 唐佑笑容和煦,“喜欢。” 他素来喜爱兰花,更何况这株兰花是兮儿送的,只要是兮儿给的,哪怕是株普通的兰花,他也要仔细供奉起来。 “想必很贵吧。” 他曾去三皇子府中做客,见过一株素冠荷鼎,据三皇子说,那株兰花足够在上京城买下三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不贵,我只用了些平日父亲给的赏赐便买下了。”唐兮眨着清澈的眼睛,说得真诚。 宝珍却是知道真相的。 这株兰花分明是小姐半夜潜进三皇子府,从人家花房偷偷挖出来的。 还又把一株极其普通的荷瓣莲塞进去,企图蒙混过关。 若非老皇帝遇刺,三皇子一直守在皇宫,接着又大闹灵堂被关在宫中,之后又被贬去守皇陵,才没时间追查一株兰花的下落。 唐佑也知平日父亲的赏赐哪里够买得下一株素冠荷鼎,但兮儿既然不想说,他知分寸,也未多问。 身后的小厮从宝珍手中接过花盆,小心翼翼地端着。 “兮儿早些休息,大哥回去了。”唐佑温声道。 “大哥慢走。” …… 悲惨走在前往皇陵路上的凤升灏:“什么?我的素冠荷鼎丢了?!” ** 先皇二十七日大丧甫一过,新皇登基大典当即提上日程。 贤昌伯爵府取下素色幡布,镜花水月再度色彩斑斓起来。 上京城的街道人流渐多,悬挂的白灯笼陆续被取下,被缟素笼罩近一个月之久的上京城,再度成为整个大煜最繁华热闹的城。 司天监挑选良辰吉日,新皇登基大典定在五月中旬。 尚衣局已经赶制好新皇登基的龙袍,司礼监也拟好了登基流程,万事准备就绪。 十六日清晨,天还未亮,皇帝携百官前往上京城外三十里的皇家太庙,祭祀天地。 御林军与禁军带走大半,保护皇帝圣驾,上京城只留下不到两千的守备。 贤昌伯爵府。 唐贤昌与唐佑也一早便离开了。 唐兮睡到自然醒,洗漱过后,宝珍已经将早膳备好,白粥与几样简单的小菜。 唐兮这几日都不怎么有胃口,只喝了少半碗白粥,便搁下筷子。 宝珍看在眼里,想劝她多喝几口,小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小童,要稳重。”宝珍语重心长道。 小童喘着气,小脸煞白,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好了,三皇子带人杀进上京城了。” “什么?”宝珍哪还记得方才她还说小童要稳重,惊叫出声。 “带了多少人?”唐兮很冷静,沉着声音问。 “很多人,”小童手臂张开,“黑鸦鸦全是人,”她现在还能想到方才见到的那副场景,若不是她跑得快,进了府,恐怕能被他们踩成肉酱,“看那些人的穿着,不似我们中原人,鼻塌颧高,眼窝深陷,长得也不似我们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