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不甘心! 唐泽宴开始不理解,以前也犯过很多浑,喻希都原谅自己了,为什么这一次犯浑,她就不要自己了? 他把一众朋友叫来酒吧陪着自己喝酒。 朋友看出他是为什么,只是安慰他继续向前看,以后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不一样,再多的姑娘,也不会叫喻希。”唐泽宴喝的烂醉,脸上被酒精熏的通红,连眼睛都是红的,“我觉得我跟她还有机会,她放不下我。” 朋友神情复杂,“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不想过去,我不想就这么过去了!”唐泽宴抓着朋友,质问:“裴渡是个混蛋谁都知道,她是为了气我,才选择了裴渡!” “裴渡这种人就是玩个新鲜,来者不拒,玩腻了就丢了。” “我不能看着喻希跟一个人渣在一起。” 朋友拿过他手里的酒,“你今天喝太多了,别再喝了。” 虽然作为朋友,他肯定会占唐泽宴这边,但这么些年他也是看着唐泽宴是怎么对喻希的,说句良心话,喻希不容易,分了是件好事。 唐泽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把人推开,推完自己靠在沙发上,拿手盖住眼睛,“我知道我是个混蛋,做了很多混蛋事,我只要她原谅我最后一次,我以后会弥补她。” 这些话,几个朋友都听得面面相觑。 人都要订婚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们劝累了,也明白他现在就是钻牛角尖,索性不劝了,接着喝自己的。 唐泽宴就像是突然诈尸一样,直接坐起来,“回去了,喻希订婚,我得去。” 朋友们哑然:“” 何苦呢,在的时候不珍惜,不在了反而当块宝了。 * 订婚这件事,喻希经历过一次了,不陌生流程熟。 只是想到这一次的对象是裴渡,总觉得两个人从在一起到现在,发展逐步脱离轨道,而且逐渐魔幻。 做完妆面跟发型,都过了两个小时。 秦昭陪着她,无聊的在旁边看完了两本杂志。 “你现在是不是心里在想,最好这是最后一次折腾了,老娘快无聊到冒烟了。”真正无聊的是她自己,从镜子里看着秦昭,给她配音。 秦昭抬起头,被她的说法逗笑了,“你当是卖猪呢,卖了就省事了。” “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猪才觉得冤枉呢。” 两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过去,同时笑了。 化妆师已经将口红边缘晕染开,妆总算是画完了,道:“喻小姐您再看看,有哪里需要改的吗?” “挺好了,辛苦。” 秦昭点头,“不错,你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过来吃点。” “不了,这礼服腰身很贴,吃东西了小肚子会一览无余。”茶几上摆满的食物,只能暂时跟她无缘了。 “不愧是你。”秦昭没这些负担,坐下来收拾残局。 没一会,喻振兴、喻宵以及蒋雅琦陆续过来。 喻振兴看了喻希打扮很满意,“裴家那边诚意足,我们这边也不差。” 喻希挤出了笑,“那是,大伯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我跟裴渡都要感谢您。” “大伯一直拿你当自己女儿,父亲给女儿准备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只要开心心的就好。”喻振兴露出欣慰的笑容。 喻宵问:“紧张吗?” 喻希摇头,“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可紧张的。” “胡说,这种事有什么熟不熟的。”喻宵嘴上严厉,但脸上带着笑。 只有蒋雅琦,脸色不太好,直勾勾的看着喻希,心事重重。 但其他人心思都放在这场订婚上,没人注意或者是关心她的反常。 订婚的过程并不繁琐,但费时,迎来送往的,她的笑容像是定在了脸上,肌肉都僵硬了。 裴渡看出她的不自然,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那怎么可以,都是来参加我们订婚的客人。”喻希身子往他的方向倾了倾,小声的回道。 “又几个是真来送祝福?” 裴渡的眼睛形状很漂亮,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也是,两个人口碑都差的很,多少人在背后嘲弄两个人是天生一对,这样一想,她笑容也开始罢工,顶多是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动动唇角。 喻希还在想,跟裴渡在一起时间长一点,她迟早被带坏。 那他们俩放其他里,就妥妥的反派。 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喻希抬了抬脚,高跟鞋不比平底鞋,站了这一会,脚踝酸痛。 “这里暂时没事了,你可以先去楼上休息,这里交给我。”裴渡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道。 喻希站直了,“没事。” “趁着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还有时间,等一会可就没时间了。” “那我还是休息一会,辛苦了。”喻希靠他很近,低着头很小声的说了句,就像是交接完使命。 话音说完,还带着配音。 胃扛过了上午,到下午时,开始抗议。 喻希耳根微红,等了两秒裴渡也没说什么,以为声音小他没听到,自己踩着高跟鞋上楼。 她找到了个空房间,在最末的位置,不起眼,避免了有人进来时的尴尬。 裴渡看着她进房间,收回视线时,看到了正走过来的,人模狗样的唐泽宴。 他轻嗤,没什么声音,最后也只是化为唇角半点嘲弄的弧度。 * 喻希坐沙发上,脱了高跟鞋,有些不顾形象的搁置在了茶几上,转动着脚踝,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她定了半小时的闹钟,偷懒得有个限度。 没几分钟,门被推开了。 喻希心底无声啊了声,她不会这么倒霉,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扭头看过去,是裴渡。 “要下去了吗?”她第一反应就是下面有事了。 “不用。” 裴渡过来时,喻希才注意到他还拿着东西,坐过来时递给她,“吃一点,垫垫肚子。” 是几块小蛋糕,放在纸盒里,小脑袋被挤压的扁扁的,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我不饿。”喻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饿的奄奄一息的胃有自己的想法,她说完,就发出了抗议声。 喻希:“” 她没这么不争气的胃。 裴渡轻笑了声,顺手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给她揉捏脚踝,比她自个儿转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喻希屈服的拿着小蛋糕吃了口,眼看着他要给自己揉脚就要缩回来,又被抓了回去,老老实实的放在了腿上,继续揉捏。 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还是除了自己爸妈,第一次有人给她揉脚,还不收钱的。 裴渡的手,跟养尊处优的二代们,那些什么也没做过光滑的是不一样,他掌心里像是生着薄薄的茧,有一种粗粝感,略疼。 喻希吃着小蛋糕,神情愣愣的,好半会儿道:“你对女朋友都这么好吗?” 裴渡抬眼。 喻希感觉自己就像是小姑娘,问一些类似“你妈妈跟我掉进河里”后的无聊问题。 “这就算好吗?”裴渡没回答,反问。 “挺好了。”在她看来。 好到有一瞬间,喻希想嫁给裴渡,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裴渡低头继续揉捏,手劲儿不小,他这人做什么都很认真,总给人很专业的错觉。 喻希受用的靠着沙发,看着他,突然感叹,“裴总,凭着你这样的好手艺,以后在洗脚城做个领班是绰绰有余的。” 刚说完,脚踝被稍稍用了点力气按了下,“贫嘴。” “就是职业素养还有待培养。” 裴渡放开了她的腿,长臂一伸,轻易就捏了把她的脸。 喻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啊啊,你用捏了我脚的手捏我脸。” 她起身,大有“跟你拼命”的气势,还没迸发出来,就轻易被裴渡摁住了脑袋,又被压了回去,而且用的还是刚才那只手。 她那点力气,根本不足以反抗。 喻希:“!!!” “自己嫌弃自己?”裴渡笑,“穿鞋,该下去了。” “这笔账以后再算。”喻希安慰自己,是识大体的,就不在这种场合下计较小事。 下去时,她不忘强调,“这事没完。” 两个人刚下去,喻振兴就找过来,语气责备,“今天是你们俩订婚,你们俩去哪里了了,客人找不到你们多尴尬?” 喻希抿抿唇没说话。 “行了,马上就到节骨眼的时候了,别再去其他地方找不到人了。”喻振兴说完就走了。 这场订婚宴里,他是最忙的,前前后后的招呼着客人,并且乐此不疲。 喻希打了个呵欠,忘了用手挡,只觉得整个晚宴无聊的要命。 裴渡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表面上不动声色,手臂曲起,抵着她的下巴往上合,但不至于能不小心咬到舌头的那种程度。 她一下子就收敛了。 而喻希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 还是那只手。 裴渡往一遍走,喻希就跟在后面,压低着声音喊:“裴渡,去洗手!” “不洗。” “必须洗!”喻希追着他的脚步。 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这动作,在别人眼里就像裴渡身后的小跟屁虫。