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沂点点头,继续分析道:“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喜欢柳亚珂的安依会与那群人为伍了。若是这个假柳亚珂怂恿的,那么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安依完全有可能叛变。” 也就是说柳亚珂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假装的,都是在演戏。凌轩的心在刹那间冷了下来。难怪柳亚珂会突然对她这个陌生人表现出这样过分的关心,难怪安依会对她露出挑衅的神色,难怪柳亚珂会隐瞒小沁一事,难怪那个女子会说柳亚珂有另外的身份。只是因为她当局者迷,才会错过这么多显而易见的疑点。 突然凌轩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急急地说道:“柳亚珂知道我们的身份。他知道我就是凌轩。他没说他知道你,只是我想他也应该猜到你也来自圣界。” “什么?”沨沂大吃一惊,“柳亚珂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难道真的是他们表现得太明显?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他控制了灵界女王?”凌轩想起银河异常以及灵界女王的异常,忽然发现自己真的犯了极大的错误。 沨沂面色一变,说道:“若是如此,你真的是要小心了。必要的话,杀了柳亚珂。” 凌轩被沨沂的话吓得倒退一步。杀了柳亚珂?凌轩只得说道:“在还没查清楚真相之前,别太过疑心。至于柳亚珂我会留个心的,若是真的如我们猜测那般,我会亲手解决他。” 沨沂注意到了凌轩的神色不对劲,隐隐猜到是为了柳亚珂,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凌轩的心不是他能够猜测的,他也不敢去猜测。 关闭通镜后,凌轩心头对柳亚珂的疑虑如春草般疯狂滋长。难道所谓爱情真是只是虚伪的人类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时不择手段的工具吗?凌轩不愿意去这么否定这世界上圣洁的感情。可是为什么在灵界,在现实中,圣洁的感情一旦蒙上了世俗的灰尘,就会变得如此不堪? 凌轩无力地坐在床沿,第一次觉得心很累。可她却不能放纵自己的颓废,她还有任务。于是与沨沂聊过后的几日中,凌轩就不动声色地和安依、柳亚珂、孟邪、凯莉等人交流。沨沂在暗界试图作为内线进入他们内部,而她就负责把灵界的动乱平定。 几人交谈期间,除了孟邪说安依脸色苍白是不是因为生病了,安依眼里有过慌乱外,其他的竟发现不了什么。 凌轩甚至旁敲侧击地引着他们把话题指向柳亚珂,也没什么收获。似乎在孟邪和凯莉眼里,除了安依最近身体不适有些不对劲之外,柳亚珂还是原来那个柳亚珂。这让凌轩十分怀疑,究竟是自己和沨沂的猜测有误还是这个假柳亚珂藏得太深? 一日午夜,所有人都入睡了,只有一队侍卫还在巡夜。凌轩离开落泉轩,打算偷偷潜入安依的寝殿,找找有没有他们联系的线索。安依身上的鬼气已经越来越浓烈了,凌轩不明白就算安依一直接触那些人,身上的鬼气也不会这般浓烈。那股鬼气仿佛是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似的,怎么也抹不去。 当凌轩顺利进入安依的寝殿时,凌轩明显感到安依的寝殿里流动着一股怪异的气息。凌轩先去了安依的书房。 月光朦胧,透过半开的窗户在安依的檀香木书桌上映出浅浅的辉光。凌轩翻动着安依书桌上的物件,却没有一丝收获。她不死心地将书架上的书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机关或信件。 就在凌轩怀疑安依可能将信件或机关藏在寝殿内室时,她的眼睛忽然扫到了左边的墙上。墙上挂着一幅画,凌轩靠近一看,心头一滞。 画中是一片竹林,林中有一个身着白色儒服的男子吹着笛子。清风拂过,数片竹叶在空中飞舞,地面的竹叶轻轻翻滚。男子银色的发带被风吹起,荡起一抹优美的弧度。男子气质儒雅,空灵如仙,飘逸悠然。他的眼睛清澈见底,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勾心斗角,功名利禄,有的只是看透世间的超然洒脱。 这是柳亚珂?凌轩呆呆地望着这幅画。这般空灵飘逸的人会是那样用心险恶之人吗?难道真如沨沂所说,如今的柳亚珂真的只是一个内线?那么她喜欢上的是画中之人还是那个内线? 凌轩的手不自觉地往画上伸去,刚要碰到画时,凌轩猛地收回手,心里一惊。 安依居然在画上设了结界。凌轩差点就触到那个结界了。这幅画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凌轩指尖划出一抹彩光,彩光包围着画,凌轩伸出手,提起画轴,将画翻起。画背后什么都没有,画背后的墙上也没显示出什么与其他墙不同之处。凌轩将画放下,撤回彩光。有些疑惑,难道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